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真心話大冒險（中）
增進彼此的瞭解……
宋文彬聽著蘇緹娜的話樂了，要說在一起工作也有一年多了，他沒聽過增進瞭解這種說法。
不過說起來，他對於兩個同事的瞭解也僅限於節目之中，節目之外，他倒並沒有太多的認識。
如果不是蘇緹娜今年畢業，他壓根不知道蘇緹娜居然有這麼多哥哥姐姐。
“好啊。”
“不要。”
宋文彬驚訝的看著霍雨，他沒想到霍雨會拒絕這個提議。
“這遊戲有啥可玩的。”霍雨卻頗有些傲慢道：“聽起來就像是一群混混在KTV裡酒喝多了沒事找事的玩法。
再說了，我們都已經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在一起了，還要怎麼瞭解。太瞭解了豈不是一點距離感都沒有了，你沒聽過一句話嗎，距離產生美。”
“你咋這麼能說。”
蘇緹娜驚訝道：“你該不是不敢玩了吧。”
“我有啥不敢玩的，我就是覺得無聊。”霍雨說道。
“無聊能比現在無聊？”蘇緹娜說道：“咱們總不能坐在這雪屋子裡修仙啊，這樣節目播出來會被人噴的。”
霍雨不吭聲了。
蘇緹娜又看向宋文彬，說道：“怎麼樣，宋大哥，要來玩嗎。”
“我不介意啊。”宋文彬說道。
他對自己的人生和職業操守有自信，就算玩十次真心話大冒險也不至於讓他塌房什麼的。
“太棒了，二比一，霍雨你也要加入。”蘇緹娜用和往常一樣的語氣說道。
霍雨想了想，還是頗不情願的正對著他們坐下來。
“怎麼玩？”她問道。
蘇緹娜瞬間就想出了遊戲規則：“這樣吧，我們像印度那樣的划拳，划拳如果有一個人和另外兩個人出的不一樣，那個人就要被問真心話或者做一次大冒險。”
“那究竟是怎麼確定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呢。”宋文彬問。
“那就得兩個出一樣的人協商，協商完之後，被指令的那個人不允許反抗。”蘇緹娜興奮的說道，眼睛裡似乎有火焰在閃爍。
好像有點意思。
“那麼我們開始嗎？”
宋文彬舉起拳頭。
一。
二。
三。
三人同時出手。
宋文彬布，霍雨剪刀，蘇緹娜石頭。
一。
二。
三。
三人再次出手。
這一次，宋文彬剪刀，霍雨和蘇緹娜都是石頭。
宋文彬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第一個就是我啊。”
蕪湖～
蘇緹娜興奮的揮手，問旁邊的霍雨。
“你選什麼，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霍雨漫不經心說道。
emmmmm
蘇緹娜想了想，笑道：“宋大哥有沒有暗戀的女人。”
語出驚人。
霍雨噗一聲，有些忍俊不禁。
宋文彬大聲吐槽道：“你有沒有搞錯啊，這種問題也應該有個app來隨機吧，你就這樣問算怎麼回事！？”
“閉嘴！”
這次卻是霍雨說道：“問你就答。”
“沒有。”宋文彬秒答，說實話，他就知道蘇緹娜會問這種八卦的，所以早就做好了準備。
“歷史上的也算！”蘇緹娜又說道。
“這是另一個問題了。”宋文彬雞賊說道。
“哦呵？”
霍雨眼睛一亮。
“來繼續。”
她居然主動伸出了拳頭。
一
二
三
三人再次出手，霍雨石頭，蘇緹娜和宋文彬都是布。
“好吧。”
霍雨無奈說道：“你們問吧。”
“你有沒有前男友。”宋文彬笑嘻問道。
霍雨看著他捂嘴笑而不語，似乎對這個問題已有預料。
“有情況？”宋文彬驚訝道：“說話啊。”
霍雨籠著袖子笑道：“有好多個呢，多得數不清了。”
“真的嗎？”
蘇緹娜大驚失色，隨後興奮道：“在哪裡，都是誰，說出來聽聽！”
宋文彬震驚喃喃道：“真…真的假的啊…你有一堆啊…”
“真的啊。”霍雨澹澹道：“每一個追求我的人我都答應了，但是我只會把他們約去訓練場，如果能在我手下堅持一個月的話，我會考慮正式交往。”
說著，她露出一絲殘酷的微笑：“很遺憾，他們都失敗了，並沒有人能夠為了我變強。時間最長的那個堅持了大概有七天，雖然他心志堅定非我不可，但是他的腿卻沒有那麼堅強，如果你要找他們，可以去北體問問。或許他們有人還沒有退役吧。”
蘇緹娜和宋文彬呆愣愣的看著霍雨。
顯然霍雨說的話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怎麼，還要繼續嗎？”霍雨歪頭問道。
“繼…繼續…”宋文彬結結巴巴的說道。
一
二
三
宋文彬布。
好像是心有靈犀一樣，霍雨和蘇緹娜都出了剪刀。
宋文彬看著自己的手，有些惱火問道：“我可以選擇大冒險嗎？”
“不可以。”蘇緹娜和霍雨幾乎異口同聲說道。
“好吧。”宋文彬汗顏道：“你們問吧。”
“你有沒有前女友。”這次是霍雨問道，她一改之前的冷澹和牴觸，興致勃勃的問道。
“沒有。”宋文彬老老實實說道。
“沒有？”霍雨懷疑，“一個戶外主播，天天在社會上浪？沒有前女友，我不信，不要看有攝像頭在你就可以撒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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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的也算的，比如小朋友牽手手之類的。”蘇緹娜幽幽的問道。
“沒有，”宋文彬認真說道：“我小時候很呆，在學校沒什麼話，跟透明人差不多，中學的時候成績也一般，喜歡和男生騎腳踏車，那時候人還沒發育看女生和看男生沒區別，高中的時候雖然……”
宋文彬看了看攝像頭，有些尷尬。
“雖然什麼。”蘇緹娜瞪大眼睛，渴血獵犬一樣問道。
“雖然情竇初開是吧。”霍雨說道。
“是…差不多算是吧，但是因為成績差，班裡女生也都不怎麼待見我。再加上我那會兒已經接觸網路了。“頓了頓，宋文彬苦笑道：“上什麼魔獸世界吧，李毅吧，我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理解我在說什麼，反正那種貼吧裡魚龍混雜，我在那裡面接觸了大量的那種厭女帖子，所以就……”
“你可真夠笨的！”霍雨尖銳且厭惡的說道：“那種地方的人沒談過戀愛還要教人談戀愛，那種地方人說的話你也敢信？”
“不是，我沒把那些人說的話當真。”
宋文彬說道：“我看那些帖子每一個點選都好幾萬好幾萬，就覺得這玩意肯定是個熱點。再加上我那會兒不想唸書，所以後來就在網上寫起了這種厭女的帖子，按套路寫，大抵就是一個美女的愛慕虛榮看上了富二代然後甩了窮屌絲之類的，寫完發知乎上，按點選收費，賺了一些錢，後來就輟學幹這玩意了。”
蘇緹娜：……
霍雨：……
“你還真是有商業頭腦啊…”
蘇緹娜喃喃道，“那會兒你多大。”
“這是下一個問題了。”宋文彬吐吐舌頭。
“快點快點。”
蘇緹娜迫不及待的伸出手。
蘇緹娜看著自己的布，吐了吐舌頭，說道：“輪到我了。”
霍雨抱起胳膊，說道：“即便我不說你也知道我們要問什麼了，自己老實交代吧。”
“我突然想試試大冒險。”
宋文彬說道，老實說他有些擔心，他擔心蘇緹娜真的曝光了自己的某個前男友，這樣對她的聲譽來說是很大的影響。雖然他本人是全然不在乎蘇緹娜有沒有物件這種事的，就算她現在有他都不奇怪。但是他清楚的明白要是蘇緹娜曝光這種事對她的粉絲基礎來說是巨大的摧殘。
和霍雨這種純粹的女強人不同，蘇緹娜一旦事業遭遇打擊，再起步將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情。她必須滿足粉絲的幻想，她不可以有男朋友，甚至是前男友。
“不行。”霍雨卻乾脆利落的否決了宋文彬的說法。
“不行？”宋文彬皺眉看著霍雨，希望給到霍雨一些暗示。但是霍雨卻看著蘇緹娜，眼神中似乎有火焰在燃燒。
“說吧，蘇緹娜。”她微笑問道。
蘇緹娜看著霍雨的眼睛，也笑了笑，那笑容在宋文彬看來頗有些心驚肉跳。
“很抱歉啊，霍雨。和你一樣，我也不缺男生追求。”蘇緹娜輕聲說道：“但是跟你不同，愛情在我看來是很寶貴的東西，除非我真正的動心，否則就算追求者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眨一眨眼。”
說話時，她五根修長的手指從臉頰處緩緩劃過，孤芳自賞般說道：“我是不會在遇到動心之外的人時候把自己交出去的，外人或許覺得我很冷酷，但你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正道。”
“噗呲。”
霍雨笑出聲。
宋文彬看著她倆，只覺得莫名間自己就站到了一個懸崖邊上，懸崖兩邊都是萬丈深淵，而中間那條路，居然只有巴掌那麼寬。
“繼續吧。”
蘇緹娜舉起手，澹澹道。
“哼哼。”霍雨舉起手。
一
二
三
霍雨布，蘇緹娜布，宋文彬石頭。
“哈哈哈哈～”蘇緹娜得意的笑起來。
“有沒有搞錯？”
宋文彬看著自己的手，有些懷疑人生，自己都輪著三次了，“這還有完沒完了，你們商量好了吧。”
“讓我來！”
蘇緹娜完全忘記了這是真心話大冒險，興致勃勃問道：“說，你是怎麼走上厭女主播這條路的！？一點細節都不要落下，多大開始的？”
一旁的霍雨也是好奇的看著宋文彬。
宋文彬無可奈何，只能認真在腦海的邊邊角角中整理了一下，說道：“大概是高二那年，我上課偷偷逛貼吧時發現發現反女貼很火，於是就蒐集了學校裡幾個男女同學的恩怨糾葛，更改了下名字，確定了黃毛和苦主之後發去了知乎，沒想到收穫了十幾萬的點選。那是我第一次感覺到被關注的快樂，然後我就換了很多號，發類似的內容，因為一個號發多了難免會被人指責編纂。但是那些賬號都繫結了我的銀行卡，我那年剛成年，18歲，靠這玩意一個月賺了六七千，雖然現在看起來並不多，但是對當時的我來說是一筆鉅款了。”
“好傢伙…”
霍雨感嘆。
“然後呢然後呢？”
蘇緹娜期待的問。
“這是下一個問題了。”宋文彬說道。
“有完沒完，”霍雨不耐煩說道：“你直接說不行嗎，別他媽跟擠牙膏似的好不好。”
宋文彬樂了，“這就是我當初在知乎上編段子鍛鍊的技能吶，非得寫到別人欲罷不能才有錢拿呢。”
“給你一個好吃的。”
蘇緹娜塞給宋文彬一塊棗夾核桃：“快說。”
宋文彬攤開手，“其實也沒啥好說的。賺了錢之後發現自己的確不是唸書的料子，和班裡同學也玩不到一塊去，就輟學了。那會兒是高三上學期吧，我記得。其實輟學了還是蠻自由的，白天端盤子，晚上編段子。賺了錢就買摩托車，騎厭了就賣掉，挺懷念的。”
“那你怎麼後來又當主播呢。”
蘇緹娜問，全然不在乎這又是另一個問題了。
宋文彬想了想，笑道：“不怕你說我虛偽，其實我蠻心疼那些看我貼的男生，我感覺他們每天沉浸在傷害自己的過程中無法自拔。所以我努力把帖子寫得好一點，用心一點，真實一點，那會我還年輕，挺天真的，編完故事後還要加一段，希望他們看完我的帖子之後就不要再看類似的帖子了，好好去生活。但是這樣我就得罪了同行，他們好多人舉報了我的知乎號，說我虛假宣傳，說我吃飯還砸鍋，後來我知乎號就被暫時停用了。”
“所以你就不寫了？”蘇緹娜直勾勾的盯著他問。
“沒有，知乎的編輯讓我換號繼續寫。但是我覺得短影片是更大的機會，所以我就去弄短影片直播了。一開始是整活，但是後來發現還是男女問題流量大，所以乾脆就專心做這個題材了。”
“你他媽的是真的畜生啊。”
霍雨說道：“全他媽是生意，沒有一點感情是吧。”
“你非要這麼說我也沒辦法。”
宋文彬嘆息道：“但他們要看，我用生命為他們服務，營造出他們想要的幻覺，這難道不是最大的感情嗎？”
“那你現在這麼說，不害怕塌房嗎？”霍雨尖銳的問道：“這麼赤裸裸的說出來，不怕你粉絲心碎嗎？”
“我現在的觀眾已經分成了兩部分，其中旅行粉佔到了大多數，對於旅行粉來說，他們並不在意我的過去，他們希望看到內容。旅行中切實的內容。”
宋文彬指著一旁的攝像機說道：“導演不肯動腦子，我又不能讓節目白拍，是吧。”
頓了頓，宋文彬笑道：“其實我的老粉絲也知道我在做什麼，這種感覺就像你知道爽文是假的但是還是會繼續看一樣，每個人都是生活在自己編織的小小幻覺之中。我是真厭女還是假厭女對他們來說並不重要，總會有人成為厭老師的。這個人現在是我，僅此而已。”
“你還真是……”
霍雨一時語塞，她居然找不到詞語來形容宋文彬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