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朦朦亮陸錚醒了，秦禪覺輕，陸錚一動她也睜開眼。
“幾點了？”秦禪問。
陸錚拿起手機看了眼，“六點十五。”
秦禪撐起身子，將身上的衣服攏緊，陸錚想讓她多睡會兒。
將大衣往她身上蓋了下，“你再睡一會兒，我去買早點。”
秦禪搖頭，“不睡了，我們去找人吧。”
陸錚知道她脾氣，也沒攔著，說：“好。”
秦禪去衛生間，打開門，眉頭皺了下。
尼瑪，這味！
她看了眼，還是坐便。
陸錚收拾倆人的東西，忽聽衛生間裡傳出一聲聒噪的罵：
“臥槽——”
陸錚回頭，他轉身朝衛生間走，到門口他拉了拉門，反鎖著。
“秦禪！”陸錚喊了聲。
“……”裡面寂靜無聲。
陸錚又喊：“秦禪！”
“……”
陸錚拍門，“秦禪！！”
“沒事！”
“怎麼了？”
秦禪忍著刺鼻的氣味，從衛生間裡出來了。
陸錚看她臉色不太好，“到底怎麼了？”
秦禪搖頭，“沒事。”
陸錚進了衛生間，秦禪開始收拾東西，結果剛拉上包的拉鍊，聽到衛生間裡傳來男人一聲低吼：“臥槽——”
秦禪噗嗤一笑，陸錚一腳將門踹開，眼睛都有點紅了。
站在視窗深吸幾口氣，秦禪賊賊的偷笑，陸錚轉身拿出一根煙點上。
看著女人彎腰提鞋，陸錚盯著她圓潤的臀線，說：“你個小狐狸！”
秦禪笑得肩膀都跟著顫，穿好鞋後站直，看著陸錚說：
“我這不是秉承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結婚誓詞嗎！”
陸錚抽了口煙，“少來！”
秦禪對著他吐了下舌頭，咯咯的笑。
倆人退了房，陸錚開啟車門，將包扔上車，說：“吃點什麼？”
秦禪現在鼻子裡還有那股味，沒什麼胃口，“我不想吃，你想吃什麼就去吃吧。”
“怎麼了？”陸錚看她臉色不太好，從昨天開始臉色就泛著灰白，“咱倆喝點粥，一會兒我帶你先去醫院看看。”
秦禪搖頭，“不想吃。”
陸錚瞪她，“不行！必須吃！”
秦禪噘嘴，“不要嘛……”
“撒嬌也不行！”陸錚嘭一聲關了車門，繞過車頭，進了駕駛室。
開車到了一間裝修高檔，且乾淨的西餐廳，陸錚停下車說：“走吧，進去吃點。”
秦禪知道陸錚擔心她不吃東西，胃病犯了，就跟著下車。
開啟車門時，她突然眩暈了下，腳下的地面好像都在旋轉。
她抓住車門，站了會，晃了晃腦袋，不適感消失。
陸錚隔著車，沒看到秦禪這一幕，關上車門，等她。
秦禪走過來，陸錚鎖好車，倆人進了西餐廳。
秦禪點了份三明治和牛奶，陸錚叫了份火腿煎蛋。
吃過早飯，秦禪胃裡不舒服，總感覺想吐，去衛生間時，秦禪吃的東西都吐了。
出來時，她佯裝無事的跟陸錚上了車。
轎車駛上冰城的街道，簡凝透過警署內網查到常寶華的現住址，在冰城長風街84號綠島小區12幢301室。
根據導航儀的指示，轎車二十分鍾後，抵達了綠島小區。
小區封閉不錯，門口是一車一杆，秦禪說：“車停路邊吧，我們倆跟人蹭門進去。”
陸錚按照她的意思，將車停在綠島對面的一家超市門前，倆人隨小區內的住戶進了園區內。
綠島小區在冰城這代很出名，首屈一指的黃金地段，房屋均價兩萬，名副其實的冰城富人區。
這些資訊是秦禪在網上查到的，陸錚看著小區內的提示板，拉著秦禪的手朝小區東側走。
冰城的天冷的凍牙，秦禪又怕冷，沒走多久，她就覺得冷氣直往她脖子裡鑽。
陸錚將她的手揣進衣兜裡，說：“快到了。”
“嗯。”秦禪吐一個字，嘴前撥出一團白氣。
陸錚吸了吸鼻子，看到對面就是12幢，拉著人快走幾步。
到了樓下，按下301室的按鈕，連按了幾次，沒人應。
“這麼早沒人？”秦禪說。
陸錚看了眼時間，“是不是都去上班了？”
秦禪擰眉點頭，“應該是。”
倆人在樓下又等了近一個小時，常寶華家始終沒人。
天寒地凍，秦禪站在原地直跺腳，陸錚也挺冷的。
“要不先回車上，過會兒再來看？”陸錚說。
秦禪抽了下鼻子，聲音凍得哆嗦，“……好。”
從綠島小區裡出來，倆人坐進車，陸錚將車內暖風開啟，秦禪手伸到送風口取暖。
陸錚看著她凍得通紅的手，說：“一會兒我進去看，你在車裡等著，他在家，我給你打電話，你就過來。”
秦禪被凍得透心涼，點頭說：“行。”
又過了半小時，秦禪暖和過來，臉色也紅潤了。
陸錚將羽絨衣的帽子戴上，手拉著車鎖，“我去看看，人家在我給你打電話。”
“好。”
陸錚開啟車門下車，高大的身影漸行漸遠。
秦禪一直盯著陸錚進了小區，她拿出手機放在工作臺上，一邊看著小區門口一邊注意電話。
陸錚站在12幢樓下，按下301室按鈕，擴音器裡一直傳來無人回應的聲音，就在陸錚打算放棄準備離開時，擴音器內傳來一聲詢問：
“找哪位？”
陸錚一僵，轉身回頭，幾步跑到門口，“是常寶華家嗎？”
男人聲音低沉，“是。”
……
秦禪坐在車內，看了眼時間，陸錚進去有快半小時了，剛要拿手機撥他的號碼，便瞧見幾輛警車開著警報駛入綠島小區。
秦禪多看了眼，這種小區管理嚴格，封閉又好，不應該發生什麼入室盜竊之類的案件，難道是鄰裡糾紛？
撥通陸錚的號碼，去發現手機無人接聽，一直到自動結束通話，秦禪又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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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幾次，陸錚的手機都沒人接。
她聯想起上幾次的事，突然想起剛才駛入綠島小區的警車，心裡頓時慌了下。
拔下車鑰匙，急忙推開車門下車，她甚至忘了帶圍巾，快速朝綠島正內跑。
小區內的人行色匆匆，有幾個年長的女人湊在一起走，議論紛紛。
秦禪沒仔細聽，一走一過的只聽到‘殺人’兩字。
心更懸起來了。
腳下的步子飛快，一直跑到12幢樓下時，秦禪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