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無鋒之劍

“是吧，師傅？”緩緩站起，握緊冬離劍的那瞬間葉央央的眼中突然爆起了一道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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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更大了，夾雜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劍氣。

在這呼嘯的狂風中，錦衣白髮的男子緩緩移步，風姿綽約仿若從畫中而來。

葉央央的臉色卻變了。

理由很簡單——在這幾乎就快把人吹跑的狂風裡，葉央央使出了渾身解數才得以讓自己穩定下來而不是被風吹跑，至於髮絲和衣服就不是她能控制的範圍了，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而反觀葉清如呢？信步閒庭就像在逛自家後花園似的，雙手背在身後悠然自得，那頭白髮依舊遮住了半邊容顏，衣角更是服服帖帖一點都不曾凌亂。

兩個人就像處在不同的次元一樣。

“你說的不錯。”不知是否位於低溫的山頂的關係，葉清如的聲音也沒有之前的柔和，眼神也被吹得失了溫度，“能這麼快發現，出乎我的意料。只是央央，你所領悟到的東西，真的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葉央央愣住了。

蹙眉，不解：“難道我領悟錯了？”反問的意味大過疑問，顯然葉央央還沉浸在實力更上一層的欣喜中，對葉清如的話抱有很強烈的難以置信。

葉清如搖了搖頭。在髮絲擺動間隱隱約約可見那從未示人的另半張臉：“劍意本身並沒有對錯之分，只有適合不適合。以你為例，不對，以你的冬離劍為例。你所領悟的劍意霸道而殺機重重，卻與冬離劍背道而馳。”

葉央央確定，葉清如說的每個字她都聽得懂，合在一起卻是超出她所理解的範圍了。

她把迷茫寫在了臉上，這讓葉清如發自內心地笑了笑，恍若冰雪初融：“你可知，冬離為何無鋒？”

少女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放在了自己的佩劍上。彷彿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視若半身的夥伴一般這麼認真地凝視著它。而冬離劍似乎也感應到了主人的目光，劍身自主地輕顫起來，彷彿是想要向它的主人傳達些什麼訊息一般。

長三尺三寸，重三斤三兩，在長劍中不算奇特的規格。不知是何物所鑄造，冬離劍劍身不似一般長劍那般烏黑，也不像葉客居的虎賁劍那樣清亮，而是屬於讓人望之只感覺寧靜安詳的雪白。金黃色的銀杏圖樣纏繞著劍身，倒頗有種繾綣的痴纏模樣。

不似兇器，倒像是蘊含著某種寓意的吉祥之物——會讓葉央央想起古時候戰士出征前，髮妻所偷偷塞進懷裡的香囊，聊以慰藉之用，使得背井離鄉之人不至於在孤獨時被寂寞逼得發瘋。

“看起來，你是明白了。”看到葉央央的神色，葉清如也不似方才那般嚴厲。上前跨了一步，倒是將葉央央也籠罩在了他的氣場在內，讓她的髮絲和衣服得以聽話地停下飛舞。曾經用來握劍的手整了整少女凌亂的衣襟順便柔順了那頭長髮，解劍山莊的莊主此時也不過是一介長輩，眼中帶上緬懷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