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如此軟弱

“你待會兒不是還要出去一趟嗎？怎麼還要喝這麼多的酒？要是喝醉了該怎麼辦才好？”

母親為了父親的身體考慮，所以還是堅持自己想法，可是沒有想到她只是說了這麼幾句話而已，就將父親的逆鱗給觸及到了。

“你個村婦!知道些什麼，讓你倒酒就倒酒，哪裡來的這麼多廢話!”

父親忽然一拍而起，將那個擺放在自己面前的那杯酒水，全部都給撒在了桌子上。

他的身上甚至都還撒了一點兒，發脾氣的父親是令人感覺到害怕的，就好像從一個正常的人，忽然一下子，就變成了野獸一樣。

大丫鬟那個時候雖然還很小，可是她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弟弟，她就站在一旁，看著父親發脾氣。

父親粗魯的將弟弟從母親的背上扯了下來，然後放在了裡間的土炕上。

“丫頭，你弟弟在裡面呢，你還不快去找你弟弟玩兒。”父親拉著她的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讓她趕緊到裡間去照顧弟弟。

大丫鬟走到裡間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弟弟，正放在土炕的中央，身下墊著一床棉被。

弟弟雖然年紀小，可是卻也很調皮，他雖然還不會走路，卻能夠四處爬動。

母親之前也是有想過，自己去做家務事的時候，就將弟弟放在土炕上，讓他自己一個人睡覺。

可是每一次好不容易將弟弟給哄睡了，將他放在土炕上不久，母親剛走出裡間，手中的抹布還沒有伸進水盆裡打溼呢，就聽見了孩子的哭啼聲。

家裡也就弟弟一個小孩，想必一定是弟弟又醒來了，母親只好將抹布丟了，轉頭去抱著弟弟哄他，這麼一來二去的，倒是將母親給折騰的都精疲力盡的。

後來母親也想了個法子，去找了一個包裹，在四角都縫上長繩子，然後將弟弟給捆綁在她的背上睡覺，之前還以為弟弟會哭鬧呢，但是弟弟還挺聽話的。

父親之前也不是沒有做出過這種事情來，所以大丫鬟知道，自己進了裡間，就要把門鎖好，還要照顧好自己的弟弟。

母親則是在外面被父親毒打一頓，哀嚎聲一陣一陣的，就像是無數根針扎進了孩子的心中。

大丫鬟不是沒有想過，自己的母親為何這麼軟弱，為什麼要給這樣的男人生兒育女，可是年幼的她還沒有來得及想明白，就被父母給賣了出去。

還記得那天臨走前，母親曾拉著她的手，說道：“丫頭啊，娘對不起你……”

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麼，如今她都與這個家，再也沒有了什麼關係。

她現在再度回到這裡，不過就是想要完成萬小姐的吩咐罷了，其餘的那些事情，還是莫要再想了，想多了也是徒增煩惱。

所以當自己的父親離開之後，她也就走了出去，不想繼續待在這逼仄的房子裡。

只要一待在那裡面，她就很容易想起來之前曾經發生過的那些事情，哪怕那個時候的父母對她並不好，可是他們也是她唯一的親人啊，可正是這些被她認做了親人的人，將她義無反顧地拋棄了，還將她的終身都給葬送了。

那個時候的她，年紀那麼小，自小都待在母親的身邊，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村口了。

母親說她身子弱，年紀又不大，所以每次出去趕集的時候，也沒有想過要帶著她一塊兒去看看，每一次都是將年紀更加小的弟弟用揹簍背在她的背上，然後和父親一起去賣東西。

她也想要一起去看一看外邊的世界，想親眼去摸一摸漂亮的珠花。

附近的幾個小孩都跟著自己的父母去趕了集市，有幾個年紀與她相仿的姑娘，她們的母親還特意帶了錢，給小姑娘買花戴，雖然都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

普通的珠花也不值得幾個銅板，五個銅板就可以買三朵珠花了，而且顏色還都不一樣。

但是自己的母親卻從來都沒有給她買過，她聽著那些小姑娘說的時候，就滿臉的豔羨，她也超級想要那些珠花，可她什麼也沒有和母親說，因為母親自己也沒有珠花可以戴。

就算是那種廉價的一個銅板一支的木製簪子，母親也從來都沒有給自己買過一支。

她知道，自己的家裡其實並不窮的，母親要是想要買珠花或者簪子戴，都是可以買到的，但是母親卻忍了下來，每次出去逛集市，別人都是賣了糧食，去買自己所需要的東西。

但是她的父母卻是，父親擔著一旦糧食去賣，母親則揹著弟弟在後面跟著，兩個人一起去了集市上面，將那一旦的糧食都給賣了，然後父親就拿著全部的錢，去了賭坊裡玩樂。

這個時候，母親就獨自帶著弟弟，站在賭坊對面的小攤旁邊，在那裡等著父親出來。

每次父母都會去大半天，母親在臨走的時候，就將給大女兒的中飯都做好了，放在鍋裡煒著，或者是晨起做早飯的時候，就多做一點兒，讓她多吃一些。

這樣中午就不用再吃飯呢，就可以等到她和父親兩個人回來了，再一起吃飯。

大女兒倒是覺得自己沒有什麼的，反正少吃一頓飯，或者晚吃一頓飯，對於她而言，根本就不算是什麼問題，她只在乎自己的母親，是否跟著父親一起去集市，是否受了委屈。

她在家裡都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會受到如此的不公平對待，還是同村的嬸孃告訴她的，隔壁的嬸孃是個話多的，經常會說一些關於大人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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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小姑娘嫌棄嬸孃廢話多，說話又經常顛三倒四的，所以都不願意和她一起玩。

但是這家的大女兒卻是心地善良的一個人，每次都會給來她家串門的嬸孃倒水喝，還會甜甜的喊“嬸孃”，這麼好的一個姑娘家，卻總是被關在房子裡。

不能像是其他的小姑娘一樣，她的母親也是一個沒本領的，被自己的丈夫欺壓，稍有不對就被暴打一頓，臉上也經常是青一塊的紫一塊的，同村的其他婦人來問，她還幫著自己的丈夫隱瞞，非得說是自己半夜起來出恭的時候，不小心撞牆上了，所以才被磕成這樣。

她話雖這樣說，可是這臉上的傷口哪裡是撞牆上就能夠弄出來的啊，還不就是被自己的丈夫給毒打了一頓，才會造成現在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