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確沒心思糾結這麼多了。
賈道師仍然開著他那輛破車，我倆一路顛簸朝著九姑娘山而去。
路上，他給我看了照妖鏡。
賈道師貼身藏在懷裡，看的出來，極為珍惜。遞給我的時候小心翼翼，雙手捧著，唯恐摔到地上。
照妖鏡巴掌大小，八卦形狀，背面中心是個陰陽魚圖案，一圈刻著八卦象卜，正面為銅鏡，充滿歲月留下的斑駁，銅綠塊塊……
別說，還真像個古董。
我問：“這就是照妖鏡？”
賈道師：“誒呦，我的小祖宗，您可小心點，別摔壞了。爺爺我上知天文，下曉地理，人間的事全都知道，天上的事也知道一半，豈能瞎了眼，連照妖鏡都會認錯？”
我仔細想著和賈道師接觸的這段時間。
這貨行事作風非常不靠譜，不過懂得的確不少。
當初一眼認出子母煞，後來在九姑娘山上，一眼認出蛇妖三百年道行。更是精通風水，看出來絕殺之地古井之中有通靈寶玉。
這一趟，我們上山，面對的可是三百年道行的蛇精。賈道師不是閒著無聊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這面銅鏡就是照妖鏡，我信了還不行嗎？
中午時分，我倆來到九姑娘山。古井還是那個古井，上面的玄武石像仍舊矗立在風雨之中。
賈道師不知道通靈寶玉已經被我得到了，我有私心，要救詩小小，也沒告訴他實情。
我倆以古井為中心，四處尋找。
找了好半響，終於發現了那個蛇妖的老巢。
瀑布下方有個水潭，不知道多深。山峰遮擋，樹木鬱鬱蔥蔥，遮天蔽日，瀑布下一片陰涼。
水潭附近，有一個山洞。
洞口狹窄，只有半米高，一尺寬。
賈道師站在山洞口，掐著腰，一隻腳踩在石頭上，抖著腿，嘚瑟的像個小兒麻痺症患者：“小蛇，給爺爺滾出來！爺爺的小兄弟心情不好，趕緊出來伺候……”
蛇妖沒搭理他。
賈道師接著喊：“嘿……你三舅姥姥的，給你臉了是吧？爺爺我數三個數，你丫如果還不出來，爺爺就進去把你打一個灰飛煙滅。”
蛇妖仍然沒搭理他。
賈道師開始很逗比的喊了起來：“三……二……一點五……一點四……一……零點九……零點八九……”
麻痺的，這二貨，明明說喊三個數，足足喊了五六十聲，還沒結束。
五分鐘過去了！
賈道師數學水平不錯，倒著數數，簡直倒背如流，這水平，去唸幼兒園絕對綽綽有餘。
我一腳踹在他屁股上，說：“得了！別丟人現眼了，蛇妖不在。”
賈道師一愣：“不在？你怎麼知道？”
我特麼能不知道嗎？
前幾天，我每天來騷擾她，抓了她的胸，捏了她的小嫩臉，甚至還在她光潔的脖子上，雪白的胸上留下無數個吻痕。蛇妖早就恨不得把我吃了。
如果她在洞裡，別說賈道師叫囂這麼半天，聞到我的味道，恐怕早就撲了出來。
我沒解釋，來到山洞門口，蹲下，側著身子爬進去。
向裡四五米，沒想到裡面別有洞天。裡面的空間很大，像一間石室，面積大概有一百多個平方，石室高足有十來米，很寬敞。周圍石壁上，有一些洞，不知道通往哪裡。
賈道師跟著爬了進來。
我倆四下張望，很明顯，蛇妖已經不在了。
角落裡有很多野獸的骷髏，還有乾涸的血跡。頭頂石壁上滴滴答答，滲出水滴。地面上，有一窪淺水池，淺水池中的水，竟然是黑色的。
簡直漆黑如墨！
人還沒靠近，撲面而來一股寒冷之氣。
我眉頭皺起來，抬頭望石壁上望去，滴下來的水，就是漆黑色的。那個滲水的石頭，看起來像是一具巨大的骷髏頭。不是人的骷髏，頭頂長兩隻犄角，骷髏頭猙獰無比，足足有方圓一米那麼大！
我看的仔細，確定那就是石頭。肯定是無數年之前，不知道是哪種生物的頭顱化石。
這滴下來的水，怎麼會如此冰冷？
我走上前兩步，伸出手，準備觸控一下。
賈道師卻是臉色一變，連忙拉著我就往外走，他驚慌無比：“不要碰！快走！快走！大事不妙！”
我下了一條：“怎麼回事？”
賈道師：“聽說過六道輪迴沒有？”
我笑道：“老賈，你是個道士，道修今生，佛修來世。佛教的才相信六道輪迴，道家好像不信這些。”
賈道師冷哼一聲：“狗屁！佛本是道！去瞅瞅多少道教廟宇裡供奉著觀音？觀音未入佛門之前，道號慈航道人，為元始天尊坐下第九位弟子。接引道人又稱西方教主，他便是釋迦摩尼的接引導師。準提道人為上古西方二聖，而另一個身份便是佛教的佛母南無準提菩薩……”
我打斷他的話：“老大，我知道你學識淵博，今天我不想聽你討論這些宗教問題。我只是想問問，你剛才一驚一乍，到底怎麼了？蛋疼了？”
賈道師：“六道為，天，人，畜生，地獄，惡鬼，阿修羅。阿修羅一道，易怒好鬥，驍勇善戰，兇殘暴力，有的九頭十眼，口中噴火，有的百手百足，力大無窮。有的青面獠牙，嗜血殘忍……阿修羅一道，人間少見，凡俗世人對其知之甚少，以為是魔。咱們頭頂的骷髏化石，便是阿修羅的！並且，是一隻修為達到魔神的阿修羅。”
魔神！
鬼道修煉到極致，百年惡鬼，千年怨靈，幾千年，甚至萬年，最後會稱之為邪神。比較出名的有鍾馗，有閻羅。邪神出世，就算是判官遇到，也要繞在走，躲不過去，就要恭恭敬敬鞠躬喊一句先生。
這個魔神，就是和邪神一樣的存在。
而這裡，竟然有一隻魔神阿修羅的骷髏頭。
我去的！
這個蛇精，可真會找地方修煉。阿修羅的骷髏頭，必定對她的修煉有很大幫助。
我想了想說：“這個阿修羅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你怕什麼？”
賈道師：“怕什麼？呵呵……阿修羅雖然死了，但是意志強大，倘若生前一絲怨念保留，入侵到我們身上，我倆就會成魔，嗜殺成性，喪失本性，變成行屍走肉，以殺戮為生。”
我心裡一驚，真要是落得如此下場，的確無法想象。
“走走走！還等什麼？”
可是，就在我倆一驚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間，有啜泣聲從右側石壁上的山洞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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啜泣聲很小，抽噎著，特別無助可憐委屈。聲音分明是個小孩子。
賈道師和我面面相覷，都愣住了。
蛇妖嗎？
很明顯不像，蛇妖的聲音比這騷多了，就算發火也騷媚入骨。
難道是蛇妖抓來的獵物，還沒來得及吃掉？
我壯了壯膽子，朝著那山洞走去，往裡張望，裡面是一個一米見方的空間。角落裡，坐著一個小丫頭。
大概四五歲的模樣，她雙手抱著膝蓋，腦袋埋在膝蓋上，嚇的瑟瑟發抖。瞅見我，一臉眼巴巴的，眼淚汪汪。
這小丫頭，實在太漂亮了，有些嬰兒肥，臉蛋嫩呼呼的，粉雕玉琢，如同一個瓷娃娃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