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不跑的話,我都不知道,這玩意是你的械傀,”楚源把這塊青綠色的卡片甩到米洛克臉上,嘆了口氣道,“看在同為野狗的份上我也不難為你了,不過你襲擊我幹啥?印象中我應該是第一次見到你吧。”

這個留著兩撇小鬍子的猥瑣黃毛被他綁了之後就開始改口叫他老大求饒,這麼一個沒骨氣的貨色居然還是個碧璽級的賞金獵人,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的牌子上刻著一條咬住自己尾巴的蛇,蛇扭成的圓環中間放著一顆螺絲,外部有著一個帶著兩撇小鬍子的Q版頭像,一臉賊兮兮地笑著,頭像下方還有著米洛克的花體簽名,從各種意義上來講,這牌子比楚源印著狗頭的赤微牌子有牌面多了。

這條咬住自己尾巴的蛇是一個自古流傳至今的符號,喚作銜尾蛇,其名字涵義是”自我吞食者“。是鍊金術中的重要徽記,象徵著破壞與建構的往復,生命與死亡的交替。

把這玩意刻在獵人牌子上也就是說這傢伙大概真的是個煉金術師,這個螺絲估計就象徵著他控械的能力了。

這算什麼?按照他的說法,機械煉金術士嗎?這兩個詞組合起來畫風都不搭的好嘛,楚源內心一陣無語。

不過一個碧璽級的賞金獵人居然這麼弱,事發突然,他身上都沒帶任何械的元件與能量部塊就來到了這裡嗎?

米洛克頭一傾把臉上的卡片弄了下來,盯著楚源眼睛說道:“因為老大你不是這裡奇怪的人偶師,和我一樣不是來這裡定居的,如果我想要出去的話,老大你是我能找到的唯一線索了。”

“你的意思是說,這裡無法自由出入嗎?”楚源心裡一跳,問道:“另外,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人偶師的?”

米洛克努力地挺了挺腰,想要在楚源面前保持住自己作為一個碧璽級的賞金獵人的風度——雖然被綁成粽子的樣子看起來完全沒有風度。

“我一個月前來到了這裡,自從我用鍊金術分割靈魂做了科俄斯之後,我似乎能理解到靈魂的材質

與感覺了,”米洛克頓了下,將自己模糊的感覺說了出來。”

楚源看了一眼那個被他拆成碎片的械傀,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上,只有頭部還有兩個拳頭大的光源一閃一閃地發著光。

想著被拆成碎片前這玩意的模樣,兩米高的人形鐵塊,絲毫體現不出來控械者的機械美感,每一個部位都只能用臃腫簡陋來概括,再想想神話裡的科俄斯是暗與智力之神,頓時感覺一陣惡寒。

這個醜黑醜黑的鐵疙瘩被他叫做科俄斯嗎,也太寒磣了,改名叫大傻得了,楚源內心吐槽道。

“我在這裡遊蕩觀察了一個月,沒有找到出口。而這裡的所有人都是靈魂殘缺的人偶師,就這麼平靜地生活在這裡,與外界隔絕。“

說到這裡米洛克突然咽了口口水,彷彿被驚嚇到了一般流下了冷汗,繼續說道:”但是除此之外,這座城裡沒有其他活物,沒有動物,昆蟲,以及任何鳥類,只有這些人偶師和他們的人偶,這裡是一座墳墓,是這些的人偶師的墳墓。“

楚源想起來那個男孩說的話,他從來到這裡之後就感覺有哪裡不對,現在他驚醒過來,這裡太安靜了。

是的,這裡太安靜了,雖然人來人往,但是這裡缺少其他生命的氣息,進入這座城裡他所遇見的每一隻飛鳥與動物都是有主的人偶。

這座城的氣息,只有人偶師與人偶。

“而老大你是我碰見的第一個靈魂完整的人,如果你不是像我一樣昏迷著進來的話,你身上一定有著能夠幫助我逃離這裡的契機。”米洛克看著楚源道,兩隻小眼睛裡閃爍著希望。

“抱歉我幫不了你,”楚源搖了搖頭,然後蹲下身子給這個倒黴的煉金術師鬆綁,“雖然我的確是清醒著進來的,但是我對我怎麼來的也是一頭霧水,不過按照你的說法,你明明不是人偶師,卻也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你把做的那個大傻,額,不是,科俄斯被算入人偶了嗎?”

旁邊科俄斯的頭顱激烈地晃動了起來

,表達著對大傻這個名稱的不滿。

“大傻?”米洛克一愣,隨即意識到楚源是在指他的科俄斯,訕訕道:“老大你說大傻就大傻吧,我猜應該也是這樣,普通的人偶師只是將自己的靈魂賦予人偶,換句話說是用自己的靈魂支配人偶的動作,而這裡的所有人都是分裂自己的靈魂給予了人偶,感覺和我做大傻的時候差不多。”

看樣子科俄斯被改名叫大傻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也就是說,人偶師的禁忌就是分裂靈魂創造生命?”楚源有點明悟,想到了曾經委託過他的那個光頭,如果這麼說的話,那個男人也算觸發了男孩口中的禁忌啊,他之前還以為那是人偶師製作人偶的常規操作呢,不知道在這裡能不能在碰見他呢。

“那麼老大你打算怎麼辦呢?我現在就想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一秒都不想多呆。”米洛克向楚源請求道,他不在乎什麼禁忌不禁忌的,他只想快點回到原來的提坦市,繼續做研究,安安心心地當自己的機械煉金術士。

“我是來這裡做任務的,雖然我也不知道任務是什麼,”楚源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不過我也不想在這裡多呆,想辦法儘快離開這裡吧。”

表面上這麼說,但是楚源內心並不像他所說的那麼平靜,他並不是想儘快逃離這裡,而是心中帶著某種深切的惡意,針對著這個陌生的城市,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甚至想毀掉這個希爾旺斯。

他想起那個在公園表演人偶劇的男孩,不知為何,他潛意識地有點排斥他。他感覺那個男孩身上有著某種和他相似的氣息,這種相似感讓他覺得很討厭,也就連帶著討厭起了這個希爾旺斯。

既然這裡是墳墓這麼消極的東西的話,有個無法無天的傢伙把這裡毀了也無所謂吧。

“在此之前,收個奇怪的煉金術師當小弟,也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楚源笑著道。

“是,老大!”米洛克驚喜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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