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論天下 辯得失
經過一天的廝殺、奔波，所有人的身體都是疲憊不堪。
但是大家的神經還是處於緊繃的狀態，根本毫無睡意。
“恩，是時候了！”
看著大家都沒有休息的意思，杜淼決定在這幾位河北大咖面前展露點本事。
只有這樣才能讓幾位認同他，才好為將來做準備。
“哎！”杜淼故意一聲長嘆，目的就是為了吸引眾人注意力。
果不其然，眾人都看向自己，田豐更是直接開口相問：“杜小兄弟，因何嘆息。”
杜淼心中暗喜，表面上卻做出一副哀愁的模樣。
“自我記事以後，日日顛沛流離，食不果腹、衣不蔽體，還得時刻擔心自己的生命危險。這狗日的亂世。唉！”
聞言，麴義不以為意，仍舊是傲氣十足。
“時值亂世，才是我等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
田豐則是長嘆一聲，說道。
“唉~董賊禍亂朝綱，現在已經被諸侯打敗，跑回長安，相信只要奪回漢帝，天下又會迴歸太平！”
杜淼認真地看著田豐，灑然一笑。
“先生此話，有些言不由衷了！”
田豐心臟勐烈的抽動一下，表面卻不動聲色，緩緩問道。
“哦？杜小兄弟此話怎麼講？”
杜淼並沒有馬上回答田豐的問題，而是看著田豐慢慢的問道。
“先生以為。天下大勢將如何？”
話音落下，田豐、麴義瞪著眼睛驚訝地看向他。
文丑更是露出一絲好奇，兀自都囔一句：“有意思。”
眾人都彷彿是再次重新認識眼前的十歲少年一樣！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雖然董卓把持朝綱，大漢天下民不聊生，但畢竟漢獻帝還在，劉氏皇族的宗族之人依舊不少是各地諸侯，掌控天下。
而杜淼這個問題，絕對是被那些忠於大漢的忠誠良將所不能忍受。
畢竟這天下依舊是漢家天下，董卓隨囂張跋扈，尚且不敢自立為帝。
田豐臉色一變，對著杜淼說道：“杜兄弟年幼，還請慎言，切莫亂說！”
“在座諸位，我等無需自欺欺人，可敢聽我一言？”
田豐嘆了口氣，他何嘗不知道杜淼的意思？
其實如今各路諸侯，哪個還奉天子詔令？大多數都有自己的心思，說是沒有不臣之心，真是自欺欺人。
文丑饒有興趣的說道：“我久經沙場，殺敵無數，還怕一言？小兄弟但說無妨。”
這次麴義罕見的同意文丑所言。
“就是，有何不敢？我麴義縱橫天下，還從未知道什麼是怕！小兄弟且放心說與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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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豐也只能無奈說道：“小兄弟請講！”
杜淼頓了頓，起身整理下衣襟，慢慢說道：“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環視了一圈，杜淼看著被自己一言震撼的的眾人，十分滿意，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週末天下七國分爭，終歸於秦。此後，秦失其鹿，天下共逐，楚漢爭霸，併入於漢。我大漢自高祖斬白蛇而起義，一統天下，後來光武中興，傳與漢靈。”
“漢廷式微，先有黃巾之亂，致使天下民不聊生，引得各地諸侯趁亂而起，擁兵自重；後有十常侍禍亂朝綱，朝廷迷亂不堪，內憂外患。如今董卓挾持天子，把持朝政，各路諸侯以勤王為名進攻洛陽，實則心中各有算盤。”
“千年帝都付之一炬，大漢皇威如螢火之光，天下，已亂！”
朗聲說完，杜淼靜靜地看著眾人，一時間，廟中陷入詭異的安靜，眾人皆若有所思。
良久，田豐率先打破平靜：“四百年大漢，終究要留不住了麼？”說完不住地搖頭嘆息。
“唉，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揮正義之師，最終獲利的只有他們自己，這漢家天下終究是徹底亂了！”
聽完田豐的感慨，杜淼不以為然，嗤笑道。
“獲利？十八路諸侯？呵呵~”
文丑疑惑：“小兄弟，還有何見解？不妨一併說出來，大家探討一番。”
杜淼沒有立即回答，稍微整理了下思路，這才開口問道。
“文將軍為袁公麾下勐將之一，認為袁公此行收穫如何？”
文丑思索片刻，卻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杜淼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自顧自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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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在下看來，這次討伐董卓，十八路諸侯，各自調兵遣將，卻只有一位從中獲益良多！”
“哦？不知杜兄弟所說何人？”田豐問道。
“容在下賣個關子，諸位不妨先猜一猜？
他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笑著問道。
文丑抬頭說道：“自是我主袁紹，四世三公之後，貴為盟主，統率諸侯，此次贏家必是我主！”
杜淼哈哈一笑。
“將軍此言在下不敢苟同，袁公貴為盟主，卻事事優柔寡斷，踟躕不前，導致盟軍內部一盤散沙，各自為戰，處處盡失先機，後又放任董賊劫走漢帝，只留下洛陽一片廢墟！故其中有小人讒言，但袁盟主，此次絕不算的上是贏家，我想若當日將軍在，絕不會讓袁公錯失如此正名的良機！”
杜淼這話高明，先是說了袁紹此次種種不當之舉，又適當的捧了文丑：若你文丑當時在，不至於。
此話一出，對方實在不好發作，只得搖頭沉默不語。
這時一旁的麴義自信說道。
“在我看來，此次贏家當屬孫堅，江東兵馬作戰勇勐，率先殺入洛陽，更傳言說孫堅得了傳國玉璽，此回江東，大事可期，此番可謂名利雙收！”
話音落下，杜淼一臉不屑，哈哈大笑。
“哈哈~可笑！江東勐虎孫堅，損失慘重，江東子弟死傷無數，率先殺入洛陽，只得到一死物，真是可笑。且不說有了傳國玉璽能否號令天下，單單是這孫堅是否還能安然回到江東尚未可知。一旦落得身死道消，皆是夢幻泡影。”
麴義張張嘴彷彿想說些什麼，卻又發現實在沒什麼好說的，是啊這一路上各方諸侯能眼睜睜看著孫堅帶玉璽回江東？
田豐試探著問道：“那依杜先生所見，誰才是這最大贏家？”
不知不覺，對杜淼的稱呼已經變為先生，對他的見識給予相當大的尊重。
而其他人也並未反駁，可見幾人這次是真的認可了他的才華與見識！
“其實我很不明白，各路諸侯寧肯去爭搶一無用的死物，為何卻放著大活人不聞不問？”
杜淼擺出一副費解的模樣。
田豐若有所思：“先生說的是皇帝？莫非先生所說的最大贏家是……”
“不錯，正是驍騎校尉曹操，在我看來他才是這次最大的勝利者！”
杜淼斬釘截鐵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