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容小覷

葉央央不知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這位名義上的師傅，所以她選擇了面無表情，順便把她的便宜師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隱蔽的那種。

從外表看，實在是很難看出葉清如的年齡。如瀑的長髮及腰，卻已是潔白勝雪勝過耄耋老人。然而他的面容卻是超乎想像的年輕和俊美，未被髮絲遮住的另半邊臉光潔如瓷，絕美得仿若畫中人。那是連女子都會嫉妒的美麗。

但是沒有人會因為那出眾的外貌而對葉清如有那麼一點點的輕視。

原因很簡單——那一身咄咄逼人的劍氣。不需要藉助外在的劍器，他自身就彷彿是一把出鞘的利劍，鋒利而無堅不摧。

現在這把利劍在葉央央面前卻將自己收進了劍鞘中，琉璃般澄澈而又清遠的瞳孔浮現出關懷的神色，像是天上的謫仙終於沾染了凡塵的煙火。

“原本以為你還需幾年才能覺醒，沒想到你比我所預想的最早時間還要早了幾年。”大手摸上葉央央那毛茸茸的頭頂，葉清如的聲音清冷剔透，語調卻柔和悠遠。

“……覺醒？”葉央央有點懵。不是說原身是個廢物，連一套完整的劍法都使不出來嗎？

雖然能以那種身體素質用出仙人指路和秋來望月，葉央央本身也覺得奇怪。

“對，覺醒。”看到葉央央一臉的茫然，葉清如莞爾淺笑，“你看似用不全一招，資質駑鈍，實質極為聰穎，運劍之時一劍刺出同時已經將所有應對之術盡數想到。雖劍術所學本少，可心思所達正合劍意至理。素日的沉默寡言也磨練了你的性子，好全心全意去領悟劍意。現在正是你將劍意與劍法融會貫通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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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葉清如並不知道這個身體的芯子已經換了人，他的溫柔，他的驚歎和他的期待全部都不是現在的葉央央所能理解的，和想要的。

葉央央突然覺得有些諷刺。

天才被視為廢物，已經被診斷無法再握起劍的人卻能因此獲得新生。一個死得不明不白甚至有些冤枉，一個莫名其妙被天大的餡餅砸中，陰差陽錯。

“知道了，我會努力的。”深呼吸，少女下意識地握緊了冬離劍的劍柄，杏眼裡滿是堅決之色。

曾經劍術是她的生命，只是少年人的年少輕狂讓她在拿了冠軍之後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說了不該說的話，導致手筋被挑斷，被視為支柱的劍術致此從生命中離開。

就此沉迷網遊的葉央央以為她就會這樣浮沉一生，哪知一杯被無意打翻的水讓她有機會將她的生命她的榮耀擁在懷裡。雖然有點對不起原身的葉央央，但是……

發自內心地，她覺得能穿越真的太好了。

許是葉央央從眼底泛起的笑意實在是太過幸福太過滿足，連葉清如都讓笑意浸染了眼睛，甚至嘴角都揚起了若有若無的弧度。只是不知道想到了社麼，那俊美絕倫的半面竟然笑得有些……嗯，惡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