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週五晚上，天馬衛視的黃金時間，準時播出了“我要成為大明星！”的決賽。
晚餐後，諾蘭自覺地抱著艾倫開始看節目。
默文給兩隻小蟲崽切好水果就去收拾碗筷了。
艾倫的視線從水果上移開，又轉去了二樓。他們吃飯的時候，卡羅爾、蘭斯就回來了，可都沒有怎麼與他們說話，就雙雙進入了臥室。
不曉得還以為他們是新婚燕爾，事實卻是他們已經有兩個崽了。
“不用擔心。”諾蘭思考了下措詞，含糊道：“雌父現在只是有些缺乏安全感。”
艾倫舒服地靠在諾蘭的身上，突然想到，“雌父不是還在意前兩天雄父說的事吧？關於雄蟲跟雄蟲的……”
諾蘭看艾倫猜到了，也就不再瞞他，“嗯。”
艾倫驚訝道：“你們竟然真的信了？！”
諾蘭：？？？
諾蘭臉部都有些微微的抽搐，“雄父說的，難道不是真的嗎？”
艾倫問道：“雄父最擅長的是什麼？”
一本正經的說瞎話。不過諾蘭對卡羅爾很是尊敬，不會輕易在背後說卡羅爾的壞話的。
“我當時也差點被雄父繞進去。不過你想想，那怎麼可能？雄蟲現在快被捧上天了，多是心高氣傲的。兩隻雄蟲偶爾聚聚還好，天天一起生活絕對是他們自己先崩潰。”艾倫嘆息道：“不過雄父的話也沒有完全錯。的確有部分雄蟲更喜歡同性，不過這個比例很低，不到20%吧。”
艾倫聽到他的頭頂諾蘭重重地撥出的氣，清楚卡羅爾前兩天講的話的確顛覆了諾蘭長久以來的價值觀，給他造成了不小的震動。
也因此，艾倫好心地沒有告訴諾蘭，剩下的超過80%的雄蟲也不是只喜歡雌蟲的。
絕大多數雄蟲的天性裡是對性別沒有特別的喜好，他們只是遵從蟲族社會的大背景——透過家裡安排相親、基因匹配等方法與雌蟲結婚。
他們多半終生也不會發現同性也能對他們產生性吸引力。
因為雄蟲的基因是無差別對蟲族散發吸引力的。雄蟲更喜歡跟雄蟲待在一起，也是有一定科學依據的。不過專家們也沒有簡單地把這種相互吸引定義為愛情。
諾蘭還是有些擔心，“可是，雌父可能當真了。”
艾倫道：“我都能想明白的事，雌父未必想不明白……”指不定蘭斯是在配合卡羅爾。
諾蘭少見地反駁了艾倫，“不。雌蟲對自己的雄主很多時候不會那麼聰明。”
艾倫沒再說話。
過了半晌，他才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唸叨，“指不定是雌父、雄父間的情趣呢？”
不過卡羅爾現在肯定也騎虎難下了。
他信口開河的時候，絕對不會想到他的雌君能因此對他進行壓榨。
可憐的卡羅爾。
估計要不了多久蘭斯就會賢惠地親自給他泡虎鞭酒了。
……
很快，“我要成為大明星！”的節目就放到了艾倫、諾蘭出場的時候——主持人宣佈完比賽規則以後，各位選手就按照上期密室逃脫遊戲的排名依次上山了，最先上山的是安東尼奧，他看到艾倫，眼中露出驚喜，少見的在鏡頭前露出微笑，“好久不見，艾倫。”
安東尼奧與艾倫聊了幾分鐘天，詢問艾倫雨果山上有哪些好玩的地方，還問他有沒有見過與眾不同的天鷹徽章……
期間，飛行攝像頭著重拍攝了艾倫的上衣，艾倫的胸口別了枚天鷹徽章，只是在外套的遮擋下天鷹徽章只露出了小半枚——如果有觀察細心的觀眾，定然已經看出不同尋常了。
然而，決賽當天的陽光很好，藍色、綠色的差別又不是很大，安東尼奧並沒有發現他想要找的第一枚天鷹徽章已經距離他如此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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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倫萌萌地回答了安東尼奧的問題後，安東尼奧就跟他揮手告別了。
之後，伊凡、萊昂內爾、喬舒亞、伊迪依次上山，哪怕是在飛行發攝像頭的面前，也沒有雌蟲能夠拒絕與艾倫搭訕的——而且，他們都以為只有自己好運地見到了諾蘭、艾倫，與這樣好看的路人小雄蟲互動也有利於他們增加鏡頭。
可惜沒有雌蟲發現艾倫胸口別的天鷹徽章。
而在飛行攝像頭的再三照顧下，電視前已經有越來越多的觀眾發現了華點。
最後上山的是人氣最高、卻場場比賽墊底的朱利葉斯。
在雨果山上，朱利葉斯見到艾倫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艾倫之前在利昂大樓見過朱利葉斯了，對他也不是很在意，這時在電視上，他才清楚地看見——朱利葉斯剛見到他，臉就直接黑了。
節目組的後期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還在旁邊打出了行綠色的大字“真雄蟲vs假雄蟲”。
這下，原本粗心的蟲也注意到了朱利葉斯堪稱失敗的表情管理。
艾倫都沒有等安東尼奧折返，就快速地拿出了星網手環——這個時候不與吃瓜群眾共同吃瓜，更待何時！
果然，論壇上已經鬧翻了天！
【主題】我要成為大明星！（決賽）（直播）
艾倫作為個稱職的論壇水友，迅速地翻到最新頁——他有預感，星網上肯定有關於朱利葉斯的吐槽！作為茫茫吃瓜群眾的一員，艾倫最喜歡看水友犀利的吐槽了。
於私，艾倫不認識朱利葉斯，非粉非黑；
於公，卡羅爾簽約了“我要成為大明星！”節目裡的三個雌蟲，安東尼奧、伊凡、伊迪與朱利葉斯作為同期出道的藝人，以後定會被相互比較，藍石文化經紀公司簽約的安東尼奧、伊凡、伊迪只有有雌蟲能打敗出道就有高流量、有話題、簽約利昂娛樂公司的朱利葉斯，才真的有助於卡羅爾的事業。
2396l
[真假雄蟲，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2397l
[畢竟還沒有正式出道。朱利葉斯的表情管理太差了。]
2398l
[回樓上，我們朱利葉斯是真性情。]
2399l
[2398l黑裝粉也太假了。我就不說才藝品格了，就是之前被粉絲吹為神顏的臉蛋我都不覺得他有安東尼奧好看，他也就裝扮下雄蟲能給小雌蟲yy了。結果……現在……在真雄蟲面前，我都想幫他挖個地縫，好讓他鑽進去了。]
2400l id:花痴蟲
[就沒有蟲共同來新出現的小雄蟲的美顏裡沉淪嗎？我覺得我已經要醉了~]
……
2403l
[2400l肯定是剛進貼，剛剛小雄蟲出場的時候，那群瘋蟲直接刷了1000多樓，舔屏的，口水直接流了整塊鍵盤的，各種yy的……不然你以為決賽剛開始就能蓋到2000多樓？不過他們現在已經被趕出去了，在論壇其它地方建專樓了，否則沒有蟲還會關心冠軍了。]
2404l
[是啊，現在外面高樓相繼建起，我們這棟官樓反而變得冷清了。]
2405l id:花痴蟲
[謝2403哥，我出樓了。希望已經有好心蟲截好了小雄蟲的盛世美顏。]
2406l
[總算又清淨了。我剛才出去看了眼，討論小雄蟲的樓已經蓋到4000多樓了，每次重新整理直接在百位數上跳，我區有那麼大流量嗎？]
2407l
[都瘋了，就沒有蟲還關心冠軍嗎？]
2408l
[人氣王是朱利葉斯，雖然他是個假雄蟲，但也算半個雄蟲。說真的，以前沒有雄蟲站在他身邊跟他直接對比的時候，我也覺得朱利葉斯還怪好看的。真假雄蟲的差距就有這麼大嗎？決賽的冠軍應該是安東尼奧，他要是輸，可對不起軍雌的稱號，不過這個節目看得還是人氣。]
……
2449l id:安東尼奧的迷弟
[安東尼奧折回去了！果然，他最開始就發現那枚天鷹徽章了！]
2450l
[那為什麼最開始安東尼奧不拿？明明他是第一個上山的。對了，這個帖子沒有蟲談論小雄蟲嗎？我知道首頁有專樓，但兩邊切好麻煩的。[委屈臉]]
……
2599l
[已經半個小時了，應該很快會出採訪，再看就是了。]
……
2600l
[原來是真的。都說安東尼奧有不少雄蟲粉絲，我剛開始還不相信。現在的雄蟲都喜歡這樣的雌蟲嗎？不過安東尼奧人品真不錯，他知道小雄蟲出現在這裡不是巧合，哪怕看到了天鷹徽章都沒有直接拿走，還給了其他雌蟲機會。]
2601l
[安東尼奧這明顯是作秀好嗎？！]
2602l
[安東尼奧有什麼必要作秀？！粉絲投票早已截止，現場的導師有那麼多影視界、主持界的大咖，導師投票會不知道他是個心機蟲，還是真的人品好？]
……
艾倫還沒有看完，就被諾蘭關上了星網手環，“已經到了你睡覺的時間了。”
明天艾倫有早課，諾蘭擔心他起不來。
艾倫用力抱住諾蘭的手，哪怕諾蘭把手升高，讓艾倫整隻蟲都懸空著，艾倫都沒有鬆開手。
艾倫死命地抱著諾蘭的手臂，在半空中晃悠著，撒嬌道：“好哥哥，再讓我看會兒吧，等我把那個貼子看完。”
電視上已經播完了安東尼奧的採訪，還有一小段之前粉絲見面會艾倫跟安東尼奧的鏡頭，只是刪掉了安東尼奧說艾倫不是他的迷弟的內容——想來是出於卡羅爾的授意。
這完美地符合了雄蟲的處事方法——做最少的事，獲取最大的利益。
在無關緊要的時候，卡羅爾也不介意犧牲下艾倫的美色，給他公司的藝人艹艹熱度。
當然，艾倫也早已接受了卡羅爾的言傳身教。
比如說，現在——
艾倫45度角望著他的好哥哥，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霧濛濛的，實在……實在叫雌蟲沒有辦法拒絕。
諾蘭還在掙扎，嚴防死守，“你的鏡頭都已經播完了。如果實在想看的話，明天早上去天馬初等學府的路上我可以給你看回放。而且，留言在不停地重新整理，你看不完的。”
那雙黑亮的大眼睛又是委屈又是控訴，還有軟軟的童音，“哥哥~我就看到3000樓~”
諾蘭在艾倫的攻勢下，節節敗退。
他道：“好吧，就看到3000樓。”
半個小時以後。
“我要成為大明星！”的決賽已經播了過半了，艾倫的帖子還沒有看完。
諾蘭覺得不對，轉過頭去看他。
艾倫注意到諾蘭的目光，指給他看，“喏！現在才看到2759樓！”
諾蘭看到的確如此，雖然現在已經很晚了，但他畢竟答應過艾倫，也沒有再計較，又轉過頭去。
直到時間又過了半個小時，節目已經進入導師評選的環節了……
諾蘭突然問道：“看到哪裡了？”
艾倫下意識地回答：“2714樓。”
諾蘭從記憶裡立刻調出了之前艾倫的話，道：“你又看了第二遍？”
他趁著艾倫沒有反應過來，迅速地拿過艾倫的星網手環，只檢視了兩個層主的發言，就覺得不對了，他把頁面關掉，調出艾倫的瀏覽記錄。
……
【主題】尋找神秘神顏小雄蟲
【主題】人氣王朱利葉斯，名不符實，究竟是利昂娛樂的愚蠢之舉還是他們的陰謀所在
【主題】（cp粉專屬樓）小雄蟲傾情告白安東尼奧，你收了我的禮物，就是我的雌蟲。
【主題】朱利葉斯人設崩塌，你後悔給朱利葉斯打投了嗎
【主題】盛世美顏小雄蟲（懂的進）
【主題】我要成為大明星！（決賽）（直播）
諾蘭關掉星網手環，冷冷地盯著艾倫。艾倫是看到3000樓不假，但他看到3000樓就換個帖子，再從2000多樓看起……
剛才他們說好的那個帖子，已經被艾倫壓在瀏覽記錄的最底下了
諾蘭想到艾倫明天又要縮在被窩裡，睡不醒了，就又急又氣，“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啊。”
艾倫抱著沙發上的抱枕，低著頭，只露出截白皙的脖子。
他知道錯了，諾蘭發起火來好可怕。
“哥哥，不要兇我。”委屈巴巴、帶著點哭腔的聲音。
“這就是兇你了？”諾蘭的聲音有點冷淡。不過他的動作還是很溫柔的，他輕輕地把艾倫抱起，果然看到艾倫的眼睛裡半點淚意也無，他又是生氣又感覺松了口氣，無奈道：“你就是恃寵而驕。”
艾倫討好地抱住諾蘭的脖子，軟糯道：“誰叫哥哥最喜歡我了呢！”
諾蘭簡直拿他沒辦法，幫他把星網手環關掉，免得他晚上又偷偷開啟，問他：“要我幫你洗漱，還是你自己來？”
“我自己來！”
……
決賽第二天。
諾蘭照常送艾倫去天馬初等學府的北區上課。
然而，從艾倫踏入北區校門以後，這天就變得不同尋常了。
各種各樣的竊竊私語沒有間斷，“天哪，他就是‘我要成為大明星！’節目裡出場的小雄蟲嗎？竟然就在我們初等學府。”
“聽說叫作艾倫，而且特別聰明，還是只a級雄蟲。”
“這，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他是不是注意到我了？等下！我今天穿得怎樣？！”
“真蟲比電視上的還好看。要不是現在肖像法太嚴，我都想給他拍照珍藏或者發到星網上去了。結果無圖無真相，現在叫我怎麼炫耀？”
艾倫平常50%的回頭率陡然升上了90%，而那剩下的10%，也只是雄蟲們動作比較隱蔽，沒有被艾倫發現而已。
上課的時候，前桌的小雄蟲也時不時地回頭，像是擔心他們聽課的那會兒功夫，艾倫就會消失不見。
至於課間，那就更誇張了，走廊上站滿了來散步的同學——如果不是南區的雌蟲不能無事來北區，那段還算寬敞的走廊都能變成沙丁魚罐頭。
蠻有偶像包袱的艾倫被盯得都不好意思去上廁所了。
當然，艾倫如果去上廁所，後面也會跟著大群的小尾巴。
最誇張的是，還有艾倫的同班同學找艾倫簽名，說要拿回去給小表弟的。
艾倫不得不提醒他，“我不是明星，也沒有做明星的打算。”
艾倫的同班同學美滋滋地收起艾倫的簽名。
他回答道：“沒關係。我小表弟不是粉你，他是喜歡你，想未來做你的雌蟲。艾倫，我小表弟很可愛的，你考慮下吧。我會把你的簽名裱起來，掛在他床頭，給他動力，讓他明年也考上天馬初等學府。”
艾倫：……
艾倫還能說什麼呢？祝他同學的小表弟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艾倫在天馬初等學府又堅持了一週，他周圍的雄蟲、雌蟲的熱情還是沒有消退，他實在堅持不下去了，就跟卡羅爾、蘭斯申請要回家自學。
卡羅爾瞬間就看破了艾倫的小算盤，“我會關了你的星網手環。這樣，你還要回家自學嗎？”
艾倫：……
艾倫：“要！”
卡羅爾轉頭看向蘭斯，肯定地說：“看來艾倫的確在學府裡待不下去了，反正有默文照顧，讓他回家待一週吧。等節目的熱度過去了，再讓艾倫回學府。”
蘭斯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而卡羅爾不知道的是——
第二天。
艾倫確定卡羅爾、蘭斯去上班，諾蘭去上學以後，他拿出星網手環，熟練地調出光屏，十指如飛，在光屏上操作著。
花了小半年的時間，終於讓他找到了去掉防沉迷裝置的方法。
很快，星網手環上的光屏顯示出了一行字：“叮！檢測到雄蟲已成年！防沉迷裝置已下線，即將更新系統，請雄蟲耐心等待！”
艾倫的嘴角劃出得逞的惡作劇的笑容。
蟲不中二枉少年啊。
也就在這個時候，主星的某個異常華美的房間突然響起了個機械的聲音。
“叮！請注意！有a級成年雄蟲初次登入星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