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是否進入虛擬蟲生？”
艾倫的面前突然跳出了這個對話方塊。
“等下。”艾倫立刻道。
星網手環也是可以聲控的。艾倫話音剛落, 對話方塊就暫時隱去了。
艾倫小跑到他臥室外的書房。
艾倫的小書房不同於諾蘭, 諾蘭的書房擺的都是書桌，書架, 是用來學習的。艾倫的小書房的書桌已經被撤走，此刻正中間並排放著兩架奢華異常的遊戲倉。
艾倫毫不猶豫地趟進了稍小的遊戲倉。
很快，遊戲倉的倉門就緩緩關上了。
遊戲倉裡的黑暗只持續了3秒鐘, 就又出現了個全新的光幕，“是否進入虛擬蟲生？”
艾倫道：“是。”
下一刻, 艾倫眼前的景象開始變換——漆黑的場景消失不見，入目的是繁華的街道。
艾倫無措地站在街道中間, 耳邊都是雌蟲、雄蟲們的說笑聲, 鼻子還聞到了有點焦的肉香味, 這香味是從路邊移動的攤位出現的。
艾倫已經完全感受不到遊戲倉舒服的靠墊, 他的雙腳踩在堅實的大地上, 手觸碰到的衣料清潔柔軟, 髮絲被輕柔的風吹過……
原來這就是虛擬蟲生，就像是艾倫前世在網路上看到的人類的暢想——全息世界。
這是個虛擬的世界，又是個無比真實的世界。
艾倫的震撼還沒有完全收起，就聽到耳邊傳來蟲嘰嘰喳喳的聲音, “天吶, 好可愛的小雄蟲, 是新出的皮膚嗎？我也想買！”
“感覺比星網目前推出過的所有皮膚都要好看，還是這麼迷你的小雄蟲，應該是限量版吧？”這個雌蟲的聲音也格外的蠢蠢欲動。
“說不定又是雄蟲專屬皮膚。我的天, 突然好想回家找雄主，看看雄主小時候的照片。”
艾倫：……
艾倫突然好想告訴那只雌蟲，除非他的雄主也是天生的a級雄蟲，不然就是雄蟲，小時候也很難有他這樣的盛世美顏。
這個念頭剛剛從艾倫的腦海裡冒出來，艾倫就嚇了一跳，什麼時候他也變得這麼自戀了？
幸運的是，雌蟲們並沒有對突然出現的小雄蟲模樣的艾倫產生懷疑——因為擔心小雄蟲、小雌蟲模糊了虛擬蟲生與現實，通常只有18歲以後的雄蟲、雌蟲才會去掉星網的防沉迷裝置，開啟虛擬蟲生。
艾倫雖然知道蟲族社會比地球的21世紀要發達些，但他畢竟年紀還小，無法接觸到太高階的物品，星網——虛擬蟲生也是。
不真正地進入虛擬蟲生，艾倫不可能知道虛擬蟲生究竟是怎麼回事。
卡羅爾也擔心說的太多了，讓艾倫蠢蠢欲動，也沒有怎麼與他講過。
好在還有皮膚這個玩意兒。
雖然艾倫不是很確定皮膚是什麼，但他大致也能猜出些。不然艾倫很可能剛剛進入星網，就被其他蟲發現，舉報給星網。
星網再把資料傳送給卡羅爾、蘭斯……
到時候，除非艾倫叫卡羅爾100聲好雄父，並絞盡腦汁地誇讚卡羅爾是個無敵英俊瀟灑的好雄蟲，他可能成年前都不能碰星網手環了。
頂著小雄蟲皮膚的艾倫從街道中間離開，走到旁邊的小巷子裡，他看著櫥窗裡華美異常的服飾，再調出光屏摸索操作著。
購買星網裡的東西也是要錢的。
星幣與虛擬星幣的兌換比例是1比100。
這大概是為了給蟲自己是個大富翁的錯覺。
鑑於蘭斯每年都會給艾倫大筆的星幣——艾倫平常出門有諾蘭買單，打遊戲有卡羅爾幫著氪金——他的小金庫只有進，沒有出，至今艾倫的星卡上已經有了一串的零。
艾倫想著星網不會倒閉，又不像遊戲那樣會過時，再者，他在卡羅爾身邊久了，耳濡目染，對金錢也不太有概念了。看到兌換50000星幣還可以得到個十字的銀色耳釘，就直接兌換了5000000虛擬星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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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伴隨了兩聲“叮”，艾倫虛擬星卡上的數字從0變成了5000000，他的手上也憑空出現了個十字的銀色耳釘。
艾倫好奇地瞅著耳釘。
不管是在前世，還是在這世的現實裡，艾倫都沒有打過耳洞。
不過現在是在虛擬蟲生裡，當艾倫拿到耳釘的同時，他就感到耳朵有點癢——這定然是耳朵已經自己“長”出了個耳洞。
艾倫想把耳釘戴到耳垂上。
艾倫前世曾在個節目裡看到過，gay裡的受會在左耳戴耳釘，攻則戴在右耳。
他雖然不是天生的gay，但早已有了找雌蟲做伴侶的心理準備，也就想把耳釘戴在右耳。
可他試了老半天也沒有成功。
當艾倫的耳垂都要被他戳痛的時候，他的身邊突然傳來個連雄蟲都覺得如沐春風的聲音，“需要我幫忙嗎？”
艾倫愣愣地轉過頭去，他的邊上正站著個非常年輕的雄蟲。
雄蟲看起來只有20歲出頭，有頭非常燦爛的金髮，綠色的眼睛猶如最好的翡翠，鼻樑高挺，嘴唇猶如被紅玫瑰的汁水漬過，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還會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實在是又可愛又迷人。
雄蟲沒有等艾倫的拒絕，就取過艾倫手上的耳釘，動作輕柔地幫艾倫戴到右耳上。
艾倫對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雄蟲眨巴了下眼睛。
“親愛的艾倫，你好。我是虛擬蟲生匹配給你的人工智慧阿爾弗雷德。在你初次進入虛擬蟲生後，你可以免費使用我三天，我會幫你快速熟悉虛擬蟲生。請問你需要我的幫助嗎？”阿爾弗雷德微微欠身，看起來像是專職於世家的優秀管家。
“當然。”艾倫回答。
艾倫絲毫沒有懷疑。他剛剛登上星網阿爾弗雷德就出現，還能準確叫出他的名字，其他蟲是不可能對他守株待兔的。
況且，艾倫剛剛還在商店看了雄蟲皮膚的價格，普通容貌的雄蟲皮膚每天都要50000虛擬星幣，更何況阿爾弗雷德這麼好看的雄蟲。
如果阿爾弗雷德現實裡也有這樣的容貌，這樣的氣質，那他定然是只a級雄蟲。
阿爾弗雷德望著艾倫，笑容親切，“那麼艾倫，你現在想要逛街嗎？”
艾倫想了想，道：“好啊。”
阿爾弗雷德蹲下身來，像卡羅爾那樣把艾倫抱在懷裡，讓他不用走路，還可以更清楚地看到街上的風景。不知為什麼，阿爾弗雷德這個熟悉的動作讓艾倫心裡生出絲違和感，不過這個感覺很快就消失了。
阿爾弗雷德帶著艾倫逛了商店，虛擬蟲生裡的衣服都很貴，也很少有永久型的物品，1年的使用期限已經是比較長的了。倒是艾倫剛才得到的贈品——十字的銀色耳釘是件罕見的永久型物品。
他們又去了大型的拍賣場，拍賣場裡不僅會賣各種古董名畫，還會有珍貴的材料，大師製作的機甲，甚至是風情各異的雌奴。只要在虛擬蟲生拍賣場把這些東西、雌奴拍下，自然有星際物流公司把他們送到買主現實居住的地方。
還有機甲模擬中心。軍雌、平民雌蟲都會來這裡鍛鍊，不過不同於天馬初等學府的機甲模擬中心，虛擬蟲生上的機甲模擬中心娛樂性更強，就是在這裡受了傷，也很少會影響到現實。好處也有，在虛擬蟲生上的機甲模擬中心也可以鍛鍊機甲駕駛員的微操，並且，這種訓練對操作機甲的蟲的身體素質要求不高，e級、f級的雌蟲也可以嘗試，雄蟲也是。不過最後兩類蟲只能把這個當做娛樂了。
還有品鑑各個星座美酒的俱樂部，怎麼吃也吃不胖的糖果屋……
電影院、遊樂場因為太費時間了，阿爾弗雷德、艾倫雖然有路過，但都沒有進去看。
阿爾弗雷德告訴艾倫：“虛擬蟲生，這裡是比任何星球都要得到雄蟲喜歡的地方。相反，雌蟲寧願刷論壇也不喜歡來這裡。”
艾倫疑惑道：“為什麼？”
明明虛擬蟲生這樣的全息場景比論壇有意思多了。
阿爾弗雷德嘴角勾起輕笑，“因為在虛擬蟲生上雌蟲可以買皮膚，他們買什麼樣的皮膚，就會顯示出什麼樣的模樣。這個功能在虛擬蟲生剛上市的時候很是風靡了一陣子，可後來絕大多數雌蟲都拒絕跟使用皮膚的蟲交談。”
艾倫眉頭輕蹙，“嗯？”
“虛擬蟲生是蟲族的第二世界，也是個虛妄的世界，在這裡，只要雌蟲、雄蟲們願意，他們就可以隱瞞他們的血脈等級，甚至他們雌蟲、雄蟲的身份，然而這也給了有心蟲可乘之機。”阿爾弗雷德把有關虛擬蟲生的故事對艾倫娓娓道來。
“許多投機取巧的雌蟲長期用重金購買各種各樣的皮膚，他們要不變身更高階的雌蟲，用來贏得雄蟲的好感，要不乾脆使用雄蟲皮膚，去欺騙有錢單身雌蟲的感情，把他們的錢騙到手以後，再逃之夭夭。
最初，那些心懷美好理想的蟲建立虛擬蟲生，就是為了給所有雌蟲、雄蟲一個隱蔽性高的、平等的、自由的交流娛樂場所，他們甚至想把這裡改造成蟲族社會的烏托邦。
那些受騙的雌蟲固然可以透過法律等途徑找到欺騙他們金錢、感情的蟲。可是要透過最高法院調出虛擬蟲生安全網的資訊，需要花費堪稱天文數字的金錢，以及非常多的時間、精力。所以，被騙了個精光的雌蟲出不起訴訟費，有錢的雌蟲又不願意花時間，很多這樣的事情最後都不了了之。
也越來越少有雌蟲願意上虛擬蟲生了。”阿爾弗雷德又露出了絲壞笑，“當然，跟靠譜的雄蟲遠距離相親，又或者陪雄主上虛擬蟲生玩樂，大多數雌蟲還是非常樂意的。”
阿爾弗雷德、艾倫剛好走到街尾，這裡有棟通體白色的小洋房。
小洋房上甚少有裝飾，可它好像自帶了柔光，看起來極是高貴、典雅。
艾倫問道：“不也有雄蟲被欺騙了感情，他們怎麼還願意來虛擬蟲生？”
“這怎麼能一樣。”阿爾弗雷德搖搖頭，道：“雄蟲的選擇比雌蟲多太多，不管血脈等級高低，雌蟲追求雄蟲都是花錢。最後就是雌蟲穿幫了，雄蟲要是捨不得，只要提出娶對方做雌侍，並且不計較之前的事，也很少有雌蟲會拒絕。
哪怕明知是欺騙，很多時候雌蟲都會比雄蟲陷得深。
還有不少自戀的雄蟲會覺得這是自己魅力無敵，所以才有雌蟲費盡心機地接近他們。他們甚至完全不介意自己的風流軼事流傳開來。
可要是雌蟲被騙，絕對是騙心又騙財啊。
最主要的是，有些小星球上雄蟲的數量很少。除非他們願意每天開懸浮車去市區，不然只能對著家裡的鶯鶯燕燕。在虛擬蟲生上，他們才更容易找到志同道合的好友。所有的雄蟲協會都是需要身份驗證的，完全不用擔心被騙。”
艾倫終於明白虛擬蟲生為何對雌蟲如此雞肋了。在雌蟲看來，登入虛擬蟲生，絕對是在玩物喪志，他們要是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多充實自己，多賺點錢，以匹配到更優秀的雄蟲。
同時，艾倫也注意到了白色小洋樓前立的牌子，牌子上是四個歪七扭八的字“雄蟲協會”。
阿爾弗雷德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問艾倫：“要去雄蟲協會看看嗎？”
艾倫看了下時間，今天已經有些晚了，再過1個小時諾蘭都要放學到家了。
更關鍵的是，雄蟲協會是實名制的，艾倫去掉防沉迷裝置，是暫時騙過了虛擬蟲生。可到了雄蟲協會，他還是會露餡的。
對著人工智慧阿爾弗雷德，艾倫倒沒有什麼可以偽裝，他直接拒絕了，“不了，我差不多要下線了。”
“再見，阿爾弗雷德。”雖然阿爾弗雷德看起來智慧頗高，艾倫還下意識地跟他告別了。但是，艾倫並沒有把阿爾弗雷德看成一個需要尊重的平等的智慧生命。
在艾倫跟阿爾弗雷德說話的時候，他也沒有看向阿爾弗雷德，而是就著坐在阿爾弗雷德懷裡的姿勢，調出了光屏，準備退出虛擬蟲生。
可艾倫連點了幾次退出，光屏都沒有變化，他也沒有回到現實。
出什麼問題了？艾倫心裡都有些焦急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艾倫無意識地抬起頭，他看到阿爾弗雷德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同時，有個不可思議的想法突然從艾倫心裡冒出。又或者這個想法早已有了，只是被艾倫的潛意識壓了下去。
不會吧？艾倫低下頭，心裡湧起了陣陣絕望。
“好不容易來趟虛擬蟲生，真的不打算來雄蟲協會看看嗎？”那個熟悉的、今天整天都在艾倫耳邊念念叨叨的聲音又從艾倫頭頂傳來，只是現在這個聲音完全沒有給艾倫如沐春風的感受，反倒有些陰冷可怖，像是個魔鬼。
小艾倫絕望地抬起頭。
他終於想起他在阿爾弗雷德身上感受到的違和之處，他在哪來感受過了。阿爾弗雷德偶爾露出來的神態，真的與卡羅爾惡作劇時一模一樣。
艾倫的心裡升起了巨大的被欺騙的憤怒，還有對自己愚蠢的深深的懊惱。
他對著阿爾弗雷德恨恨道：“你根本不是什麼人工智慧！”怪不得他沒在阿爾弗雷德身上發現使用皮膚的痕跡，“你就是只無恥的雄蟲。”
阿爾弗雷德哈哈大笑，今天發生的事情足夠他笑一整年了，哪怕跟他過招的是只如此幼齒的小雄——但是，一個這麼小年紀就能拆掉防沉迷裝置的小雄蟲，誰能知道他未來能成長成什麼樣呢。
阿爾弗雷德道：“小蟲崽，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好多呢。”
就在這時，小洋房有扇窗戶被開啟，有個雄蟲在樓上喊，“阿爾弗雷德，叫你去接初次登上星網的a級成年雄蟲，你怎麼現在才回來？你知道有多少雄蟲等著見我們的新成員嗎？然而！你去了整整一天！你甚至不接我的短訊！”
阿爾弗雷德大笑道：“a級的成年雄蟲？不，你們根本想象不到我帶回來了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遲了點~偶錯了qaq留言前100送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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