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粥答應了記者哥哥們要回答問題,說出口的承諾自然要好好遵守。

賽後,給部分觀眾簽完名合完影后,蘇舟與一堆記者站在了場邊,他的臉上並沒有明顯的狂喜之情,好像贏下比賽、進入決賽這件事並不值得誇耀,頗有一番高手風範的從容淡然。

“未成年人?我覺得在很多時候,年齡並不能代表什麼。”都怪泥轟國太汙,蘇舟不自在的抖腿換了個站姿,第一反應是年僅16歲他的18cm的小粥粥。

去汙粉來一打,腦子裡全是小粥粥的大粥粥正氣滿滿,一臉正色:“至於想沒想到能走到這一步——答案是當然的,我在最初參賽時的目標只有一個——冠軍,我只要冠軍。”

“非日籍也非俄籍?對此我覺得我是被日俄勢力團團包圍住的小可憐,是一股值得大家憐關注的乒壇清流。”

“職業乒乓球員的道路?為什麼不呢?”

“是的,我有今天的成離不開陳清凡——我的舅舅,他是我在乒乓球道路上的啟蒙導師,也是我的引導者。”

“足球?……你看到我現在打乒乓球的成績,你依舊推薦我去踢足球嗎?”

然後……

足壇的記者用著最最簡練的語言,將“賀錚替七分鐘神話正名”的微博鬧事說了一通。

蘇舟:“…………”粥粥摸下巴,可以的啊錚哥哥,看來這個世界的自己和賀錚之間的關係,依舊很不錯啊。

“……哦?”蘇舟眉眼微彎,嘴角的酒窩點點,先解釋了一遍自己從昨天賽後到現在都沒看手機,繼而笑說,“首先感謝他在微博上為我的七分鐘神話正名,我聽說再過不久,中國國家足球隊要回來了,這個問題,你為什麼不親自去問他呢?”

“我認不認識他?”蘇舟失笑,無奈道,“如果我說不認識,你們肯定不信;但如果我說認識,我又怕在第二天的一些報紙上,出現了我死皮賴臉抱賀錚大腿蹭熱度的報道,然後在上接著被他的粉絲們一頓臭罵,所以……”蘇舟從容不迫,繼續踢皮球,推的一乾二淨,“還是那句話,你們為什麼不去問他呢?”

記者們拿著紙筆或者錄音筆,面面相覷。

這小子真的只是一個16歲不到的小新人?這回答老套的,滴水不漏,跟只老狐狸似的。

今晚,北京時間星期二晚上十點鐘,解決完了短小的日本君和記者們的蘇舟心情不錯,回家好好撫慰了一番小粥粥後,心情更好。

啊,他半依在床頭,腰後枕著一個枕頭,舒舒服服的眯起了眼,從唇縫間溢位幾絲低喘的悶哼。

好久沒撫慰小粥粥了,爽。

把小粥粥伺候的舒舒服服了,大粥粥起身去衝了個手,洗了洗小粥粥,才又拿出手機,刷了通微博。

…哇。

蘇舟翻到了賀錚的微博,點開了那張附帶的圖。

嘖嘖嘖,這雷厲風行的行動力跟言簡意賅的表達方式,這個世界的錚哥哥,似乎是對外更悶,對內更騷哦?

真可,粥粥喜歡。

至於那群來到他的微博下,或好意或惡意的在刷在的賀錚的粉絲,被蘇舟暫且無視了。

蘇舟沉思片刻,點開手機發了一條微博,發博後又立馬將手機扔的遠遠的,如果今晚作死熬夜,明天一定會被舅舅揍死。

蘇舟兩碗粥:【大家晚安,明晚讓我們在國歌鳴奏聲中再見——你們擔心我嗎:)】

在蘇舟扔掉手機的同時,下方的評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重新整理後急劇增長。

【不擔心不擔心!】

【不擔心1,現在已經準備好了拿獎盃了!】

【第一!等你拿第一!】

【很擔心!……雖然很想這麼說,但是看比賽看到現在,真的沒辦法擔心啊→_→……】

【我比較擔心我粥明天的對手,那只俄羅斯的鬃毛大熊……】

【真神奇,我擔心的竟然也是那個俄羅斯選手,參考今晚的日本選手被打的魂飛魄散、失魂落魄的慘狀……】

【不擔心,像對我國男足一樣充滿信心!毫不擔心!】

與此同時,遠在馬德里的錚哥哥也終於舒了口氣,因為遲到了整整16個小時的國航飛機終於到了。

幸好比賽的地點在帝都,不然他還不一定能按時趕到現場。

坐在firstclass的商務艙中,在飛機起飛後,賀錚連上了由機艙內部提供的ifi局域。

這一次的假請的並不容易,哪怕剩下的時間本是用來輕鬆消遣,但大部隊的回國日期是在一週後,也是下週三,身為副隊長卻擅自離隊並不是一種以身作則的行為,說服教練費了他不少功夫。

按照亞洲業餘乒乓球大賽官上的日程安排,北京時間週三晚上的八點鐘,開始的是男乒與女乒的兩場決賽;再隔三天,星期天是歐洲選手與男乒女乒前三名選手的互動,但是有一條規則做出了修改——歐洲前十的乒乓球運動員將會與合計六人進行互動,但只會與男乒與女乒的兩名冠軍進行比賽,被稱之為表演賽。

至於這名在歐洲排名前十的乒乓球運動員究竟是誰,官方還沒有給出一個準確的答覆。

表現賽的比賽時間是下周一的晚上,而賀錚又買了下週二下午的機票再度趕回馬德里,預計將在西班牙時間的週三凌晨到達馬德里機場,然後和大部隊一起乘坐下週三下午的飛機,再度返回國內,預計在國內時間下週四凌晨到達帝都國際機場。

行程有些趕,簡稱飛機上的幾天機生。

飛機的渦旋尾翼在碧藍的空中拉出雪白的長痕,一望無際的雲海之上是天空上的另一個世界。

賀錚扣上ipad,側眸看向窗外的無盡雲海,他慣性的扣著食指,敲打座椅的扶手,鋥亮透明的飛機窗上倒映出他深邃的五官輪廓。

【目前用下來,聽書聲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語音合成引擎,超100種音色,更是支持離線朗讀的換源神器,huanyuanapp.org 換源App】

雖然說是有不放心奧古斯特的原因在,但更重要的是……

他微微扯了下嘴角,神色頗為漫不經心,又在眼底隱約透出幾分微不可察的釋然愉悅。

雖然換了個領域,但從目前的狀況來個,今晚……將會是蘇舟人生中的第一冠。

他人生中的第一冠,自己怎麼能錯過。

今晚,帝都體育場內燈火通明。

今晚的比賽有兩場,女乒單打的決賽是由俄羅斯對陣日本,而男乒單打的決賽,是由俄羅斯對陣中國。

休息室內,蘇舟在做熱身。

陳清凡坐在一側,他低著頭,看向手中只寫了四個名字的一張白紙,他的指腹觸控著“蘇舟”的名字後緊跟著的五星紅旗……半響,他的眼底情緒湧動,緩緩的笑出了聲。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三十分鍾,帝都體育場內的觀眾席上座無虛席,無數的家庭中的人們紛紛圍在了電視機前,不少人開啟了絡直播,連平時完全不關注乒乓球的人們,也忍不住的拿出手機來刷上一刷,對著業餘大賽的最新進度看上一眼,畢竟這次比賽的宣傳力度,真的可謂是鋪天蓋地,無孔不入。

凡是有著便捷的通訊媒體的地方,或許有些人仍然不認識蘇舟,但至少他們知道了一件事情——

今天早晨,將近十二個小時前,乒壇與體壇的報紙上,都或多或少的打出了一個極為相似的標題。

《4年!再度闖入亞洲級乒乓球賽決賽圈!》

《年僅16歲!乒乓球少年蘇舟或將為中國奪得一冠!》

《決戰今夜,中國劍指亞洲級賽事乒乓金牌!》

《4年後的再遇,乒乓球金牌近在眼前!》

北京時間,週三晚上,七點半。

場內,由亞洲乒乓球協會會長親自作為代表,鄭重抒發了一番對此次比賽進行至今的深沉感慨,與對未來亞洲乒壇的無限展望。

賽前,會長將走到決賽的兩男兩女,都叫到了主席臺上,讓四人接受全場所有人的熱烈掌聲。

主席臺上,有兩個俄羅斯人,一個日本人,一個中國人,不少來自俄羅斯的留學生專門請假,來到帝都觀看這場比賽,甚至有更多的俄羅斯人,早在業餘大賽的預選時,開始申請去往中國的簽證,作為亞洲的乒乓球強國,他們有自信一定能走到決賽的那天!將冠軍獎盃捧回國內!

然而,這裡是帝都,這裡是中國,這裡是我們的主場,我們的地盤!現在站在主席臺上,即將在決賽中爭奪冠軍席位的,是我們的同胞!

哪怕其中夾雜著不少聽不懂的俄羅斯語,這其中,也仍然是以“蘇舟”的呼聲最大!

“中國——”

“加!油!”

“蘇舟——”

“加!油!”

“目標——”

“金牌!”

“勇奪——”

“冠軍!”

他們穿著統一的服裝,以中國乒乓球隊服的紅色打底,以整件衣服作為底旗,胸口鑲著巨大的中國五星,左胸的心臟部位,鑲著這次亞洲業餘乒乓球大賽的乒乓球拍logo,熱情激動的向著站在臺上的少年人大吼。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啊,從來沒有一天像是今天這樣……感覺冠軍是如此的觸手可及!

臺上,六個人的站立順序是這樣的。

亞洲乒協主席,俄羅斯男子單打選手,日本女子單打選手,俄羅斯女子單打選手,蘇舟,奧古斯特。

在全場的加油聲達到頂峰的時候,蘇舟的耳邊,傳來了奧古斯特低語,英文版的:“小朋友,你可真是受歡迎。”

蘇舟目視前往,笑意不變,嘴唇微微顫動:“奧古斯特先生,你這麼喜歡強調你的年齡問題?”

這是在不滿他叫他小朋友,奧古斯特輕笑:“提前祝賀你得到冠軍。”

“對我這麼有信心?”蘇舟側身,朝著拉拉隊方陣以外的球迷區揮手,同時自然而然的側過頭,對奧古斯特說。

這期間,兩人的視線從未交錯。

他們之間的交談次數明明不多,之前也沒有交集,這會卻像是神交已久的老朋友般,嫻熟無比。

奧古斯特答非所問:“獲得勝利後,你會得到一份驚喜。”

“哦?”旁若無人般,兩人低聲交談起來,“乒協給的驚喜?還是你給的驚喜?難道你會是幾天後和冠軍交手的那名歐洲選手?世界第一先生?”

蔚藍色的眼中的笑意清淺溫和,卻又似乎有些看不真切,突然,與眾人一樣,奧古斯特向四周揚起手臂,變成了啞巴,不再和蘇舟說話。

蘇舟:“…………”心裡癢癢的,撩了跑,這位世界第一先生的學習能力,可以的。

第一場比賽是女乒決賽,俄羅斯對戰日本,這一場比賽打的非常慘烈。

第一局比分,俄羅斯11:日本。

第二局比分,俄羅斯1:14日本。

第三局比分,俄羅斯15:17日本。

第四局比分,俄羅斯11:日本。

第五局比分,目前已經到了16:16平,而比分仍在繼續上升。

場上的兩位女將氣喘吁吁,大汗淋漓,日本選手在回球時甚至踉蹌摔倒,艱難的撐著地,好一會才爬起身來。

場上,兩人擊球的動作不如一開始迅猛,越發謹慎,越來越慢,每一球都是至關重要的最後一球……

不想輸!只差一點了!不想輸!

全場漸漸寂靜,一絲聲音也不敢發出。

直到最後一個球落地,兩人的分差終於拉到了兩分。

俄羅斯0:18日本,俄羅斯獲勝。

日本女將跪倒在地,流淚痛哭。

俄羅斯女將主動走到她的身前,將她摟住,虛抱著她走向場外。

久久的沉默後,全場人霍然起立,熱烈掌聲。

陳清凡側眸,看向蘇舟,站在廣告牌外的少年人背脊筆直,雙眸專注在越走越遠的兩位女將的身上。

“什麼感覺?”陳清凡問。

“……能這樣廝殺痛快的打上一場,挺好的。”蘇舟收回視線,拿起乒乓球拍,準備入場。

他的神色從容,彷彿是去領獎,而不是去比賽。

從蘇舟的身上,你無法察覺絲毫類似於緊張、恐懼、激動、興奮的心情。

而不知從何時開始,陳清凡也並不再為蘇舟感到緊張了,因為在這場業餘大賽等級的比賽中,蘇舟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

這種壓倒性的強大,彷彿沒有任何力量可以撼動一樣。

“……好好幹。”陳清凡搗了一把蘇舟的頭,嘴角的笑容鼓勵而又清淺,“雖然只是一場業餘比賽……拿下今天的冠軍,你人生中的第一冠,然後迎接你下周一的世界級的對手……這會是你乒乓生涯中最初的征程。”

毫無疑問的,今晚男單的冠軍只有一個人,那是他的外甥,中國人,蘇舟。

陳清凡是這樣想的,在場的所有中國人是這樣想的,乃至那些守在電視前和電腦前的中國人也都是這樣認為的。

他們坐在這裡,是為了替蘇舟加油喝彩,更是為了見證他拿到乒乓球冠軍的那一刻!

他們毫不懷疑今天男單比賽的冠軍得主是蘇舟!這是頭一次,在乒乓球的領域中,他們對自己的同胞,站在場上的乒乓球運動員如此有自信!

他們有的揮舞著旗幟,有的舉起手臂高喊,當他們看到蘇舟在踏進賽場前,向他們轉過身,對他們高高的揚起手臂時,他們的動作遠遠比蘇舟還要快——

有如軍令立下,坐在那個方針的所有人,在同一時刻間高高的舉起右手,伸出食指,直指天空,似乎這已經成了蘇舟的標誌性動作——

一個中年大漢操著喇叭,背對著主席臺,面向著觀眾席高吼著:“我們要的是什麼——”

“上天!”

“我們要的是什麼!”

“蘇舟!”

“我們要的——”他竭盡全力的大喊,“是什麼!”

“冠!軍!”

蘇舟!冠軍!我們要冠軍!為了我們取得冠軍!

蘇舟閉上眼,他微微仰頭,耳觀六路,震天的歡呼聲來自四面八方,這其中夾雜了無數人對他的信任、對中國乒壇多年萎靡的不甘、對拿到一個冠軍的渴望……

……這只是一個業餘大賽的冠軍啊,只是一個亞洲級的比賽啊,竟然讓這些人如此激動…

………還不夠,還不夠,要贏,要繼續贏,一直贏下去,得到一個又一個的冠軍,用絕對的實力,將中國的國旗釘在世界乒壇的巔峰位置!

這是一場沒有任何懸念的比賽,但是卻不是一場無趣乏味的比賽。

蘇舟沒有藏著掖著,他竭盡所能,將自己所能打出的最最出色的球,呈現給現場的大家!

要贏!而且要贏的痛快!贏的漂亮!壓倒性的贏!

即使在所有中國人的心裡——哪怕是那些黑子們的心裡,都認定了蘇舟一定能得到冠軍!但是……

發球!拉球!扣球!吊球!

“11比1!1:0!”所有人的心臟往上提了一點。

第二局,換發球。

扣殺!擊打!不需要謙讓,不需要放水,睜大你們的眼睛,親眼看看我的實力有多強!我能帶著你們走向多遠!

“11:1!:0!”所有人的心臟又往上提了一點點。

有些孫子孫女都剛剛出生的老球迷們,在這一刻,坐在現場,不禁高舉雙手,熱淚盈眶。

這一切,這所有的一切……好像是在做夢一樣……

狂風暴雨的攻勢一如往昔,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兇猛絲毫不減。

而當到了第三局——最終局的時候,從第一個球開始,現場的所有人跟著大喊出口!

而俄羅斯那邊雖然也在不停的高喊“加油”,聲勢卻完全被中國人給壓了下去!

這是我們的地盤!我們的主場!那個即將得到冠軍的小將!留著中國人的血,是我們的同胞!

這一次,亞洲級的比賽,獲得冠軍的不是什麼俄羅斯人,不是什麼日本人,而是我們中國人!

“1:0!”刁鑽的落點!

“:0!”爆衝的弧圈!

“3:0!”鬼魅一般的變線!

……

………

…………

“8:1!”一下比一下殘暴!

“:1!”一次比一次兇狠!

一個中年大叔“啊啊啊”的叫了起來,他抱住頭,那表情說不清是狂喜還是不敢相信,他現在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喜悅,不僅僅是為了即將到手的冠軍,更是因為——

他,他們在場的無數人,他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來,看到了中國乒乓球單打,在世界上或許能同樣創造奇蹟的未來!

“10:1…!”

賽末點,最後一個球,蘇舟的球權。

這是他的發球,他有著決定要怎麼為這一切落下一個完美的帷幕的權利。

蘇舟抹了一把汗津津的臉,笑了。

對面的這位俄羅斯選手在中國留學過,陳清凡給他的資料上寫過,所以他的中文水平不錯。

“我是個很耿直的人。”白色的乒乓球靜靜的躺在手心,蘇舟看向對面渾身汗透的對手,眼底漫過一絲真意,“下一個球,不轉,一點也不轉,信我?”

俄羅斯選手大口喘氣,緊緊的盯著蘇舟,他現在的目標已經……不可能贏了,但是多一個球,至少多贏一個球,不要是三局的11:1——

蘇舟從來不會給他的對手希望,當他不想給的時候。

俄羅斯選手沒有信,用搓球的方式,將這個一點也不轉的球打了回來。

白色的乒乓球高高的飛過球,在藏藍色的臺子上重重一跳,宛如要飛向太陽,彈的巨高——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遮住大半個球檯。

蘇舟高高跳起,握緊球拍,他的大小臂肌肉緊繃,動作誇張的幾近變形,顯得兇悍十足,充滿力量,他的眼中能看到的只有那顆越來越近的小球,以及即將爆衝到對面的大力扣殺——

“砰!”

已經不是“乒”的聲響了,這一聲甚至有些怪異!

俄羅斯選手接住了球,但那只是本能的用球拍去追球!

乒乓球彈在了俄羅斯選手的球拍上,發出古怪的一聲沉響!隨後高高飛起,兇猛的擊打在一側的廣告牌上。

那一聲……

當裁判將寫著“10”的記分牌翻到了“11”的時候,俄羅斯選手的耳邊,仍然迴響著那殘暴兇猛的一球,擊打到他的球拍上的聲音。

……那個球,被打爛了。

而與此同時——

場內一片歡騰,掌聲、喝彩、吶喊、歡呼……帝都體育場的天花板似乎要被掀翻震爆,整個賽場響徹起了中國球迷們激動的喊聲——

“冠軍!冠軍!蘇舟是冠軍!冠軍屬於中國!我們是冠軍!!!”

他們歇斯底里,瘋狂吶喊,在這一刻,他們如何能不激動?!

在中國真心喜著乒乓球的人有嗎?當然有?

多嗎?也不少。

但是算再喜歡有什麼用?他們的喜歡無法讓球員得到冠軍,而他們這些殷切的球迷對於冠軍的渴望!——哪怕現在只是一場業餘大賽,但它起碼是亞洲級別的——絕對絕對不會比任何一名乒乓球運動員少!

坐在這個方陣中的,大部分都是熱乒乓球多年的老球迷了,但其中還有不少是蘇舟的唯粉,單純只是為了蘇舟而來到現場看球,她們本來只是為了自家豆,但是這一刻……

情緒能夠傳染,大喊讓心情更加澎湃激昂,不由自主的,好像嗓子裡有把熊熊燃燒的火,她們跟著身邊激動的人們一起不顧形象的加油吶喊!

哪怕只是一場業餘賽!但這是由亞洲的所有的國家集體參與的比賽!而他們,打敗了日本!擊敗了俄羅斯!場上即將升起的將是中國的國旗!奏起的將會是中國的國歌!

場中的那個少年——

場中,蘇舟的高高的舉起手臂,食指指向天空。

然後他一指變掌,向著四方招手。

來,跟著我,更熱烈的掌聲!喝彩!歡呼!

讓我知道,對於這個冠軍!現在的你們有多麼的開心!激動!

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這個手勢,也不負眾望的爆發出了震天轟鳴的巨大迴響——

“我們是冠軍!冠軍屬於中國!我們是冠軍!!!”

而這,只是開始!(83中文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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