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艾倫在天馬初等學府的生活步入正軌以後，有件事讓他覺得格外不可思議。
他好像在雄蟲之間比在雌蟲之間還要受歡迎？
不是說異性相吸嗎？
而且在蟲族這樣雌多雄少的社會，雄蟲被追捧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那些在家裡千嬌百寵、甚至囂張跋扈的小雄蟲到他面前怎麼也變得又乖又萌了？
當艾倫第n次在抽屜裡發現大堆的星空糖後，發出了如上感慨。
看雌蟲/雄蟲對你好不好，不是他有10000星幣給你1000，而是他有1000星幣，給你999。對小雄蟲來說，星空糖是他們最喜歡，也是有錢也買不到的東西，可他們還是不署名地、大大咧咧地放進他的抽屜裡。
艾倫最開始還有點陰暗，都要以為有無法無天的小雄蟲看他不爽，要給他投毒……
可後來，艾倫發現這些都是原裝的星空糖，而且數量之多，很可能是小半個班的雄蟲幼崽把他們今年能領到的星空糖都帶到學校來了。
無意中猜到真相的艾倫：……
相對小雌蟲們對艾倫的好，小雄蟲們對艾倫的好來得更簡單純粹。
小雌蟲們多半是想跟艾倫從小培養情誼，好叫艾倫長大後好考慮跟他們結婚，又或者是跟艾倫親近些，體現他們的魅力，得到同齡雌蟲嫉妒的目光……總之，主動接觸艾倫的雌蟲雖是好意，但總是帶著私心。
可小雄蟲們……看著這滿抽屜，很可能是幾個不同的小雄蟲帶來的，這些星空糖都混在了一起，也從來沒有卡片，艾倫都有些懷疑，雄蟲是不是比雌蟲更加的無私。
當然，這話要是放到星網上去，各種磚頭能把艾倫丟得滿頭是包。
後來有次，艾倫實在忍不住了，在家裡的飯桌上提了這事，“……關鍵是，我現在都不知道哪些同學送了我禮物，好像也沒有同學想要我的回禮。”
蘭斯、諾蘭都覺得這件事很玄幻。如果不是他們太瞭解艾倫，都要以為家裡的小雄蟲打遊戲打太多，打傻了。
倒是卡羅爾不慌不忙地切著牛排，說道：“不奇怪。在天馬星還好，主星的雄蟲多，艾倫要是在主星長大，才會知道什麼叫作真正的受歡迎。”
艾倫、蘭斯、諾蘭：……
看到餐桌邊上的其他三隻蟲都對自己的話很感興趣，卡羅爾也不介意跟家裡蟲聊點雄蟲之間的辛秘，他問艾倫，“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去雄蟲協會的時候，當時有多少雄蟲圍觀你，還有那位醫師說的話？”
那都是幾年前的事了，艾倫不知道普通小雄蟲有沒有他這麼好的記憶力，含糊道：“隱約記得。”
卡羅爾也沒放在心上，他回憶道：“那個時候，我懷疑所有在房間裡辦公的雄蟲都跑出來了，就是為了看看我的崽。”
艾倫臉有點紅。
卡羅爾揮著叉子，看起來比艾倫更加得意，美滋滋的，“就像那個時候給你鑑定血脈的醫師說的，高血脈的雄蟲不僅對雌蟲有無與倫比的吸引力，對雄蟲也同樣。不少雌蟲見著不是自己雄主的雄蟲，還能保持理智。可要是見到了吸引他們的、讓他們崇拜的高血脈的雄蟲……”
卡羅爾的表情突然轉淡了，像是想到了不好的回憶。
不過餐桌上的整體氛圍還是很輕鬆的。
卡羅爾道：“艾倫看過諾蘭的書，應該也知道，優秀的基因不僅會體現在血脈等級上，也會體現在雄蟲的相貌上。但是雄蟲、雌蟲、亞雌哪個更顏控？”
這個問題太簡單了。
艾倫回答：“雄蟲。”
卡羅爾又問：“那雄蟲、雌蟲、亞雌哪個最好看？”
艾倫：……
艾倫回答：“雄蟲。”
卡羅爾兩手一攤，道：“那你說，雄蟲最可能的真愛是誰？”
艾倫都快被他雄父的邏輯繞進去了。
可這種說法跟他在蟲族7年看到的截然不同。
“可是，為什麼？”過了半天，艾倫乾巴巴地憋出這句。
諾蘭、蘭斯在邊上也震驚得不行。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雄蟲會這麼想。
“因為他們不敢啊。有的雌蟲喜歡強大的雌蟲，不喜歡嬌弱美麗的雄蟲，他們可以去找雌蟲作為伴侶。可你見過單身的雄蟲，或者公開的雄蟲伴侶嗎？”卡羅爾的眉眼淡淡的，“不然你們以為那麼多雄蟲每天打卡去雄蟲協會是為了什麼？”
蟲族社會7比1的雌雄比例是不少雌蟲痛苦的根源。
對雄蟲又何嘗不是如此。
卡羅爾道：“艾倫，雖然現在還太早，但作為你的雄父，我不得不提醒你，不要輕易踏出那步。如果有天，你真的有那樣的想法，至少也要等你成為s級雄蟲以後。
命運給了雄蟲無與倫比的饋贈，從我們出生起，我們的基因就決定了我們在蟲族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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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給了我們難以掙脫的枷鎖。
有的雄蟲求而不得，轉而把他們的怨氣轉嫁到他們的雌君、雌侍身上，那是弱者的表現；也有的雄蟲空有勇氣，缺乏智謀，他們奮力爭取，卻不得善終。
然而艾倫，你是幸運的，無論雌蟲、雄蟲，只要成為s級，就有可能超脫所有法規。
所以，諾蘭，艾倫，雄父不想給你們壓力，但你們都是有機會成為s級的，你們是不是可以跳出你們雌父、雄父所在的階層，去看更上面的風景，都要看你們自己。”
離開餐桌的時候，蘭斯的心情很沉重，他以前以為自己很幸運，很幸福，默文不算，家裡就他一隻雌蟲，還有兩隻屬於他的、可愛的小蟲崽。
可他已經好久沒有聽到卡羅爾那樣深沉的談論某個話題。
蘭斯瞬間變得患得患失，會不會卡羅爾根本就不喜歡雌蟲，會不會卡羅爾在主星也有喜歡的雄蟲……所以家裡才會只有他。
諾蘭的心情也很沉重，對於天馬初等學府那些對艾倫虎視眈眈的雌蟲，他可以用拳頭熄了他們的心思，也可以在機甲課上讓他們哭著做出保證，可對於艾倫班級裡的小雄蟲，他要怎麼做？
那些小雄蟲打不得罵不得，目測人數還不少……
這是個比當上年級首席還困難的任務。
艾倫……
艾倫決心跟班裡的小雄蟲保持距離，他可沒有卡羅爾那樣的叛逆精神，也不喜歡那些嬌嬌弱弱、每天要哄的小雄蟲。
他喜歡的應該是安東尼奧那樣神秘強大的雌蟲，或者他雌父這樣聰明沉穩的雌蟲，又或者他哥哥那樣只對他溫柔體貼的雌蟲……
如果三者合一，那就更好了。
……
艾倫在天馬初等學府的生活依舊很平靜。
如果有改變，那就是艾倫徹底放棄治好他的臉盲。等到了開課快一週，他也沒有把班級裡的小雄蟲與他們的名字對上號。
如果還有其它的改變，那就是艾倫有了做萬蟲迷的覺悟。
比如艾倫中午經常去南區食堂找諾蘭，如果諾蘭還沒有下課，他就先給諾蘭打好飯——通常南區的雌蟲大叔看到艾倫都會多打點排骨，所以艾倫打飯會比諾蘭實惠。
諾蘭要是去校外訓練，艾倫就會在北區食堂吃飯。北區食堂的豆沙包特別有名，艾倫也很喜歡，可在艾倫自己買到一次後，他就再也沒有自己買到過北區的豆沙包了。
因為艾倫收拾東西慢，其他小雄蟲會先到食堂，搶著把北區食堂的豆沙包買完，然後等艾倫來了，他們就紛紛遞上自己的豆沙包，希望艾倫接受他們的心意。
艾倫：……
他是能被一個豆沙包就收買的雄蟲嗎？
事實是能的。因為艾倫如果不接受其他小雄蟲的豆沙包，他可能永遠都吃不上北區食堂的豆沙包，諾蘭比他還忙，來北區食堂給他買豆沙包也不現實。並且，其他小雄蟲都不願意接受艾倫的星幣。
每次艾倫接過不知道誰的豆沙包，那個小雄蟲就會興奮地從他面前跑開，然後跑到他自己的小夥伴身邊，“艾倫接受我的豆沙包了！”
“他接過去了！！！”
“艾倫笑得好甜！”
“你看到了嗎？艾倫對我笑了！！！”
艾倫：……
艾倫還能怎麼辦呢？！
他們上課的教室位置也是不固定的，教室裡大概有十幾張雙人的桌子。艾倫經常是每天早上最晚到學校的，永遠不會有整張的雙人桌空下來，也就是說，艾倫必須挑選個小雄蟲做同桌——當然，艾倫就是早半個小時出門，情況也不會改變。
雖然這麼說有點自戀，但艾倫已經能想象到，這些小雄蟲怎樣期盼著上學，鬥志昂揚地早起，就是為了單獨霸佔一張雙人桌。
艾倫要是事事都計較，他每天也就不用出門了。
每次，艾倫看著自己幸福得快要昏厥的同桌，他都特別想說，能把你的快樂分我點嘛？！
總之，艾倫在享受到萬蟲迷的待遇的同時，他身邊的小雄蟲也辛苦並快樂著！艾倫也已經認命，他就犧牲自我，造福娛樂大眾吧！
而很快，又有另外件艾倫都快忘記的事卷席了天馬初等學府。
“我要成為大明星！”的決賽終於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