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應該已經一天沒吃飯了。”沈司墨簡單地說，“你快給他補充一點營養。”
楚蔻在聽厲墨軒說沒什麼問題，就是餓狠了，他本身的病就是消耗性極大的，加上一天沒吃飯，身體機能做出反應，暈了過去。
“這孩子受苦了。”楚蔻嘆了一口氣，摸了摸陽陽光溜溜的腦袋。
“這孩子一直在接受保守治療，基本上沒用過放化療，不過這倒是正確的選擇。”厲墨軒看著陽陽的血液分析，“而且，我發現一件事情……”
“什麼？”
“他體內有跟嫂子體內一樣的物質，這些物質在幫他抵抗癌細胞，但是陽陽已經白血病晚期，回天無力，要是早一些，他可能活得下來，不過這倒是讓他能夠多活一兩年。”
“這些東西怎麼來的？”楚蔻皺眉，據他所知，只有蕭燁才有這樣的東西。
“你還記得前段時間，向國強的事情嗎？”沈司墨的提醒讓楚蔻明白過來，當初向國強拿陽陽做實驗，應該就是做的這個實驗。
“對，應該就是那時候。”厲墨軒點頭。
向國強的事情他也聽說了，他只覺得這個人簡直喪心病狂，不然怎麼會做出這麼虐待孩子的事情。
“這麼說，他那個沒良心的爹歪打正著幫了陽陽。”楚蔻挑眉。
“可以這麼說。”厲墨軒輕嘖一聲，“他那個爹應該也就這一個作用了。”
陽陽在補充了一些營養之後，就醒過來了，他迷迷糊糊地看著床邊的楚蔻和沈司墨，還有一個叔叔。
“阿姨……叔叔……”陽陽微弱的聲音在楚蔻耳邊響起，楚蔻低下頭，看著陽陽已經醒過來了，她高興地問，“陽陽，你醒啦，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就是有點餓……”陽陽有點不好意思，因為他肚子叫了。
“你的飯已經在路上了，等會兒阿姨的爸爸媽媽會給你帶好吃的飯菜來，陽陽再等一等哦。”楚蔻儘量不在陽陽面前提起死去的向老爺子。
“阿姨，爺爺走了。”哪想到陽陽自己提了，“不過爺爺走的時候很開心，沒有什麼痛苦，陽陽陪他到了新的一年……”
終究還是四歲的孩子，陽陽堅強地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眼睛已經紅了，“阿姨，你說是不是奶奶在叫他，不然爺爺怎麼比陽陽還先走呢？”
楚蔻聽得心酸，“奶奶只有爺爺，所以爺爺想去陪她，但是陽陽就不一樣了，陽陽還有阿姨和叔叔掛念，陽陽還要多活幾年，去看看世界上的風景。”
“阿姨你說的有道理，陽陽要開開心心地過接下來的日子。”陽陽捏緊小拳頭，把要出來的眼淚硬生生逼了回去。
“沒錯，陽陽想去什麼地方，都跟阿姨和叔叔講，陽陽是今年最幸運的小孩，什麼願望都可以幫你實現的那種。”楚蔻紅著眼眶點了點陽陽的鼻子。
“謝謝叔叔阿姨。”陽陽點頭，“不過，我還真的沒想好，我要做什麼事情，要去什麼地方。”
他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也沒有什麼想做的事情。
“那陽陽好好想。”
許洛恆和楚洛伊送飯來的時候，看到了這個可憐的孩子，自然也心疼了一番，這麼小的孩子，真的是難為他了。
等到陽陽吃飽了睡過去以後，楚洛伊問起了女兒這個孩子的歸處。
“這孩子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我們決定了，我們收養陽陽。”
“多養一個孩子，不僅僅是在吃穿上滿足他，最重要的還是蓋著的教育，你能做到嗎？”楚洛伊說的這些都是現實。
“我能的，雖然我沒帶過孩子，但是我會摸索。”
“那嘟嘟怎麼辦，你對嘟嘟的注意力可就要轉移一些去陽陽身上了……”
楚洛伊說到底還是向著自己家的，她還想問，要是陽陽跟嘟嘟爭寵怎麼辦。
“媽，我相信，多了陽陽僅僅是分走了一點我的愛，但是嘟嘟得到的絕對是兩個人的愛，陽陽很懂事，肯定會幫我照顧嘟嘟的。”
楚蔻瞭解陽陽是什麼樣的小孩子，因為他懂得感恩。
“好吧，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要是執意如此，我也沒辦法……”楚洛伊這算是預設了楚蔻收養陽陽的意思。
……
陽陽出院的那天，楚蔻拿著收養合同給陽陽，陽陽家沒有什麼人了，所以陽陽能夠自己做主要不要被他們收養。
陽陽毫不猶豫就在上面按上了自己的小手印，“我以後跟叔叔阿姨就是一家人了對不對？”
“對的。陽陽跟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楚蔻點點頭，“陽陽以後可以叫我們爸爸媽媽了哦……”
楚蔻說完以後，沒想到，爺爺去世的時候都沒有流過眼淚的陽陽，瞬間淚崩。
楚蔻想，陽陽其實在心裡，還是很想要一個家的吧？
……
楚蔻說的沒錯，陽陽到家裡之後，幫著楚蔻做家務，幫著楚洛伊洗碗，幫著楚蔻帶孩子，陪嘟嘟玩，楚洛伊也放下剛開始的成見。
一旦放下心裡的成見，楚洛伊就越來越發現陽陽的懂事了，這孩子真的又懂事，又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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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陽在沈家這段時間已經長了一點肉了，頭髮因為會吸收營養還是依舊光頭，不過面色明顯就好了不少。
今天陽陽又陪著嘟嘟在玩。
“人家小孩兒，八九個月就會講話了，嘟嘟都十個月了，怎麼不開口？”楚蔻看著陽陽二十四孝好哥哥的樣子，守著嘟嘟，不由得好奇。
“又不是每個孩子都一樣的。”沈司墨這兩天也在教嘟嘟說話，不過就教了兩個字，“爸爸。”
楚蔻也不落後，家裡每個人都想讓嘟嘟第一個喊自己。
結果，都沒有成功，小姑娘可不是那麼容易說話的。
不過一脆生生的聲音，徹底打斷了他們的思路，也讓他們眼睛瞪得老大。
“咿咿呀呀……鍋…鍋……鍋鍋……”嘟嘟坐在學步車上，陽陽拿著一顆棒棒糖現在前面，想讓嘟嘟走過去，嘟嘟笑得開心，朝陽陽走過去的時候，說出了自己第一句話。
陽陽也愣在了當場，就連嘟嘟什麼時候拿走的棒棒糖都不知道。
楚蔻幽怨，沈司墨咬牙切齒，他努力那麼久都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