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鬼都發瘋般的對著老夫婦撕咬，將他們硬生生的扯開，無法再對對方吹氣。
他們的身體迅速乾癟下去，口中發出哀嚎：“我的肚子好空啊！我好餓啊！”
嘶啦……
小女孩在老婦腿肚上咬一口，皮肉撕裂，掉落在地上。她很用力，但她的眼珠沒有再次飆射出來。
女青年也在老婦身上不同的部位啃食著，那種嘎巴嘎巴咀嚼皮肉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很快，就能看到老婦身上千瘡百孔，被撕咬的慘烈。
而男青年，鎖定了那老頭兒。他遠遠比女青年和小女孩更兇猛和可怕，他像一頭惡狼，直接撲在老頭兒的胸口，一口一口咬下去。
咀嚼皮肉和骨頭的聲音甚至變成了噼裡啪啦。
男青年嗚嗚的怪叫著，他的頭像是被黏在脖子上，四處亂晃。但這並不影響他“進食”。
撕咬掉老頭的皮肉和骨頭之後，他是直接吞了下去，那些“食物”流動到他的脖頸處的時候，脖子被掙出裂縫。
不過有驚無險，最終，“食物”還是到了他的肚中。
“哼，還讓你說煤氣罐不會爆炸！我要離開的時候，你還嘲笑我膽小！”
“為了面子，我不得不留下來！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生命不可以再重複，所以，你無法償還我！”
“那就讓我吃了你的肉，吃掉你，以作為補償吧！”
青年太兇狠了，他已經兇狠到不會說話，但他把憤怒全部都宣洩到老頭兒身上，他心裡在竭力的喊著這些不公。
如果老頭不充當老專家，興許他就不用死了。
就算還可能會跟隨列車的事故而去，那至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死的如此慘烈。
嗚哇嗚哇……
老頭身上的肉不斷減少，骨頭也被嘎巴嘎巴的咀嚼，然後吞入腹中。不一會兒，他的身體就被吃掉一半，先是下半身被吃掉，留著上半身，彷彿是為了讓他承受自己的自以為是造成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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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先吃了上半身，大概就會死掉，不會感受到那種痛苦了。
可是，他們都是鬼，鬼死了，就變成精魄了！
秦毅微微皺起眉頭，他在想，這男青年究竟能不能殺死老頭，如果老頭變成了精魄，那他就不能將他送回地獄了！這豈不是要少很多功德？
秦毅還是有點心疼的，但他並沒有傻乎乎的衝上去。他沒有必要蹴青年的黴頭。
青年正在瘋狂的宣洩自己的仇恨，他現在上去，就是在找死。
發了瘋的鬼魂跟發了瘋的人一樣，哪怕他本來不是你的對手，也可能在這個時候激發出極大的潛力，讓你對付不了他。
況且，現在的青年樣子太恐怖了，讓秦毅心裡都隱隱產生一些忌憚。
還是要再等等，等他這一股氣兒卸掉了，一定會容易對付的多。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只要他的怨氣消弱，那所謂的“士氣”也就不充盈了。
小女孩和女青年也開始直接把血肉吞入肚中，因為相比撕咬下來再吐出去，直接吞嚥似乎來得更加容易和迅速。
嗚哇嗚哇嗚哇……
整個車廂裡都傳遞著野獸撕咬食物的聲音，這畫風，怎麼都有點像歐美劇情片裡的行屍走肉。
但這又有所不同，歐美的行屍走肉看起來都傻傻的，動作也不太利索，他們撕咬食物的時候都是慢吞吞的。
而這三只鬼，明顯是有著極強的目的性，他們的動作快、準而又狠，屍體以極快的速度減少。
兩人兩鬼使就這麼盯著三隻鬼吃兩隻鬼，它們都是鬼，偏偏就吃出了行屍走肉的畫風，這景象，如果是出現在電視片中，也只會讓人感到可笑。
嗝……
男青年把老頭最後一口咬在嘴裡，嘎嘎的吞下之後，猛的打了個很響的飽嗝。這時，他眼中那種血紅的色澤，才慢慢消失。
他的怨氣，的確是消減了不少。
此刻，秦毅猜測，之前他們在封印裡面的時候，肯定是被單獨分開封印的。不然，這對老夫婦早被這麼吃下去，這三只鬼，也就不會有如此大的怨氣了。
老頭兒被吃的連骨頭渣兒都沒剩，定然是死掉了。可是，精魄並沒有飄出，他只是進了青年的肚子，難道精魄是在青年的肚子裡面？
而青年的肚子，圓滾滾的，向外面凸出，像一個懷胎二十幾個月的孕婦。如果這裡面是寶寶，應該有兩三個那麼大吧。
實際上還不止，應該有好多個。
這就讓人感到蹊蹺了，鬼魂並不是實體，被吃下去之後，居然能展現出實體的狀態。
青年已經被“撐”的站不起來，他咯咯的怪叫著，然後緩緩跪在了地上。
我有罪！
我殘暴！
我贖罪！
他彷彿是在喊著類似的話。
老頭承受了被吃掉的痛苦，而現在，那種痛苦好像也被青年嘗到了。
事情大概是這樣的，在老頭被吃掉的過程中，他飽嘗了青年因為煤氣罐的炸裂，手機炸裂所造成的疼痛。
而在他被完全吃到肚子裡面之後，青年又飽嘗著他被吃掉的痛苦。
這才是真正的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因果疏不漏，蒼天饒過誰？
青年咯咯的叫著，看向女青年和小女孩，她們還在撕咬老太婆，她們吃鬼的速度，遠沒有青年快。
青年呆呆的跪在地上，憨傻的向蒼天嗚嗚亂叫，他明顯是在等待小女孩和女青年。
他們是在共同完成某種使命。
哇嗚……
最後一口，女青年和小女孩同時咬住老太婆的頭骨，一撕兩開，然後吞了下去。
她們的肚子也都圓滾滾的，像懷孕幾十個月的孕婦。但跟青年相比，她們的肚子，顯然小了不止一半。
漸漸地，她們也面朝蒼天，哀嚎著跪了下來。
這又是一次相互承受痛苦，又是一次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凌若雪和王胖子都看呆了，相比恐懼來講，這畫面，似乎有點更耐人尋味。
他們依舊會感覺到陣陣噁心，可也像是被醍醐灌頂了一般，在這一刻想明白了很多人生大道理。
比如。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不是不報，時間未到。
冤冤相報何時了。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他們甚至開始想，這三只鬼應不應該找老夫婦報仇，應不應該吃掉他們？
吃掉他們好像才能完成因果的迴圈，可是，吃掉他們彼此都要承受自己當初的痛苦。
這冤冤相報的好像確實不好！
還有，他們貌似不應該找這對夫婦報仇，而應該找那個推著煤氣罐的青年，若不是他將煤氣罐推到列車上來，根本不會有這樣慘烈的事情發生。
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煤氣罐。
凌若雪和王胖子大概是這麼想的。
但是，秦毅卻沒有這麼想。
從最開始，他都不認為這件事情僅僅是由煤氣罐造成的，或許，像那推著煤氣罐的青年說的那樣，煤氣罐裡面根本沒有煤氣。
如果他推上來的不是個空罐子的話，根本無法躲過安檢。
就算不是煤氣罐這麼大的目標，而僅僅是一瓶酒，都會被查到。
一個裝滿煤氣的罐子，是不可能上車的。
安檢也算是高科技系統組成的，還不至於那麼菜，連裝滿煤氣的大罐子都查不出。
有煤氣的罐子，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可是，沒有煤氣的罐子，為什麼會爆掉？
在煤氣罐爆炸之前，列車是劇烈的晃動一番，讓罐子和車廂狠狠的碰撞了，同時，還產生了明火。
實際上，這有可能是一種誤導，彷彿因為劇烈撞擊了，因為明火出現了，罐子就應該炸裂。
但就算真的是一個裝滿氣的煤氣罐炸裂，那威力似乎也有點太離譜了。
真的能震碎女青年？
真的能讓坐在很遠的男青年被梟首？
還有那小女孩，真的那麼巧合，就在她回頭的一瞬間，被蓋子砸碎額頭？
就算真的這麼巧合，就算煤氣罐的蓋子真的能夠砸碎她的額頭。那飛出來的眼珠子又是怎麼回事？
眼珠真的能因為那巨力噴出，而不是碎裂在頭顱裡嗎？
這一切的一切，都存在著太多的詭異。
所以，這場事故，不僅僅是煤氣罐的關係。
肯定是某種存在在背後策劃好的。
明明只有六個人，而女乘務員卻數出了九個，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還有，小女孩的爸爸在事故發生的時候去了前面的車廂，他是去幹嘛了？
當他回來的時候，剛剛好發生事故，這會不會也太巧合了？
還有小女孩的媽媽，她明顯是一隻鬼。之前她都沒有出現，等小女孩的爸爸出現之後，她忽然從出現了。這裡面又有什麼原因？
女乘務員一直都能看到他們一家三口，也是活該她倒黴吧。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在女乘務員所數的人裡面，應該還有一個，那一個會是誰？
他一直都沒有出現在任何人的眼前，除了女乘務員能看到他！
三隻鬼同時跪了下來，對著蒼天哀嚎。
忽然間，他們的肚子清一色的開裂，裡面發出了骨節嘎巴嘎巴的脆響。
咕嚕……咕嚕……
血肉一點點滾了出來，然後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凝合在一起，恢復出人的形狀。
秦毅有點失望，同時也有點慶幸。從它們肚子裡面流出來的不是精魄，這跟之前的幻想不太一樣。不過，既然如此，他又能親手將這一對老夫婦送入地獄了，作為鬼使的那種使命感油然而生。
老夫婦又出現在了那座位上，相互吹著氣。
這時候，他們身上的怨氣都減少了。而另外三隻鬼，眼睛又開始變得血紅，只是，這次那種紅色明顯變淡了，它們身上滾動的怨氣，也比之前稀薄了不少。
剛才的一幕又上演了，青年吃了老頭，女青年和小女孩合力吃了老太婆。
然後，他們又重新出現。
每經過這麼一幕上演之後，他們彼此的怨氣，都減弱很多。
這樣的場景重複了三次，然後，三隻鬼終於停止了。他們竟是開始變得優雅，再也沒有了行屍走肉的樣子。
看來之前是被怨氣控制了，現在怨氣消失。他們開始清醒，樣貌也開始變化。
很快，女青年變得漂亮，她回到原本的座位上，拿出書來，靜靜的閱讀。
小女孩也回去了，她乖巧的小心吸著奶茶。這一次，再也不用擔心眼珠會落下來，因為她的確是很小心，很謹慎了。
男青年又拿出了那部手機，他靜靜的看小說時候的樣子，還是很帥氣的。
此刻，從它們幾人的身上，都散發出一股似有若無的恐懼。那種恐懼是面對鬼使的，他是三級鬼使，送鬼魂下去的時候，總是會讓它們感覺到恐懼的。
而對於秦毅，它們並沒有任何恐懼。雖然他也是鬼使，可畢竟是臨時的，在它們看來，他跟自己的級別差不多。一個臨時鬼使，有時候，還不如一隻厲鬼。
只是，它們很快就發現，秦毅不像一個一般的臨時鬼使，他……居然有肉身！
一個鬼使，陰間的存在，為什麼會有肉身？
難道是因為他是臨時的？等轉正後，也會沒有肉身？還是有著其他原因……
秦毅不動聲色的走向了老夫婦，他依舊沒有理會那個三級鬼使。
而三級鬼使，也並沒有阻攔他。
那鬼使只是靜靜的盯著第十節車廂和第十一節車廂的連接處，他等待著那些不普通的存在出現。
秦毅送這些鬼下去的時候，他們一定會出現的，不但會出現，還會發出攻擊。
它們是共同的能量體，鬼魂被送下去之後，那些隱藏的存在，實力也會下降的。
所以，它們一定會出手。
這會兒，秦毅反而有一種像是誘餌的感覺。
秦毅拿出了螺旋劍，輕輕的在車廂裡畫了一個八卦，通道開啟：“兩位，請下去吧！”
老夫婦點點頭，沒有反抗，他們好像看透了一切，對著八卦走過去。
旁邊的鬼使驚呆了，他不明白，為何秦毅送鬼下去的手段如此高階？
就算他一個三級鬼使，都是要用自己的魂器，在地上狠狠的劈出裂縫，而秦毅，竟是如此優雅和安靜。
這讓他產生一種錯覺，秦毅應該比他更高等，並且要高等很多。
哈哈哈哈……
一陣狂笑響起，那推著煤氣罐的青年，忽然從車廂連接處飛了出來，然後是小女孩的爸媽……
三級鬼使皺了皺眉頭，然後衝上去，為秦毅擋住。
他不在乎這些鬼魂是秦毅送下去的，反正功德都跟因果連著。
他本來就是為了請秦毅幫忙，等事成之後，殺了秦毅，那功德，還是會攥在自己的手裡。
三級鬼使手上忽然出現無數飛刀，一下就硬撼住了前來的三隻強鬼。
而秦毅，正好能安寧的送它們下去。
秦毅對其他幾隻鬼招招手：“過來，到這裡來。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