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姐，你們的人什麼時候忙完？”
顏無雙：“差不多結束了，你要他們迴避？”
“不著急，等他們弄完吧。”
我來到外面，點上一支煙，心情有些沉重，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如果昨天我和姑姑沒有來找孫老爺子，那麼就肯定不會有人來殺他。
毫無疑問，殺他的唯一目的，就是阻止他去對付屍傀。
警察拍照取證結束，陸陸續續離開。孫老爺子的屍體搬走了，屋子裡空空蕩蕩，只餘下三口倒立的棺材。
我抱著九兒，和顏無雙重新回到棺材鋪中，關上房門，關上窗戶。
先引黃泉血水，滅了額頭一盞陽燈，我念動咒語，劍指在眼前劃過，靈臺通古仙術用出來，眼前的景象一陣模糊，事物變換，光怪陸離，我重新回到了案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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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十一點。
孫老爺子準備好東西，正準備出門。
剛來到門口，迎面忽然間冒出來一隻猛鬼。
沒有腦袋，脖子裡血淋淋的露著白骨，正是無頭煞。
孫老爺子冷哼一聲，站立不動，輕喝一聲：“童男童女，護法！”
門口左右兩側堆放的紙人，直接撲了過來。
區區兩個紙人，如同活了過來一樣，竟然和無頭煞拼在一起，絲毫都不佔下風。
幾分鐘後，無頭煞退開，棺材鋪角落裡，響起來一個爽朗的笑聲：“孫老哥的道術，比著之前，更精湛了。”
這個人坐在孫老爺子往日裡畫紙人的那個地方，八風不動，燈光照射不到，容貌藏在黑暗中。
孫老爺子很明顯認識他：“你小子，每次見面，總喜歡神出鬼沒的。別來無恙？”
那人站起來，終於走到燈光之下。
很普通，個子不算高，一米六多，五十來歲，穿著普通的休閒裝，屬於那種扔到大街上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的那種。圓胖臉，臉上始終掛著微笑，像是笑彌勒，一臉和善。
他：“一別十年，老哥無恙？”
孫老爺子嘆了口氣：“唉，這把老骨頭，一半進了棺材了，一身老毛病。”
“老哥謙遜了，我看你隱姓埋名十年，反倒越來越年輕。有朋自遠方來，你藏的酒呢，今天咱們可要喝個痛快。”
孫老爺子：“喝酒的事回頭再說，雲虎你來的正好，跟我一起去抓一隻四百年道行的屍傀。幾個孩子已經去了，咱們耽擱了的話，怕他們會遭遇不測。”
“四百年道行的屍傀？胡鬧！胡鬧！幾個小孩子，怎麼可能是對手？老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孫老爺子：“趕緊的，路上給你詳細說。”
孫老爺子揹著法器，朝門外走去。
噗！
一顆子彈從後心射入。
孫老爺子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緩緩的轉過身：“為……為什麼……”
那人輕輕吹了吹加了消音器的槍，冷笑連連：“道行再高，也怕菜刀。更何況是槍！”
孫老爺子嘴角流出血，咬牙切齒，踉踉蹌蹌，跌倒在地上：“不錯，防得住妖魔鬼怪，防不住人心險惡。”
那人：“老哥，還記得我姓什麼嗎？”
孫老爺子：“王……”
那人忽然間瞪著眼睛大吼：“對！我姓王，我叫王雲虎，二十年二年前，我有一個私生子，取名王樂，為了一世英名，我交於茅山道玄師弟培養，王樂死了！”
孫老爺子：“你託付非人，道玄真人只養不教，王樂驕縱跋扈，害人性命，我見過他一面，他身後，至少跟著十個怨魂。王樂死了，也是死有餘辜！”
王雲虎狀若瘋癲：“哈哈哈……死有餘辜？我問你，這西陽市，哪個人沒犯過錯？我兒子犯點錯就該死，西陽市的人，誰不該死？”
孫老爺子：“你瘋了……”
王雲虎：“隨便你怎麼說。我兒子死了，那麼整個西陽市的人，都給他陪葬吧。呵呵……八步橋陵園的千年殭屍王，我一定會放出來的。”
孫老爺子：“屍傀……幕後的人……是你……”
王雲虎：“不錯！是我！我機緣巧合，找到五個太陰煉形的道友，把他們煉製成屍傀。目的就是放出千年殭屍王。前幾天，出了點意外，不知道被誰殺死了兩隻。現在只剩下三隻了！一定不能再出意外。安寧渠那只，是我故意引玲瓏過去的，趁她重傷，要她性命。那個小女娃有些本事，不能小覷。除了她之外，呵呵，西陽市就這麼幾個小道士，不堪一擊。剩下司徒姽嫿幾個，根本阻攔不了我，三天後，就是千年殭屍王血洗西陽市的時候。”
孫老爺子：“邪不勝正……你……”
砰！
砰！
連著兩槍，王雲虎全部射在孫老爺子心口。
他把三口棺材倒立，他找出早就準備好的麻繩，一半塗抹黑墨，一半塗抹摻著死人血的硃砂。
他把孫老爺子吊在三棺陣法之中，腳下墊著正方鏡子。
他一臉陰笑，沾著孫老爺子的血，在鏡子上畫黑白無常，牛頭馬面。
他變態的笑著，在背面貼上吞天神獸貔貅的印身。
他連孫老爺子的鬼魂都不放過，以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除了天知地知，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我黑著臉，咬牙切齒。
無雙姐問我：“怎麼樣？”
我：“幫我查一下王雲虎，他是兇手，秘密做，別打草驚蛇。”
無雙點了點頭。
我把看到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姐，這案子和屍傀案是同一個人。目標都是八步橋陵園巨墳下的千年殭屍王。我們一直以為只有四隻屍傀，其實是五隻。現在已經死了三隻。還剩下兩隻。我必須要儘快想辦法除掉剩下兩隻。你有訊息，一定要儘快通知我。”
無雙：“好，我這就回去讓人調查。你也小心。”
和顏無雙分開，我回到家。
雙胞胎姐妹去學校上課了，詩小小貼身跟著她們。
房間裡只剩下我姑姑一個人。
我把棺材鋪裡發生的事情說了一下。
玲瓏有些震驚：“王雲虎？正一道的王雲虎？”
我問：“你認識他？”
玲瓏：“廢話，他在龍虎山上，是個名人。”
我：“很厲害？”
玲瓏：“厲害？也就一般般吧。之所以出名，是因為他和妻子恩愛無比，一輩子沒有孩子，仍舊對妻子無微不至。十幾年前，甚至他老婆得了怪病，癱瘓在床，他仍然是個好男人。平時平易近人，與人為善，非常和藹可親的一個人。你確定真的是他殺了孫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