秘術看了一眼廠長的臉色，為難道：“再者說您也知道這食堂這方面一直都是副廠長在抓，咱們要是動李師傅勢必會查到食堂的賬目，牽一髮而動全身，恐怕真要一查到底會牽扯到副廠長他們的利益，到時候一個不好，引起副廠長的反抗那事情可就大了，等到那時再想收場可就晚了。”
“您也知道。”看著廠長陰晴不定的臉色，秘書硬著頭皮繼續道：“李師傅的廚藝在咱們鋼廠食堂都是數一數二的，每次廠裡來人視察大事小情，擺酒設宴的都離不開李師傅的廚藝，真要是因為這事把他開了恐怕會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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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李師傅走了，再找有這麼好手藝的廚子可就難了。”
“這就是你的想法？”廠長等秘書說完，淡淡的問了一句。
“是。”
得到秘書肯定的回答，廠長冷笑一聲。
他知道這不光是秘書一個人的想法。
恐怕整個鋼廠大部分的領導層的人都是這麼想的。
否則這麼多年，他們也不會越來越猖狂，做起事情也越來越肆無忌憚。
“李師傅李師傅，你倒是給我出了個天大的難題。”
“還有送舉報信的傢伙。”
想到這裡廠長嘆了口氣，背著手在屋裡來的踱步。
事到如今辦恐怕會得罪一些人，牽扯出一些事件。
但是不辦，萬一送舉報信的傢伙頭腦發熱把事情宣揚開了，恐怕回頭連他也跑不了。
“廠長。”
看到廠長左右為難，秘書湊過來小聲道：“要不要查一查送舉報信的人？”
“畢竟這封舉報信裡從頭到尾只寫了李師傅一個人貪墨食堂公物的事情，想來肯定是跟李師傅有恩怨，與其這樣我們不如對對字跡，把他找出來讓他們私下和解，直接把事情壓下去。”
“你以為就你聰明？”
廠長聽到秘書的話，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沒看信上的字寫得歪七扭八的。”
“人家就是不想讓你去核對筆跡。”
“更何況人家直接把舉報信送到了我這裡，到現在除了你之外，沒有一個人發現。”
“顯然人家就不想讓你知道他是誰。”
“查，你查個屁。”
“這……”
秘書碰了一鼻子灰，顯得有些尷尬，吶吶道：“那怎麼辦。”
“這事弄不好就是大事。”
“我不知道嗎。”
楊長征橫了秘書一眼。
沉默良久才咬牙道：“辦。”
“這事要嚴辦，特辦。”
“辦？”秘書聞言有些傻眼，驚慌道：“廠長，您不能糊塗，牽一發動全身，廠裡的的勢力縱橫交錯，到時候辦一個李師傅恐怕會牽連出不少人。”
“我知道。”
廠長深呼一口氣，道：“所以這次我們只辦李師傅一個人。”
“一個人？”秘書顯得有些納悶。
“沒錯。”
廠長點了頭道：“趁現在事情還沒有鬧大。”
“你現在立刻去給我查一查食堂的賬目，記住查賬可以，但不要聲張，只需要查李師傅經手的東西就好。”
“另外從現在開始，你給我想辦法去廚房盯著，只要李師傅再伸手，立刻就給我抓他個現行。”
“明白。”秘書聞言一口應了下來。
但隨即有些猶豫道：“可是……副廠長那邊。”
“副廠長你不用管。”
廠長沉默了一下，沉聲道：“記住，這次只查李師傅一個人。”
“只要他伸手就從嚴辦理。”
“至於副廠長那邊我們即不管，你們也不過問。”
“但是一定要起到警示作用。”
“這一次我們給他來個敲山震虎。”
“明白了嗎？”
“知道。”秘書得到廠長的提醒，點了點頭，鄭重道：“我現在就去辦。”
說完轉身出了辦公室，望著秘書的背影廠長嘆了口氣。
“廠子裡都快爛到根了，希望處理了李師傅他們也能收斂點吧。”
何雨柱這邊站在臺上，有條不紊的忙乎著手中的工作。
但眼神卻始終盯著不遠處食堂的方向。
他相信這封舉報信只要到了廠長的手中，那麼效果絕對會令他滿意，甚至有可能還會出乎意料。
畢竟這可是個統購統銷的年代是集體利益至上時期，像李師傅這種公然打著拿剩飯剩菜的幌子，往家裡順東西的行為已經算的上是重罪了。
事情雖然算不上多大，也就是一些小偷小摸的勾當屬於個人行為，但要往大了說他這是在公然侵佔集體利益，其實已經可以論貪墨處理了。
這要是趕上特殊時候，光是這一項已經足夠他吃花生米的。
在何雨柱看來這次廠長要是較真，李師傅丟工作都是輕的，嚴重點估計都要進去蹲上一段時間。
哪怕有三代貧農的身份罩著，最後也肯定好不到哪去，這就是得罪自己的下場，而李師傅只不過第一個出頭鳥。
何雨柱自認為自己並非什麼好人，但也不是什麼窮兇極惡之徒。
前提是別惹到自己，你要好好的安安生生的過日子，大家都是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見面打個招呼逢年過節問聲好，大家都相安無事。
但你要上趕著過來找不自在。
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不說要你家破人亡，但是絕對讓你過不安生。
事情要麼不做，要做就直接做絕，這也是何雨柱前世闖蕩，一直信奉的理念。
……
正當何雨柱低頭做活的時候，車間部長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他身後，正盯著他幹活。
“部長，您有事麼？”
何雨柱有些好奇的看著車間部長，還以為是自己工作上出了問題。
“沒事，我就是隨便看看，你忙你的。”
車間部長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手裡的工作。
“哦。”
何雨柱應了一聲接著忙活，但是慢慢的他有些不自在。
他總感覺車間部長的眼睛一直盯著他，確實是讓他有些發毛。
何雨柱一回頭看見車間部長還在盯著他，頓時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小何。”
車間部長盯著何雨柱，笑著說道：“你這悟性很高。”
“這才來車間兩天，你的水平都趕上這裡的老手了。”
聽到車間部長這麼說何雨柱這才松了一口氣，他笑著回應道：“讓部長看笑話了，就是熟能生巧，算不上我悟性高。”
“當然了，其實也是秦姐帶的好。”
何雨柱說著還不忘了提一嘴秦寡婦。
畢竟再怎麼說也是秦寡婦帶的他。
秦寡婦？
車間部長聞言，笑著稱讚了一句秦寡婦。
但顯然不相信何雨柱的話。
那秦寡婦要有這能耐，至於現在還是一級鉗工麼。
說到底還是何雨柱自己悟性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