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向來胭脂將軍只是個代號，出了江都岸，便沒人知道她原本的模樣，如果有個武功同樣高強的女子借胭脂將軍之名進行鎮壓，想必其威懾力還會達到曾經的效果，慎國賊子定不會輕易進犯。”
“皇上，那不如讓霓裳去，霓裳也可以當胭脂將軍。”
火琰笑了起來，輕撫她的腦袋，“胭脂將軍雖是女子，但卻是個武功高強的女子，你自小便手無縛雞之力，如何能扮得像她？”
尚霓裳不依，“可是，我真的不想留在這裡，我害死了慧琴，於心不安，我現在只想離開這裡，只要不留在這裡，去哪裡都好！”
她看起來急切又無助，漂亮的大眼睛裡滿是痛苦和茫然。
“皇上，帶我離開這裡吧！”她繼續哀求道。
火琰目光微閃，她的想法，他很快便猜到了。
這次他往代郡而行，目標是慎國的飛龍大將軍和太子蘇離風，是有一定的危險性的。
但是他沉吟片刻，終於還是道：“好，朕帶你離開。說起來，我們也是很久沒有一起出去過了。”
自從江都岸一戰後，真的沒有再一起出去過了呢！
尚霓裳面色驚喜，雙臂攀住他的脖子，“皇上，以後霓裳都不離開你好不好？我們永遠在一起。”
火琰的聲音淡而有磁性，“好。”
……所以，尚慧琴之死，並沒有能夠阻止火琰的行程，甚至他也沒有處罰慕容裴，只是象徵性的發了一道聖旨至慕容府，指責女不教，父之過，罰了慕容庸三個月的俸祿及勒令慕容裴隨駕往代郡，一路保護皇帝，侍候尚霓裳。
之所以有侍候尚霓裳這一條，是因為火琰一行人輕車上陣，除了楚湘王外，還有沈長風及聞人傑，另外有十幾個精銳暗衛，皆是由聞人傑和沈長風挑選出來的好手，目的自然是用最簡單手段儘快殺死飛龍將軍。
所以，帶侍女就很麻煩，但是尚霓裳又是個弱女子，實在是需要人照顧，結果這個侍女就由慕容裴充當了。
裴玉鏘甚至沒有回慕容府，而是直接由葉天士之處出發。
離開前，慕容庸派梅姨過來，給裴玉鏘送了些衣物及銀兩，梅姨的眼睛紅紅的，道：“老爺知道你要隨駕往代郡而去，讓我過來送給你一些東西，免得路上缺這少那的，有銀子也可以隨時添置。”
“謝謝你，梅姨。”
“你不用謝我，這次都是老爺安排的，老爺雖然被罰了三個月的俸祿，但他一點兒都不生氣，只叮囑你一路要好生保重，好生伺候皇上。”
伺候皇上？他這個便宜老爹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裴玉鏘不由自主地皺皺眉頭。
梅姨又道：“你一定要好好的回來，現在我只能靠你了，如今大夫人有些失勢，我的日子好過些了，但是沒有你，我還是不行的。”
梅姨已經完全把裴玉鏘看成了自己人，在她面前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裴玉鏘點點頭，“你也要保重。”
之後，裴玉鏘按照皇帝的指示，上了一輛馬車。
而楚湘王與皇帝皆是一身常服，騎馬跟在馬車側方。
隊伍出發了，梅姨目送他們離開，才神色複雜地往慕容府而去。
……裴玉鏘進入馬車，便看見了尚霓裳，她在之前已經得到了明確的指示，一路上要照顧尚霓裳的生活起居，所以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向尚霓裳微施一禮，便於她的對面坐下。
尚霓裳的額上還貼著紗布，整個人還略有蒼白，不過精神看起來好多了，此時她冷冷地看著裴玉鏘，道：“慧琴死了，你一定高興得很。”
其實尚霓裳個人對於皇帝的安排很滿意，裴玉鏘成為她的侍女，對裴玉鏘來說的確是一個不算輕鬆的懲罰了。
裴玉鏘只是略微向她點下頭，並不說話。
尚霓裳冷臉道：“我要喝水。”
裴玉鏘應了聲，連忙給她倒水。
這輛馬車是經常了特殊設計的，內裡不但有坐臥的地方，而且還有小幾及數個櫃子，小几不用的時候直接合在車內壁上，用的時候扳下來，上面擺了各色乾果蜜餞，當然也有水，算是一路上給尚霓裳都備下零食。
裴玉鏘默默地倒了一杯水，遞到尚霓裳的跟前。
尚霓裳冷眼瞧著，就是不接，裴玉鏘其實也並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樣輕鬆，她的手筋和腳筋的舊傷因為她打擂的原因，已經更重了，雖然有葉天士的藥壓著，但是那種內裡的疼痛沒有人能體會。
裴玉鏘舉了水杯片刻，就額上流冷汗，雙手擅抖的不成樣子，幾乎將水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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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霓裳冷冷地道：“你看起來很辛苦，只是一杯水而已，為什麼你會感到辛苦？”
裴玉鏘只是抿唇不說話，尚霓裳忽然笑了起來，“後面，你會更辛苦。”
“我不喜歡喝溫茶，我要熱茶。”尚霓裳又道。
裴玉鏘只好又去重新倒了杯茶，端到尚霓裳的面前，然而尚霓裳還是不接，裴玉鏘只能繼續舉著，尚霓裳道：“你為什麼要隨著皇上來代郡？”
“聖旨已下，皇命難違。”
“我看不是這樣，你堂堂女擂的擂主，居然肯接這種差事，來伺候我，可見你別有目的。”尚霓裳猜測道。
“尚姑娘所說，請恕慕容裴不懂。”
“不懂？好可不懂？”尚霓裳呵呵冷笑，“慕容裴，你可真是虛偽，如果你承認，你只是為了得到皇上的注意，所以才跟隨皇上前往代郡，我反而會覺得你尚有可取之處。”
“可是現在嗎？我真的覺得你一無是處。”
對於尚霓裳的指摘，裴玉鏘只是沉默著，因為實在沒有什麼可辯駁的。
然而尚霓裳並沒有打算放過她，又道：“我再問你一次，你為什麼會接下這個差事？”
尚霓裳眸子裡滿是期待，裴玉鏘不承認她是為了皇上而來，前面不會承認，後面更不會承認，可這又是不能辯駁的事實，她就喜歡看她捶死掙扎的模樣，看她不承認卻又無力反駁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