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人看來,葉歡顏新婚之夜死而復生,是命數使然,世人愚昧,本就多信於這些,這個說法已經無可撼動了,而這次能命大活下來,便也是晟王府的大夫醫術高超,旁人不會疑惑什麼,因為都說得通了。

他們覺得玄乎知道內幕不簡單,是因為他們與這兩件事息息相關,乃是幕後主使,旁人卻是無從得知的,若是他們掀起此事,絕對是會惹一身騷的。

若是以前,她定會抓住機會去對付那夫妻倆,可這次,她長記性了,籌劃一再失利,哪裡還敢輕舉妄動?

元凌忙道:“是兒臣思慮不周。”

皇后道:“如今葉歡顏不足為慮,先前就說了,她中了醉紅顏的毒,定是活不成了的,我們只需要任她毒發慘死便是,沒必要浪費時間精力,可是如今元決身體即將痊癒,不日便會復起重回朝堂,他才是我們首要對付的人,我們與他,是不死不休了啊。”

若非元決這個時候突然身體好起來,他們都沒打算再對付那夫妻倆了,一個活不久了,一個病秧子,其實不足為慮的,畢竟皇帝正值盛年,可是元決那樣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可如今這一切都是假的,他們不得不孤注一擲。

元凌思忖著點點頭道:“那兒臣往後小心防範便是。”

……

一早,肅王妃又來了。

她來,元決不意外,也不似元傾城來時那樣不悅,且很自覺地打算離去給她們說體己話,可今日……

肅王妃見他要走,忙道:“我今日過來,不只是來看歡顏,還有些事情與你們說,晟王留下一起聽著吧。”

元決頗為意外,見肅王妃很是嚴肅,便點點頭,讓人搬來了一張椅子坐在一旁。

葉歡顏淡笑問:“不知道是有什麼要緊事,竟讓您特意過來一趟,臉色還這般凝重?”

肅王妃沉聲道:“昨夜宮中有人傳來訊息與我,說陛下對歡顏起了殺心,怕是會對歡顏下手,所以,特意過來告知你們,千萬防著陛下暗中對歡顏下手。”

元決倏地變了臉,而葉歡顏也頗為驚詫。

葉歡顏忙謹慎的問:“陛下要殺我?您從何得知?”

肅王妃道:“我自有我知道的途徑,可是絕對不會有假,所以,你們可得小心些,尤其是晟王。”

肅王妃看向元決,叮囑道:“歡顏如今是你的王妃,你可得在陛下的手中保護好她。”

葉歡顏垂眸深思著不言,其實也並不算多驚訝,皇帝不容她也不是現在才有的,之前不動她只是還沒到這個必要的時候,可這次,元決是因為她才和皇帝對著幹的,皇帝要除掉自己這個左右了元決的決定,讓他不惜和君父對抗的女人,符合帝王的行事。

果然啊,待在這鬼地方,就跟刀橫在脖子上一個感覺,隨時可能會丟命,唯有逃離這個鬼地方,才是王道。

想到這裡,她更堅定了離開的心思,當然,她這個念頭本就很堅定。

元決定定的看著肅王妃問:“姮姨的這個訊息,可是卓安給的?”

肅王妃驚訝:“你怎麼知道?”

元決道:“除了他,還有誰會準確的摸準陛下的心思?還有這份心思和本事給你傳遞訊息?”

卓總管跟在皇帝身邊幾十年,深得皇帝信任,同時也最是瞭解皇帝,許多事情不需要皇帝言明,只一個眼神一個臉色,或是一句意思不明的話,他就明白皇帝的心思。

肅王妃笑笑,點頭嘆了一聲道:“說的也是。”

元決一時間沉默著不說話,若有所思。

倒是葉歡顏,忍不住問:“皇叔祖母,那位卓總管,難道是您的人?”

她想起了之前在青禾山狩獵時,明安公主的事情牽扯到她,皇帝派卓總管去傳她,當時肅王妃也在,那位卓總管似乎是有意透露皇帝找她的目的和元凌和皇帝顛倒黑白的事情,讓她們有所準備,當時沒多想,可如今卻覺得並非隨口說的。

肅王妃忙道:“你想哪去了?他怎麼可能是我的人?他跟在陛下身邊一起長大的,對陛下的忠心還是在毋庸置疑的,不過與我有些淵源,投桃報李罷了,況且,他倒是個十分有心的妙人,但凡能做且不違反對陛下忠誠的,他都會多多少少施以援手,與人為善。”

卓總管是皇帝身邊的老人和心腹,而她與皇帝年少時就熟識,自然,她和卓總管也免不了有些淵源和恩情在,那個時候,他們這群人的糾葛,可深著呢。

葉歡顏瞭然:“原來如此,那倒是個有心人。”

肅王妃道:“他既然特意派人來說陛下欲殺歡顏,此事便不會有假,總之你們要有所防範,陛下的心思手段,可不能小覷。”

元決謹慎的問:“他是怎麼告知您的,原話是什麼?”

肅王妃掏出了一張紙給元決:“這是他命人送來給我的,你瞧瞧。”

元決接過紙張開啟一看,短短幾句言簡意賅:陛下不喜晟王為護王妃忤逆聖心,已生殺機,望轉述晟王夫婦謹慎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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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決看著紙上的寥寥幾語,眯著眼繃著臉,一時無言。

葉歡顏好奇,卻又看不到,便直接伸手要了。

元決遞給她。

葉歡顏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笑了起來,卻盡是譏誚:“陛下這人也真是有趣得很,果然啊,自古以來世人都怪美色誤國,卻從不譴責君王好色昏庸不是沒有道理的,因果主次從來是被顛倒著來的。”

“我作為晟王妃差點被皇后母子殺了,莫說別的,單是我是晟王妃這個身份,我有任何好歹對殿下來說都不是好事,何況刺殺可不只是針對我,殿下擔驚受怕一場,晟王府還死了這麼多護衛,殿下要追究到底是情理之中的。”

越說越忍不住冷笑:“明明是陛下自己要護著罪魁禍首,敷衍了事惹了殿下不滿才與他對著幹,卻全都怪到我頭上了,全然把我當成紅顏禍水了啊,可真是不講道理啊。”

肅王妃深以為然:“你說的不錯,自古以來,位高權重的人,哪一個是真的講道理的?況且,陛下分不清因果主次,也不是第一次了,他無法責怪晟王,便只能都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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