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心點！"
衛斯理向著和自己撞了個肩膀的傢伙說道，而對方卻理都沒理衛斯理，徑直向前走，最後淹沒在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之中。
衛斯理無奈地搖搖頭，繼續在街上有些漫無目的地走著，他沒有找那個傢伙茬的心情。
今天在拜訪了菲尼男爵後，衛斯理又拜訪了好幾個曾經與馬修有過接觸的人，但是卻並沒有獲得任何有用的線索，這讓衛斯理感到有些煩躁。
走了一會兒，衛斯理聞到了一股香味，忍不住停了下來。
在衛斯理的左側，是一家專門販賣麵包的烘烤店，站在門口的聖騎士可以聞到抹上了蜂蜜後烤出來的麵包的香氣。
看了看天上的太陽，估摸著時間已經到了中午，肚子之中也傳來了飢餓的感覺，衛斯理決定夠買一份麵包作為今天的午餐。
走進麵包店中，衛斯理一眼就看到了貨架之上擺放著的烤好的蜂蜜麵包，被切了一部分的麵包焦脆的金黃色之中包裹著柔軟的白色，看起來十分誘人。
衛斯理剛想叫店員來給他切下一份可以當做午餐的麵包，卻忽然看到了貨架上面大量的黑色麵包。
他忽然想起白麵包終究不是每個人都可以享用得起的，抹上了蜂蜜的麵包更是其中的奢侈品，這個小店之中售賣的更多的還是黑麵包。
黑麵包是一個俗稱，這種麵包也可以叫做全麥麵包。其製作的原料並不全是精麵粉，而是混合了小麥在磨粉過程中被碾下來的皮層、胚芽、糊粉層及少量胚乳等麩皮，用這些混合材料烘烤出來的麵包。
這種麵包用料不精，吃起來硬邦邦地，如果不用湯汁泡軟極難下嚥，口感差到一些黑心的麵包師在這種麵包裡面摻沙子你都未必能夠發現。
但是這種食物勝在便宜且頂飽，貧窮的底層民眾都會選擇這種麵包作為主食，然後搭配一碗蔬菜湯，解決一餐。
衛斯理想起艾弗裡關於黑麵包的言論，突然想要買一塊黑麵包。
從小就被選拔成為正義之神教會聖騎士培養的衛斯理對於食物並不挑剔，在旅途之中也更多的是吃的黑麵包。
於是他叫來店員，請他幫忙切下一塊足夠分量的黑麵包，但是卻在付錢的時候尷尬了起來。
他的腰間有一道細小的口子，雖然不大，但是卻已經夠一個盜賊將他的錢袋子偷出來了。
作為訓練有素的聖騎士，他本不應該犯這樣的錯誤，但是沒有線索的煩躁感讓他忽略了對周圍環境的注意，導致被一個小偷得手了。
他懊惱地拍了拍後腦，然後歉意地和店員說明了情況後離開了麵包店。
...
想要找到自己的錢袋子並不難，只要那個盜賊還沒有在這點時間開啟那個錢袋子的話。
衛斯理並不是魔法師，但是他卻有自己的方法可以找到錢袋子，那就是他放在自己的錢袋裡面的一枚聖徽。
身為正義之神的聖騎士，衛斯理自然會有屬於自己的聖徽，平時聖徽可以幫助他更加輕鬆地使用神術，祈禱時分也可以手握聖徽唸誦平等之手的讚歌，更加清晰地感受神明的意念提高神術的修為。
衛斯理還是第一次丟失自己的聖徽，那對於他來說是一件重要的東西，這讓這名年輕的聖騎士感到有些惱怒。
憑藉著一個低階神術，獲得和聖徽的感應，衛斯理很快找到了那個偷走他錢袋子的盜賊。
那是一個看起來身形瘦削的男子，衛斯理發現他的時候，他帶著兜帽低頭向著一個正在和攤主討價還價的商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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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斯理發現他右手指尖微微合攏，想必裡面藏著細小的刀刃，只要輕輕一劃，就可以帶走對方的錢袋子。
"嘿！"
衛斯理立刻上前，拍上盜賊的肩膀。
剛想將這個盜賊拿下，讓對方歸還自己的錢袋子，哪知這個盜賊十分警覺，竟然一個扭身掙脫了衛斯理可能的後手，然後飛快地開始逃竄。
盜賊身手敏捷，晃過幾個路人，一頭就要闖入街邊的小巷之中。
只要進入了小巷之中，就是盜賊們的領域，熟悉地形的他們在七拐八彎後，會將身後的威脅統統甩到大冰川吹冷風去。
但是，這一次盜賊面對的卻是一個正義之神的聖騎士。
正義之神的聖騎士有一個其他聖騎士都不會有的訓練項目，那就是如何追捕盜賊。
雖然這項訓練讓陰影之王的信徒們噴之以鼻，從神明到祭司到牧師再到普通信徒都充滿了鄙視，表示"一根筋的傢伙們如果真的追到了我，我就讓你嘿嘿嘿！！"，但是，對付幾個小毛賊可還是夠了。
明白盜賊進入小巷所帶來的巨大優勢，衛斯理當然不會讓他如願。
"哼！"
衛斯理冷哼一聲摘下身後的劍，連劍帶劍鞘，用力地投擲向正在狂奔的盜賊。
盜賊似乎有些大意了，認為身後追趕他的人只會像平常人一樣用腳步來追趕他，但是沒想到衛斯理卻不按常理出牌。
一把沉重的寬刃劍狠狠地砸中了盜賊的後背，讓他一個飛撲倒在了地上，衛斯理則是大步向前，幾個呼吸之間就追上了剛剛逃進小巷的盜賊。
"嘿！夥計！我想你需要和我去一趟審判所！"
衛斯理說著，伸手想要抓住跌在地上的盜賊。
盜賊卻是忽然一個轉身，手中拿著的一柄匕首，化作一道寒芒向著衛斯理劃去。
然而衛斯理的反應極快，伸手抓住了盜賊的手腕，然後用力將盜賊的手向他的後背一擰，盜賊立刻就發出了一聲慘叫，匕首跌落在地上。
"還敢偷襲？！"衛斯理怒喝道。
"不不不！先生，我錯了！先生！饒了我吧！我也是迫不得已，家裡還有年邁的父母和弟弟妹妹要供養，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砍我的手..."被制服的盜賊求饒著說道。
這個世界可並沒有像卡爾前世那個和平的世界那樣溫和，盜賊一旦被抓住，遇上心好的可能只是教訓你一頓，但是如果對方要砍了你的手也是沒人會說什麼，就算是盜賊之神也不會跳出來為你求情。
"在渴望成為藝術家的那一刻，就要有會被砍去雙手的覺悟！"這是將偷盜奉為藝術的盜賊向新學徒們所傳授的第一句話。
當然，還有一句"會被砍去雙手的，不配行使這樣的藝術！"。
在他們眼裡，只要不被抓到一切都是值得讚揚的，被抓到了，發生什麼都是你活該，誰讓你被抓住了呢！
不幸的是，這個盜賊遇到了衛斯理，他被輕易地抓住了。但他也是幸運的，身為聖騎士的衛斯理顯然不會砍他的手。
"我不砍你的手，我的錢袋子呢？"衛斯理問道。
"在，在我懷裡！"
衛斯理將自己的錢袋子摸了出來，然後單手開啟，倒出了裡面的東西。
一堆錢幣之中，一枚聖徽安靜地躺在其中。
那是一枚以藍色的盾牌為底，在戰錘上的平衡天秤作為圖案的聖徽，也是衛斯理晉升聖騎士後獲得的。
看到自己的聖徽失而復得，衛斯理松了口氣，將盜賊放開。
"走吧！"
"謝謝..."
盜賊道著謝，趕緊起身想要逃離。
盜賊還沒跑出幾步，衛斯理卻突然開口叫住了他："站住！"
"怎、怎麼了？"盜賊戰戰兢兢地回頭問道，那樣子似乎生怕衛斯理要砍他的手。
"你的匕首..."衛斯理手上拿著一柄匕首。
"哦，對對...匕首..."盜賊想起了自己的匕首，那柄精良的匕首可是他的一大筆財富。
原本他已經不打算要了，只求在衛斯理該注意前離開，但是對方似乎有意將匕首還給他，這讓他還有些小慶幸。
於是，盜賊伸手想要拿回那柄匕首，卻被衛斯理一把抓住了手腕。
盜賊嚇得臉色蒼白，他腿一軟，跪在衛斯理的面前求饒道："不不不！先生，我錯了！先生！饒了我吧！我也是迫不得已，家裡還有年邁的父母和弟弟妹妹要供養，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砍我的手..."
"這話剛才你說過了！"衛斯理黑著臉打斷了盜賊的話，問道，"你的匕首是誰給你的？或者，從誰那裡偷來的？"
衛斯理手裡的，是一把做工精美的鐵製匕首，刀身接近刀柄的位置，還被刻上了一個骷髏頭。
刀與骷髏頭，這種組合衛斯理見過，名叫復仇的利刃。
"告訴我，如果你不想被砍掉手的話！"衛斯理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