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阿爾法vii-2。
蘇家府邸的會議室裡, 罕見地擠滿了人。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這幾日發生的事，從蟲族說到蟲族的，又說起那些議條約——
“沒錯啊，伽馬星圈幾乎給了半。”
“那些地方說真的也無所謂, 就算給, 也全都是蟲族的巢穴, 平時也沒人住。”
“也是，蟲族把土著的異獸都殺了, 恐怕也挺費勁的, 他們想要就拿走吧。”
關那些割讓給蟲族的星域, 貴族們大沒什麼意見，反正都與他們無關。
真正讓蘇家的貴族們心痛的是——
“我們這剛談攏了價格, 豐辰就將訂單全都撤走了！”
“我那邊也是, 他們收回了航線用權！”
林家所掌控的豐辰集團，是帝國最大的武器製造商之，涉及的產業五花八門。
蘇家與林家有婚約, 而且聯姻物件還是最有權力的林公爵本人，整個家族都因獲利。
然而這切都止那場晚宴。
蘇琳拳打斷了林轍的鼻樑，後者憤怒之下取消了婚約——
事實上, 當年尚未繼承爵位的林轍同意聯姻, 本就有自父輩的壓力, 他本人對蘇琳顯然全無好感, 如今還向個非覺醒者的平民大獻殷勤。
所以, 林轍也許早就想解除婚約，那天的事只是個契機。
好歹都是常年混跡貴族圈的人，這事內裡的彎彎繞繞大家心知肚明。
然而蘇家的人卻願就接受，或者至少要找個物件發洩下、推脫責任。
“琳琳真是太懂事了！”
“是啊, 她如今也成年了，怎麼就能做出這種事，太丟人了。”
“如沒有林公爵，她說定就要嫁給某個親王的兒子——”
這看上去似乎是更好的選擇。
然而皇室在內心裡並怎麼瞧得上貴族。
泰蘭家族擁有最強的血統，其餘的人，說難聽，都他們視為生育工具。
歷任親王及其子女的配偶的家族，從聯姻中的真正獲利都微乎其微。
像是林家這樣與他們認真簽下系列合約，是根本可能的事。
“大伯去哪裡了？”
“是啊，大哥怎麼還沒？”
有人環顧四周，發現蘇侯爵還沒到。
“什麼？空間系異能者？”
時刻，蘇侯爵正在另間屋子裡，聽著長子的話有些意外。
“是嗎。”
蘇侯爵冷聲。
他太瞭解自己那個女兒了，滿口都是賤民，連下級貴族都瞧起。
“那恐怕還是個貴族，九成還是皇室成員——你平時喜歡出席那些場合，未必認得。”
蘇侯爵搖了搖頭，“讓她回準備宴會，她是最喜歡參加皇宮的晚宴嗎。”
蘇琅愣了下，“什麼宴會？為什麼我沒收到邀請？”
他對宴會類似的社交活動並熱衷，邀請了也未必會去，所以這問題並沒有任抱怨的意思，只是純粹疑惑。
他們兄妹之間，他才是繼承人，算起是更有身份的。
倘若皇宮裡有場宴會只邀請了蘇琳而沒有邀請他——除非是皇儲的相親宴，否則確實是奇怪的事。
“你用問了。”
蘇侯爵揮揮手打發兒子，“這你沒關係。”
……
貝塔i。
37號星的軌道上。
穿梭艦的駕駛室裡。
利伽沉默地凝望著全息星盤圖。
他好像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話會給人帶怎樣的震驚。
蘇琳：“？”
遲了瞬，她才意識到，對方是在認真琢磨這艘飛船的下個目的地。
剛才的談話好像就那麼結束了。
蘇琳：“等等，通常說，難道是希望某個人愛上你嗎。”
“為什麼？儘管我對人類的瞭解淺薄，也知道愛是能強求的，我會希望別人對我做什麼——即我可以操縱了人的意志，讓他或她願意為我付出切，那樣所得到的東西也該稱為愛。”
蘇琳默然片刻，“那你想愛上某個人，是指的像人類樣，發自內心、沒有任外界干預的、想要某人建立長久的關係？”
“你想我討論定義嗎？”
他淡定地說：“我知道人類內部對愛的概念有同的領域的詮釋，從生物、心理的解析到同的特徵行為表現。”
蘇琳：“是的，就是這個問題！”
她從沙發上跳起，直接蹦到了對方身邊。
“大部分人類與戀人相愛的時候，會先去考慮到底什麼是愛，如你想像大數人樣——你就要從這些方面入手，先讓自己更像個普通人，尤其是思維方式。”
蘇琳停了停，“——當然我是在教你或者命令你要怎麼做，只是想法。”
利伽在全息圖上敲定了航線，側頭看她：“沒問題。”
蘇琳剛想說話，又看到導航系統面板上閃資料，新的路線計算出。
“等下，我沒有任意見，但我只是好奇，我們為什麼要去這個地方？”
伽馬xii-9。
伽馬星圈，第十二星系，第九號星球。
除了中央星圈之外，其餘的任個星圈，星系排名越是靠後，意味著治安越差，犯罪率越高。
阿爾法貝塔星圈還好，都是早期帝國殖民地，宜居星球都清理得乾淨。
像是伽馬星圈這種地方，第十星系往後，宜居星球上都會有危險的異獸出沒。
而且星際海盜團伙的行動也會更加猖獗——前秒你在家裡睡覺，後秒房頂就轟爛了。
譬如原著女主的家鄉在奧密克戎星圈，她收到錄取通知書後坐飛船前往中央星圈，剛上路沒久，客船就海盜劫持了。
“你說你本該能單殺指揮官。”
利伽關掉了全息投影，“那就去試試吧。”
蘇琳：“…………所以說你在帶我去見某個指揮官？那種拳砸碎艘護衛艦的蟲族？現在這艘飛船其實是在開向地獄嗎？”
黑髮男人瞥了她眼，莞爾：“你真幽默。”
呸！
蘇琳可置信：“你聽別人說話的時候，都管前後語境的嗎？”
飛船衝出軌道。
這艘輕巧的穿梭艦以種有死無生的勢，往無前地扎入了寬廣的星航門，在空間通道裡進入躍遷狀態。
蘇琳則是生無可戀地癱倒回沙發上。
某個蟲族則滿臉無辜地坐到她旁邊，手撐著靠背按在臉側，擺出副認真聆聽教誨的好生姿態。
對方抬眼看著她，紅眸明亮閃耀，毫掩飾眼中的期待：“你可以繼續了。”
蘇琳：“繼續什麼？”
蘇琳回：“你的愛指南教嗎？抱歉，我知道該說什麼，我的腦子已經空白了。”
利伽若有所思：“因為期待接下的戰鬥？”
蘇琳：“……”
蘇琳徹底麻了：“是啊，我激動得快要爆炸了。”
“那就好。”
得到戀愛指導，他似乎也以為意。
“在我的族群裡，戰鬥力量是兩個概念，技巧性的指導有時候沒有意義，對手才是最重要的——，我參與死淵之戰，或許稱上擅長戰鬥。”
蘇琳死魚眼，“你擅長什麼？毀滅星球明嗎？”
利伽可置否：“那要看你怎麼定義‘擅長’了。”
飛船躍出另座星航門，暫時結束了段躍遷航程。
她還沒接話，光腦忽然響了起。
“蘇小姐，我是貝塔i的3號聯堡的安全部部長，上次有幸得到您的幫助——”
全息影像裡出現個男人的身影，他容可掬地微微欠身：“這次，我們總共抓獲d級通緝犯三十七人，c級通緝犯十人，b級通緝犯三人，全都是紅血海盜團的核心成員。”
“恭喜你，部長先生，還有安全部的各位。”
蘇琳險些忘了這件事。
她完全沒想到能舉抓到這麼通緝犯，說真的，那位團長是是瘋了，派這麼人殺自己？他們是沒活幹了嗎？
部長倒是好心解釋了兩句，告訴她這些人是次性抓到的。
最初他們只逮住兩個，有個異能者催眠了其中個海盜，控制她進入他們的內部通訊系統，傳送了個假的求援信號。
類似的方法再重複數次之後，紅血海盜團在貝塔星圈活動的成員，差抓乾淨了。
蘇琳看著喜自勝的部長，感覺有些發矇。
——原這些人這麼好抓的嗎？
部長滔滔絕地表達著謝意，又提起之後的賞金分成，理應有她的份。
蘇琳連忙擺手：“我根本沒出力，這是哪裡話。”
——當然，她給他們提供的機會，分杯羹好像也可以，嘴上總要客下。
通訊結束後，她還處在有些恍惚的狀態。
隨手查了下，發現這些年倒是也斷有各種通緝犯落網，紅血海盜團的成員抓或者殺的也並非沒有。
他們行蹤定，而且更喜歡劫持那些偏遠星域的飛船，所以上新聞的機率也低。
蘇琳還在思考的時候，又是條語音通訊打了進。
她震驚地發現這居然是個熟人。
——該死，皇室成員的特權竟然還能這樣體現。
“蘇琳。”
皇儲殿下的嗓音清冷漠然，帶著絲無法遮掩的厭惡。
“我先告訴你，你最好要自作誤會什麼，我打給你是因為——”
“殿下。”
蘇琳沒好地說，“我也想告訴你，我拉黑了我通訊名單裡的所有人，你能打進，純粹因為你是特權人員，我接通也是因為我想反覆你騷擾，這樣說懂了吧？究竟誰在自作？”
前身暗戀皇儲殿下也算是個秘密。
，暗戀的人心裡清清楚楚，他直討厭蘇琳，然而看在雙方是親戚的份上，給個面子沒有說出——而且前身對他也是暗戀，根本沒表白。
在那場晚宴之前，大數人並知道前身對皇儲殿下的想法。
艾倫生的是蘇琳傷害到白幼——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上，所以乾脆留面地說了那些話。
然而從前身的角度看，白幼是個勾三搭四、自己的哥哥、未婚夫還有男牽扯清的傢伙，而且本身的能力也足以與皇儲相配，她當然有肚子怨。
蘇琳嚴重懷疑前身就是死了，然後才換了自己穿越。
艾倫：“……”
他聽到蘇琳的話沉默了幾秒鐘。
大概是沒想到對方如給面子。
去的這些年裡，他們偶爾在宴會上相處。
這位侯爵小姐總會收斂起囂張跋扈的性子，在他面前表現得說伏低做小、也算得上頗為尊敬。
，艾倫知道那並是對方的真面目，就像她在面對白幼時的醜惡嘴臉——
那才是真的吧。
皇儲殿下這麼想著，對蘇琳現在的態度也就以為然了，畢竟對方本就是什麼好人。
說什麼喜歡了少年，說什麼只有她才配得上自己？
艾倫心裡冷。
又說寧願蟲族結婚？
這女人看到蟲族說定就要嚇哭了。
能說出那些話，只是他拒絕而太憤怒了吧。
“那我也說廢話了，你抓了紅血海盜團的人？”
艾倫冷冷地說：“我要其中三個b級通緝犯，把他們交給我。”
他根本沒得及查驗整件事，就匆忙打電話，除了著急之外，也是怕自己擅自動用人手驚動了母親。
蘇琳：“？”
蘇琳直接了：“做夢也要講分寸吧，殿下。”
時刻，飛船抵達了伽馬xii-9。
系統直保持著聯網狀態，早在穿越星航門之前，就發出了警報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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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您即將進入歸屬蟲族的星域。”
新簽署的平條約早已生效。
劃分的星域直接精確到具體座標，涇渭分明地割裂出歸屬同的領地。
所有正在星際航行的飛船，也都會接收到新的區域規劃標準。
客船們會自動更改航線，而私人座駕，想死的話，駕駛者通常也會立刻調轉方向。
艾倫：“…………？？？”
他聽到了對面飛船系統發出的提示音，由陷入了沉默。
這女人真跑到蟲族星域去了？？
蘇琳懶洋洋地坐在駕駛室裡的沙發上。
“嗯？殿下？怎麼說話了呀？墳頭訊號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