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沈司墨點點頭，“我們回去吧，爸媽他們還在等我們。”
“好，我們回去。”楚蔻捏了捏拳頭，自顧自說，“今天是大年初一，不要難過，不要哭，未來一整年都是好的。”
“你在嘀咕什麼？”沈司墨專注著抱嘟嘟，都沒有聽清楚楚蔻在講什麼。
“沒有啊。”楚蔻搖搖頭，想著沈司墨已經抱了那麼久的孩子了，自己應該也出一份力，“我來抱抱嘟嘟吧，你都抱了很久了。”
“我不累，等會上車你再抱。”
“好吧。”楚蔻吐吐舌頭，沈司墨之前怎麼說，對孩子沒有特別的執念，但她自從生下嘟嘟之後，抱嘟嘟最多的是他，除了餵奶的活需要楚蔻來，其他所有事情，楚蔻這個母親做的都沒有沈司墨多。
他很喜歡嘟嘟，從嬰兒房的設計，到嘟嘟生病的時候，他的操勞。
哪一點都透露出這個事實，不過，楚蔻發現是一回事，沈司墨自己承認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回到家，沈司墨之前跟楚蔻說過還有一點公事沒處理自己去處理一下。
還好這件事情沈司墨之前就跟楚蔻講過了，沒有引起楚蔻的懷疑，不然以楚蔻的心思，老早就猜到另外的方面了。
書房，沈司墨開啟攝像頭，對面是厲墨軒。
“結果怎麼樣？”
“我先說一下，你心裡有數。”厲墨軒頓了頓。
“說吧。”沈司墨深吸了一口氣，不管是什麼樣子，他都會好好守著她們母女倆的。
“是先天性性髒病，之前沒查出來，可能是因為年紀太小了，其實先天性心臟病並不是什麼可怕的事情，最壞的結果就是換心，現在換心手術已經非常成熟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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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墨有一種感覺，自己這輩子最恨先把話說一半的人。
“但是，嘟嘟的體質你也知道，體內的物質什麼時候再躁動，要是沒有一顆完好無損的心臟，肯定會承受不住壓力，就像是車子的限載只有一噸，但是硬生生裝了兩噸，後果是什麼你應該猜得到……”
厲墨軒忍著心中的不忍說完，發現很久那邊都沒有聲音了，影片一直停留在沈司墨露出影片的那只手上，他懷疑是不是卡了。
“老大老大？”厲墨軒再叫了兩聲。
“恩……”濃濃的鼻音，讓厲墨軒一瞬間就愣住了，老大這是哭了……
“現在情況到了什麼地步？”沈司墨壓住心裡的難受，繼續瞭解嘟嘟的情況。
“現在情況很樂觀，孃胎裡吸收的藥還能管一段時間。”厲墨軒說完又說，“至於多長時間，不清楚。”
“我現在就讓人去找合適的心臟，等到嘟嘟發病之後，就給她換心。”沈司墨捏緊的拳頭又鬆開，不管怎麼樣，他都要找到跟嘟嘟吻合的心源。
“其實在嘟嘟發病的時候，做手術是最危險的，我們有兩個選擇，那就是在嘟嘟發病之前就做好手術，到時候再用藥控制，還有一種就是在沒有找到合適的心臟之前，能研究出控制嘟嘟病情的藥物。”
兩個人的心臟匹配度達到百分之九十才能實行換心手術，世界上不缺錢的人一大把，但是最後找不到跟自己合適的心臟而死的佔絕大多數，畢竟心臟這個東西，有兩個來源，一個是自然死亡的人捐獻自己的心臟，第二個就是透過黑市交易。
但是經過多年的清掃，現在ａ國已經乾淨得一塵不染，哪有什麼黑市，更何況是首都了，再說了，就算有心臟，也不一定是匹配的。
“也就是說嘟嘟就只能等？”沈司墨剛剛一直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外露，但是現在終於繃不住了，激動的語氣，早就洩露了他的心情。
“目前來說，是這樣。”等著心臟，等著厲墨軒研究的藥物。
只能等，但是嘟嘟能不能等得起？
“心臟可以先找著，至少要兩歲之後才能做手術。”以小孩子的承受能力，這是最大的限度了。
“恩……”沈司墨這輩子沒有求過人，為妻子求了一次厲墨軒，現在為女兒，他在一次懇求，“墨軒，我前輩子找不到什麼生活的意義，但是自從有了老婆孩子，我就明白人不能那麼活，嘟嘟不能出事你明白嗎，拜託你了……”
“老大，打住，且不說我們之間不用說這個，嘟嘟也是我喜歡的小侄女兒，我怎麼可能會讓她出事。”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謝謝你，墨軒。”沈司墨誠懇地道謝。
“既然要謝我，那我爸媽那邊你幫我搞定，我覺得湫瞳可能不太受我媽的喜歡。”
“只要用得著我的地方，一定幫忙。”
“好，這事兒我們以後再說。”厲墨軒揮了揮手，“我去研究室了，你收拾收拾心情，不要讓家裡人看出什麼端倪。”
“好……”
掛掉影片電話，沈司墨感受到了臉上涼涼的感覺，他掉眼淚了，他這一生，除了為父母掉過眼淚，就是為這兩個他捧在心尖上的女人了。
這個電話打了一個小時，楚蔻看了看時間，準備給沈司墨送了一杯熱茶進去。
“司墨，在忙嗎？”
“沒有，剛忙完，進來吧。”在楚蔻推門進來的時候，沈司墨迅速擦掉了臉上的眼淚，笑著看她。
“你嗓子怎麼有點沙啞？”楚蔻盯著沈司墨的臉，他眼尾也有點微紅，像是哭過。
不過，楚蔻立馬在心裡否定了這個事實，沈司墨怎麼會哭呢，還是一個人躲在書房裡哭。
“剛剛一個不注意，喝口水嗆到了，咳了一陣，嗓子有點痛。”這個理由合理且充分。
“好吧，怎麼也不小心一點，剛好我給你泡了熱茶，你喝一口潤潤嗓子。”楚蔻將手裡的茶放在沈司墨的辦公桌上，“喝一點吧。”
“老婆你怎麼這麼貼心呢？”沈司墨趁著楚蔻不注意的時候，摟住她親了一口。
“那是當然了，好了，我不打擾你工作了，不然你公司那些人要說我耽誤你了。”楚蔻笑著搖頭。
“他們也只能說說，畢竟也不是誰都能娶到這麼漂亮的老婆，我看他們是嫉妒了……”沈司墨毫不猶豫開啟了誇讚模式，而且這個模式只對楚蔻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