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多大了，臉怎麼還這麼厚？”楚蔻捏了捏沈司墨的臉，“看樣子還是一點沒薄。”
“要媳婦兒，不要臉。”沈司墨蹭了蹭嘟嘟的糧食，楚蔻紅了臉，這兩天她總是漲奶，嘟嘟一個小朋友又吃不完，剩下的……
“好了，趕緊把工作處理好，下來跟我一起做飯。”說的是做飯，其實是沈司墨做飯，楚蔻打下手，比如遞個東西什麼的，連洗菜都有阿姨洗。
“好。”沈司墨點點頭。
剛剛跟厲墨軒通電話，所以他堆積的公務還沒處理完。
等到處理完以後走出門，就看到楚蔻抱著嘟嘟在家裡的地毯上玩得起勁。
嘟嘟已經會翻身了，自從get了這個技能，只要在床上或者是地毯上，都能翻過來翻過去，自己跟自己玩得好不樂呵。
嘟嘟還有一個喜好，那就是喜歡兔子玩具，之前在商場裡買年貨的時候，楚蔻就發現了，嘟嘟看見兔子玩具就走不動路了。
現在嘟嘟抱著一個兔子玩偶，兩手捏著兔子耳朵，“啊嗚”一口咬在兔子的鼻子上，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還有明顯的水跡。
“嘟嘟，過來爸爸抱……”沈司墨伸出手，嘟嘟最近很喜歡沈司墨，只要他伸手，就一定給抱的那種。
成功抱著女兒香軟的小身子，沈司墨蹭了蹭嘟嘟的臉頰，下巴微微的胡茬扎得嘟嘟“咯咯”地笑個不停。
“完了完了，我現在成了家裡嘟嘟最不歡迎的人了……”楚蔻一臉看白眼狼的表情看著嘟嘟，“我每天把你喂得飽飽的，你就是這麼對我嗎？”
這也不怪楚蔻這麼想，剛剛楚蔻想跟嘟嘟玩，嘟嘟硬是抱著自己的兔子玩具，理都沒理她。
這種心理落差，讓楚蔻覺得，自己養的孩子，太不聽話了，不曉得體會媽媽的辛苦。
“我最歡迎你了。”沈司墨在楚蔻臉上親了一下。
哪知道嘟嘟小朋友看到爸爸親媽媽之後，竟然伸出手將媽媽推到了一邊，意思是不要跟我搶爸爸的親親。
“你這個小白眼狼，哼，不理你了。”楚蔻別過臉，佯裝生氣的樣子。
嘟嘟看了看媽媽的樣子，她這麼小的年紀還不知道生氣是什麼意思，就是覺得媽媽不理自己了，咬了咬手指，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沈司墨，想問媽媽怎麼樣才理自己。
“你親親媽媽就理你了。”沈司墨將嘟嘟放在楚蔻懷裡。
本來以為嘟嘟小朋友聽不懂的，但是沒想到，嘟嘟竟然到了楚蔻的懷裡，直接吧唧一口親在楚蔻臉上。
楚蔻被這麼一個小寶貝親了一口，哪還有什麼怨氣，什麼氣都消了。
“這麼小就懂得哄人開心了，真是一個小機靈鬼哦。”楚蔻捏了捏嘟嘟的臉。
“我女兒當然機靈。”沈司墨自豪地說。
……
吃飯的時候，唐父說起了一件事情。
“過了今年，我就是七十好幾了，看著跟自己相熟的老夥計都相繼去了，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幾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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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這麼說，叔叔您還不老，肯定會長命百歲的。”楚蔻笑著說，不過她有點好奇，“不過是誰去了，叔叔您發出這麼大的感嘆。”
“還不是向家那個老爺子，這老爺子一生實在是太坎坷了，哪能想到到了老年，兒子做出這樣的事情，最後只有一個小孫子給他送終，不過聽說向家那個小孫子也生了很嚴重的病，活不長了，向家這一輩，怕是要絕後了。”
“您說什麼？”唐父還在感嘆，沒想到楚蔻反應這麼大？
“怎麼，你認識他們？”唐父有些好奇。
“恩，蔻兒前段時間幫助了一個老爺子和一個小孩，那個人好像就是您說的那個死去的人。”楚蔻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沈司墨幫她解釋。
“什麼時候……去世的？”他們都知道，楚蔻問的是誰。
“昨天晚上，好像是十二點鍾。”唐父回憶，“不過喪葬要拖到七天以後再辦了，這年關，辦這些不好。”
“走，沈司墨，我們去看看陽陽。”楚蔻胡亂扒了幾口飯，就拉著沈司墨走了。
長輩們也不惱楚蔻和沈司墨的突然離席，他們知道，向家只有一個小孩子了，現在還不知道怎麼辦。
他們之前想幫老爺子辦喪事，但是沒有立場，楚蔻一直在幫助他們，所以有合適的立場去幫他們。
楚蔻在車上想著自己年關忙忘了，沒有問陽陽怎麼樣了，沒想到向老爺子在今天早上就沒了，楚蔻不禁在想，陽陽怎麼樣了，他是不是很傷心，現在是不是還躲在一邊不知道怎麼辦，是不是一個人在哭。
“你說，我為什麼不早點關心一下陽陽，不然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了？”楚蔻都已經給陽陽準備好了壓歲錢，還準備明天帶著嘟嘟去陽陽家拜年，沒想到只是這麼一小段時間，一個好好的人就沒了。
“不是你的錯，生老病死，是我們也沒有辦法決定的事情。”沈司墨安慰她。
“也不知道陽陽現在怎麼樣了。”楚蔻捏著拳頭，想起陽陽故作堅強的樣子，她的心就揪緊了。
“放心，向陽是個堅強的孩子。”雖然陽陽從小就遭遇這樣的事情，但是他有一顆強大的心，不然一個四歲的孩子，怎麼可能從父親那裡拿到父親犯罪的證據。
到了向陽家的時候，楚蔻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她走到對應的門牌號前，敲了敲門，“有人在嗎？”
門裡面沒有什麼響動，楚蔻再喊了一聲，終於聽到裡面有動靜了。
門從裡面開啟，露出陽陽更為瘦削的笑臉，雖然是晚上，但是楚蔻還是看到了他毫無血色的嘴唇，楚蔻顫抖著聲音說，“陽陽……阿姨來晚了……”
陽陽看著門前站著的楚蔻和沈司墨，暈過去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叔叔阿姨，你們終於來了。”
楚蔻接住陽陽倒下去的小身子，整個人魂都快嚇沒了，“陽陽？陽陽？”
“他應該是餓暈了。”沈司墨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陽陽大概有一整天沒吃飯了。
兩人連忙把陽陽送進醫院，厲墨軒看到這個孩子，瞪大了眼睛，“這孩子怎麼餓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