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小心翼翼
所以上前一步握住了母親顫抖的手，親熱地說道：“娘，我是丫頭啊，我回來看你來了。”
這麼些年，她早已經學會了轉換情緒，就算是現在讓她哈哈大笑，她也是能做出來的。
即便她現在只想安靜的待著，一點兒也不想再被這些人激起自己內心深處的記憶了。
她娘聽到她這句話後，沒有忍住，眼淚瞬間就流了出來。
伸出手，將大丫鬟給摟在了懷裡，哀嚎著：“丫頭哎，是娘對不住你啊，這麼些年了，你可算是回來了。”
聽著她娘的聲音，大丫鬟卻是眯著眼睛，想著自己的事情。
她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接受過去的人，就算是現在向她道歉又有什麼用處呢。
他們已經將她賣了啊，她已經不是他們的孩子十幾年了，這次能夠回來一趟，也是因為機緣巧合，否則的話，也許這輩子也就是這樣了吧，即便到死，也不會再相見。
天色剛微微亮，顧南沉就有些睡不著了。
他果斷地翻身起床，讓小廝點了油燈，自己穿好衣物，坐在椅子前去找了本冊子來看。
之前念玉的事情，令他莫名地覺得有些心寒，念玉這丫頭跟在他的身邊多少年了，如今卻是因為衛夫人重新回到了顧府上，就此倒戈相對，一點兒也不顧著之前的情誼。
一想到“情誼”二字，他又覺得是自己想的過多了，或許對於念玉而言，自己不過就是她伺候過的一個主子罷了，也許從來都沒有真正的與他交過心。
可是自小相伴，自小就陪伴在自己的身邊，就好像兄妹一樣。
他知道念玉之前的家境不錯，孃親也是個有點兒積蓄的，如果不是因為某種事情的話，念玉是絕對不會將自己賣進顧府的。
在那麼小的年紀，就已經有了那麼深的心思，不管從那個方面來看，念玉都不像是她外表所表現出來的那麼的單純，可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顧南沉就是不願意用那種狹義的心思去想念玉。
或許是那麼多年的相伴，又或許是因為念玉長了一張娃娃臉吧。
看著的時候是那麼的單純，又是那麼的賞心悅目。
一個模樣乖巧的小妹，就這麼端著一杯茶水，站在花叢中，迎著陽光，對著他笑。
不管是什麼樣心狠的人，恐怕都不會捨得對其用兇狠的語氣說話吧。
不僅是他顧南沉，就連自己的母親和其他的幾個小妹，對待念玉也是十分的好的。
一點兒也沒有將念玉當做是個真正的下人一樣，反而是將她當做了自己的好姐妹，平時有什麼好東西的時候，也會經常想著她的。
即便那個時候，她不在那裡，也會刻意的給念玉留下的。
就是這樣的對待，這樣的寵愛，顧南沉還是不知道，為什麼念玉會答應了衛夫人的要求呢？假如念玉當初進府的時候，就已經是抱著自己的目的進來的，那麼潛伏那麼多年，一直都沒有暴露出自己真正的本性，那麼現在這麼做，又究竟是為了些什麼？
顧南沉十分的不解，只要一想到這些事情，他就感覺腦袋疼的厲害。
再加上最近朝廷中也鬧出了一些事情，惹得他心情就十分的不爽，所以脾氣也大了一點兒。
書童見他房間裡的燈還亮著，昨夜並非是書童伺候著顧南沉歇息的，所以書童還以為是小廝偷懶，沒有在晚上的時候，將燈給熄滅了呢。
顧南沉一向節儉，不允許下人們的浪費，若是等到他清醒了的時候，看到這屋子裡亮堂堂的，估計會發脾氣的。
大家都知道這段時間局勢緊張，皇帝和眾朝臣劍拔弩張的，他們的情緒都很不穩定。
所以都已經儘可能的不去招惹他們的大少爺了，要是因為這件小事，而惹得他們家的大少爺一起床就發脾氣的話，還真的是一件很沒有眼力見的事情。
所以書童揉了揉自己還沒有完全睜開的眼睛，就推開了顧南沉的房間，小聲的走了進來。
顧南沉坐在窗子邊的一個椅子前，手中還拿著一本冊子，在仔細的觀看。
當然，具體有沒有看進去什麼，這就是不知道的事情了。
他坐著的那個位置，在書童那個方位看來，就是一個死角。
所以當書童推開門進來的時候，完全沒有看到他們的大少爺，此刻正皺著眉頭，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樣，內心裡還在琢磨著：“自己的這個書童是不是被魔障了，怎麼這個時辰就來他的房裡找他，如果是為了找他的話，也應該出聲叫他啊，現在這麼做是在幹嘛。”
顧南沉還以為這書童在鬧什麼事情呢，他之前從哪個官員的口中，聽到過一件事情。
那就是有的人，睡覺睡的正好呢，就會在睡夢中又爬起來四處走動。
這種情況，好像是叫做……叫做什麼來著？
哦！是叫做夢遊！
這個情況下，其他清醒的人，是不能上前去叫醒夢遊的人的，否則那個夢遊的人，就會變成傻子，或者痴呆人的。
瞧著這個書童的模樣，顧南沉又覺得不怎麼像，可是書童他現在走路跌跌撞撞的，而且眼睛還只是睜開了一點點，好像是在睡覺一樣。
難道這個樣子就是在夢遊嗎？可真奇怪啊……
顧南沉看了一會兒之後，還是決定先不動聲色，再繼續看看，這個書童是想要做些什麼。
他還沒有看清楚這個書童究竟是想要做些什麼呢，就看到書童走到了油燈那裡。
書童小心翼翼地抬起燈罩，用一個燈挑子，將燈芯挑滅。
房間裡一下子就變得昏暗起來了，除了半開的窗子和大門可以透露出一點兒微乳的光芒之外，就再也沒有了光亮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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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瞧油燈已經被熄滅了，書童滿足的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巨大的哈欠，就要轉身往門外走去，想要繼續回去睡覺呢，可是哪裡知道，剛剛一轉身，就看到身後有一個人影。
那人影很高大，很壯實，就站在窗子那裡。
雖然現在房間裡一片漆黑，而且那個人影是背對著窗子的，除了身形，根本就看不清模樣。
書童默默地咽了一口唾沫，心道：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鬼魂？
他被嚇得有些走不動道了，四肢開始發軟，渾身顫抖起來，就像是在抖篩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