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將他們叫醒,山裡的溼氣重,一般人睡在外面根本受不了,更別說更爺已經這麼大的年紀了,要是有個好歹,我可要內疚死了。

兩個人醒來後,對於自己是在怎麼睡到廟外,沒有任何的印象,我問了幾句沒有什麼收穫,就說算了,這山裡連狐仙都有,還有什麼事不可能發生的,先回去再說。

下山的路上,我們發現植物竟然在一夜間恢復了原狀,再也沒有了昨晚的枯樹成林的景象,看來九尾狐狸說話還是算話的,它把狐兒嶺的風水改回來了,地氣重新匯聚,狐兒嶺又活了。

我們都松了口氣,昨天的命總算沒有白拼,尤其是更爺,他進山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尋找狐兒嶺風水異變的原因。

現在原因找到了,就是王大貴設計最早出現的白狐改變狐兒嶺的風水,而且九尾狐狸也答應我,會將狐兒嶺的風水改回去,雖然只能保持三年,不過,只要我能夠在這三年內幫它找到天書,村裡的人就可以無憂了。

我進山是遵守十四叔的安排,他讓我在竹海花開的時候進狐兒嶺,雖然到現在我都還沒有弄明白他要這麼做的意思,但是我依舊相信他不會害我。

深信不疑。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知道了一些關於十四叔的訊息,他的身份很不一般,九尾狐狸那麼厲害的角色,被他的一條斷臂壓制了十年,那是什麼概念?

九尾天狐它不過是剛剛脫困,實力還沒有恢復,就可以讓最保守估計是五品天師的"王大貴"退避三舍,就可見一斑了。

現在最讓我放心不下的,是那個所謂的賒刀人,當時我說出這個名稱的時候,百里說他聽過這個名號,而且從他說話的語氣來看,賒刀人並不好惹,可是我現在偏偏就被纏上了。

進山前一天晚上出現在我房間裡的紙條,上面寫著讓我小心賬本,難到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絡?

賒刀人和賬本從字面上乍一看,的確是有關係的,都和做生意有聯絡嘛。

我越想越亂,腦仁都痛了,最後乾脆不想了,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在九尾狐狸的手底下都活了下來,還有什麼扛不過去!

大不了,想辦法從百里的嘴裡撬點東西出來,雖然他個性冷漠,但是經過昨天的經歷,我們應該算是生死之交了吧,想問點事情,他不至於不說。

想到這裡,我就不由的好奇他到底是什麼人,來狐兒嶺的真的是為了狐寶?

這傢伙絕對是心志堅定的人,經歷了那麼多詭秘的事情,整個過程中竟然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不是他天生冷血,不把自己的命當命之外,那就是經歷的太多了,昨天的事情還不足以讓他驚奇。

我想了一下,覺得換個說法也許更合適,就是昨天發生的事情,還不足以威脅到他的生命!

我為自己的這個想法感到不可思議,要是九尾狐狸都不夠看,那麼他的底牌到底有多嚇人。

不過這也沒什麼不可能的,一個連替難木偶都能雕刻的人,還有點別的本事,也不奇怪吧。

畢竟就連更爺都會那種聚集地氣的手段,這可從來沒有聽他說起過的。

我忽然生出了一個想法,要是我去求更爺,讓他教我聚集地氣的本事,他會不會教呢?

昨天晚上答應那只老狐狸做它的的代言人之後,我就覺得以往平靜的日子肯定是一去不復返了,多學點東西,以後活命的機會就大一點。

一路胡思亂想,也治不了五臟廟的飢餓,從山上下來的時候,路過一片玉米的時候,我們仨一人掰了兩根棒子抓在手裡啃,味道真甜!

啃完兩根玉米棒子,我們也到了村口,百里忽然停下腳步,說:"我來狐兒嶺的目的是為了尋找靈珠,如今看來是不可能得到了,我要去別的地方碰碰運氣,村子我就不進了,我們就在這裡分手,以後有緣再見。"

我趕緊把那顆將軍印章拿了出來,說道:"這個印章還給你。"

百里看了一眼,說這玩意和你挺投緣的,就送給你做個紀念吧。

我很意外的看著他,說這個不是你朋友的傳家寶,你給了我,怎麼和他交代?

他笑著說道:"既然是我的朋友,那他肯定不會怪我的,你就好好守著,以後肯定說不定能夠派上用場。還有那個替難木偶,你也要隨身攜帶,說不定哪天就會救你一命。"

交代完這些,他對更爺揮揮手,算是告別了,然後轉身就走。

等他走出了一段距離,我忽然想起來,還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呢?

"百里,以後我有了靈珠的訊息,去哪二找你啊?"我衝著他的背影大喊。

"線索就在你的揹包裡,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百里頭也不回的對我揮手,大聲的回答,隨後走進了轉彎處,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一起經歷了生死,突然間說走就走,我還真的有點失落,更也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說:"回村吧。你還年輕,以後肯定還有再見面的機會,不用這麼婆婆媽媽的。"

我小聲的嘀咕了一聲,哪有婆婆媽媽,這是惺惺相惜好不好?

更爺在我屁股上踢了一腳,笑罵道:"惜個屁呀!當初也不知道是誰說要和百里絕交來著?"

我也懶得躲,一邊朝村子走去,一邊辯解:"我那個時候哪裡知道你們已經商量好了,詐降啊?"

之前在下山的時候,更爺和我說起了他和百里站在王大貴一邊的原因,他那個時候看事態不對,就暗中和百里商量,假意站到王大貴那邊,有機會達到目的再說。

說更爺是詐降我信,但是那個百里,我看不透,不好說。

進到村子之後,我立刻就發現不對勁,村裡有人去世了,而且還不是自然死亡,或者這個死者的年紀並不大。

因為家家戶戶的大門口都倒豎一個掃把,這是村裡的風俗,只有死了年輕人或者有橫死,才會這樣做。

我詫異地問更爺,會是誰死了。

更爺花白的眉毛又皺了起來,一臉的凝重,他搖搖頭,說:"這個不好說,昨晚狐兒嶺鬧出那麼大的動靜,難保不會波及到外面的普通人。"

我點點頭,說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們在村裡走了一分鐘不到,迎面走來一個人,他看到更爺後立刻跑了過來,焦急地說道:"更爺啊,您老可算是回來了,大家夥可都擔心死了,就怕你發生了什麼事?"

這個人我認識,是村裡的會計。

等到更爺說他沒事之後,他才扭頭看著我,說:"竹子,以後你一個人瘋就好了,千萬別求著更爺一起,太危險了。"

我看了他一眼,這個人太勢利,我不喜歡他,自然也就懶得搭理他,隨便了敷衍了幾句,說以後會注意的。

他還要說我,更爺攔住了他,問他是誰家的人去了。

王會計這才回過神來,一拍大腿說:"是那個**才。"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聲,誰死了?

他有些不耐煩地說:"就是那個守了一輩子山的**才,他這個人生性孤僻,除了過年那幾天在村裡,其餘的時候根本不回來,你可能沒有見過,不只是你,村裡年輕人就沒有幾個見過他的。"

我說不對啊,你說這個**才是不是四十多歲,五十不到的樣子,有點瘦,眉毛很短。

王會計有些意外的看著我,說:"想不到你常年不在村裡,竟然還見過他,唉,可惜了,他這個人還是很不錯的,就這麼走了,怪可惜的..."

我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昨天晚上我還見過他,和他聊到了天亮,怎麼就死了,難道是在巡山的時候發生意外了?

雖然和**才才認識認識的時間很短,不過,心裡還是很難受,我必須去給他上柱香,就問**才的屍體停放在哪裡。

王會計說屍體是早上被發現的,現在停在他家裡,他無親無故的,這後事又得村裡出錢了。

他管著村裡的公款,想**才這樣沒有親人的人去世,就只能是村裡出錢,雖然我也知道老廟村根本沒有錢,但是聽到這句話還是很不舒服。

更爺也是沒好氣地說:"忙你的去!少在這兒哭窮,我們爺倆兒可沒錢給你。"

轟走了王會計,我始終感覺這裡面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又想不通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於是就在碾房的路上將昨晚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在說話間,我老遠就看到**才的屋外搭了一個靈堂,還有幾個老人在佈置,讓他們看到我們之後,都停下了手裡的夥計,其中一個年紀最大,頭髮都已經全部雪白的老人走出來,說:"老七啊,你回來就好了,這種事情你最拿手了,你幫志才這孩子選好地方,讓他好好歇歇,這麼多年苦了他了。"

這個老人比更爺還要高出一輩,我們這些小輩都叫他太公。

我趕緊上前喊了聲太公,然後站到更爺身後沒有再說什麼,這種場合我真的沒有什麼發言權。

太公衝我點點頭,慈祥地說道:"小竹子啊,你回來了,回來就好。"

更爺等太公說完話,才說:"二叔放心,我會盡力的。"

然後讓我跟他一起走進靈堂上香,不管怎麼說**才都幫過我,上香是必須的。

靈堂左右兩邊是紙扎的童男童女,還有紙馬紙車,聽太公講這些東西都是大家買了送來的,看來**才的為人真的很好。

靈堂中間放著一塊門板,屍體用草席捲著攤在上面,我聽更爺說過這叫攤屍。

他說人死之後的三天之內,屍體中還是會殘留著一口殃氣,所以屍身必須停放三天,讓這口殃氣順著嘴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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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內,一定要看好屍體,不能讓牲畜靠近,尤其是陰氣極重的貓,一旦有活物靠近,驚擾了這口殃氣,極容易引起屍變。

我點了三炷香,對著屍體鞠躬,忽然一陣風灌進了靈堂,草蓆被吹得掀開,露出了**才的屍體。

我下意識的朝屍體望去,頓時頭皮發麻,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太恐怖了!

屍體露在外面的皮膚佈滿了都是碧綠的屍斑,尤其是我發現**才竟然是死不瞑目!

更爺上前一步,劈手奪過握手裡的香,仍在地上,然後快速的蓋好草蓆,拽著還沒回過神的我,轉身就走出了靈堂!

"**才不是今天早上死的!這香你不能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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