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零章白色的死神

二戰初期歐洲戰場的軼聞中,英勇的波蘭騎兵用長矛向德軍坦克發起的殊死衝鋒,擁有二十萬騎兵規模的波蘭精銳騎兵,在德國的坦克衝鋒之下,四十八小時之內全軍成為人所津津樂道的戰爭場景之一。

然而,楊天保卻知道,這只是表面現象。波蘭翼騎兵自從建成以來,對抗蒙古人、土耳其人、瑞典人以及莫斯科公國的敵人,取得了一個又一個輝煌的戰績。二戰,只是波蘭翼騎兵最後的輝煌。

波蘭與華夏民族一樣,是一個以農耕為主的民族,直到十世紀初形成了部落聯盟形式,慢慢形成了國家,十三世紀,剛剛進入封建奴隸制時代的波蘭人遇到了蒙古軍隊西征,波日波聯軍(波蘭、日爾曼、波希米亞)交戰的地方位於裡格尼茨附近的尼斯河平原地帶,波日波聯軍的第一軍先出動去進攻蒙古前鋒,蒙古前鋒假裝不敵撤退,於是波日波聯軍的第一軍就追擊。

這一支部隊主要是日爾曼步兵和波蘭礦工臨時混編,軍紀不強,一看蒙古人後退,就亂哄哄地向前追擊,一下子就給引誘到遠離後面主力的地方。

蒙古軍隊把波日波聯軍第一軍誘離主力後,便回身接戰,箭如雨下,後面的波日波聯軍見第一陣追擊地太遠了,第二陣的兩支部隊出於大家同為波蘭人的感情,便也脫離陣型在後面跟上來想要救援,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在蒙古人的箭雨攻擊之下,包括主將勃烈斯拉夫在內全軍覆沒,而這時候日日波聯軍的第二陣才趕到。

兇悍的蒙古人給波蘭人留下了震撼的印象,為了應對蒙古騎兵,波蘭人也開始組建騎兵,以騎對騎。

然而,騎馬就像開車一樣,雖然經過訓練,確實是可以把農耕民族的士兵,訓練成騎兵,然而無論騎術,還是對於騎兵的運用,遠不如天生在馬背上的遊牧民族。就像職業司機,駕駛技術遠遠比不上賽車手。

現在楊天保的困境與當時的波蘭人一樣,雖然說他可以從河源軍軍中挑出一萬餘名會騎馬的士兵,不過,這些士兵縱然給他們配上戰馬,他們也算不上騎兵。他們只是可以騎在馬背上,不會掉下來,可是要像突厥人或吐蕃人一樣,在馬背上上下騰挪,放箭,或者捉對撕殺,他們還差得遠。

至於什麼奔射,奔襲,那就不用想了,見識過這一萬餘名將士的騎術,楊天保相信,讓他們奔襲三百裡,能掉隊三分之一,至於千里突襲,能剩下來一半人不錯了。

事實上在波蘭翼騎兵成立之前,騎兵的戰術一直是以奔射為主,利用自身強大的機動能力和精準的箭法,像狼群一樣撕咬著敵軍,給敵軍放血,削弱敵軍的意志,蒙古軍隊的曼古歹戰術算是將騎射發揮到了極致,打遍歐亞大陸無敵手。

這樣的打法讓農耕民族很無奈,以步兵為主的農耕民族一旦在平原上遭遇遊牧民族的大批騎兵,崩潰只是遲早的事情。比如說古羅馬軍隊,就不止一次被帕提亞、薩珊的弓騎兵生生射垮。

當然,他們也擁有很強的肉搏能力,用馬刀、長劍、長矛等武器,馬上馬下都顧得到,一旦上了馬背,就跟釘在上面了一樣,任憑馬匹怎麼顛簸都紋絲不動了。

這種輕裝飛騎士被稱為輕騎兵,在戰國時代,令人驚豔的大趙飛騎就是以輕騎兵為主的。有輕騎兵自然有重騎兵,所謂的重騎兵,名副其實,一大特色就是重,人馬俱披重鎧,手持數米長的長矛,一旦發起衝鋒,簡直就是山崩地裂,無可阻擋,在我國的南北朝時代,北魏就沒少面對柔然重騎兵的衝擊,很多時候是一衝即垮,威力可想而知。

至於歐洲重騎兵,那簡直就是走火入魔了,那些騎兵整個就是一個鐵罐頭,全身上下用鎧甲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個眼窩,馬匹同樣也披著鎧甲,連人帶馬重量超過半噸,其衝擊力難以形容。

不過重騎兵一大缺點就是速度較慢,鎧甲實在太重了,再怎麼健壯的戰馬也快不起來,而且衝了一次之後就很難再有餘力衝第二次了,如果不能一次性的沖垮敵軍,死的就是這些陷在敵陣中的重騎兵,因此不管是在中國還是在外國,一旦出動重騎兵,都是一錘子買賣,要麼一舉將敵陣沖垮,要麼肉包子打狗,有去沒回。

遊牧民族玩來玩去就這麼幾招,但幾千年來,農耕民族一直拿他們沒辦法,兩條腿的步兵,永遠也跑不過六條腿的騎兵。自己也組建騎兵跟遊牧民族騎兵對抗是最好的辦法,問題是不管他們的騎兵怎麼訓練,騎術和箭術與遊牧民族那些在馬背上長大的騎兵相比,始終是有很大的差距。

中國上下五千年,真正用騎兵打垮了遊牧民族的朝代,也就漢朝和唐朝罷了。這是先天上的劣勢,誰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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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漢朝和唐朝,騎兵都是以遊牧民族為主,像投降的突厥人或鐵勒人,他們也是天生的騎兵,擁有著嫻熟的騎術,當然,唐朝也尚武,良家子弟,擁有馬匹,可以學習騎術,就像後世開車一樣,在唐朝如果不會騎馬,那是一件非常丟人的事情。當然,沒錢養不起馬的窮人,丟人也沒有辦法。

波蘭既使農耕國家,而且也是災難不斷,他們曾被蒙古人血洗過,後來又與蒙古的金帳汗國對峙,戰火不斷,好不容易熬到金帳汗國完蛋,又來了更加兇猛的哥薩克騎兵,把大波波整得高潮迭起。

一次次被揍成豬頭之後,波蘭人終於摸索出了對付遊牧民族的騎兵的辦法:讓騎兵們排成緊密的隊形,膝蓋靠著膝蓋,端著四五米長的騎矛衝鋒!面對如此密集的隊形,武藝再高強的騎兵也無從施展,一旦被撞上,就只有被穿成肉串的份!

當然,如此緊密的隊形也意味著一旦遭到弓騎兵的攻擊,衝鋒的一方必然死傷慘重,這就要求衝鋒的騎兵具有良好的紀律和堅強的意志,要是死了十幾個人就亂了套,也別衝鋒了,自己人就先把自己人給踩死了.。

可一旦被他們衝上來,那衝擊力足以摧毀一切,在跟瑞典人交戰的時候,面對普遍裝備短銃的瑞典騎兵,波蘭翼騎兵只顧著端著騎矛向前衝,根本就不看被短銃打死的戰友,瑞典騎兵還沒見過如此不講理的打法,一下子就被沖垮了。波蘭的翼騎兵就靠著這一招縱橫東歐,所向無敵,被哥薩克稱為“惡魔”。

事實上,在英國崛起時代,英國的龍蝦兵(因為穿著火紅色的軍裝,被人稱為龍蝦兵)。他們也依靠這種波蘭騎兵的作戰理念,改良成為了火槍步兵,英國龍蝦兵就是排成密集的隊形,頂著敵人的彈雨衝鋒,死在衝鋒的道路上算球,直接衝到對方面前二十步,然後舉起火槍排隊開槍,二十步的距離,火槍可以精準命中敵人,英軍也是依靠這一招,打遍世界無敵手。

楊天保要面對二十萬吐蕃騎兵,他沒有時間訓練將士的騎術,也沒有時間訓練他們奔射以及突襲的時間,只要學習現成的例子,把波蘭的翼騎兵用在河源軍新軍騎兵上面。

波蘭翼騎兵簡直就是為農耕民族量身打造成的戰略戰術,首先大唐眼下生產製造能力驚人,可以碾壓周圍各國,用句毫不誇張的說法,大唐一年生產的鋼鐵和甲冑,吐蕃和突厥他們一百年也生產不出來。

特別是在唐朝立國初期,光損失十數萬人的仗就有好幾次,比如淺水塬大敗,與王世充的洛陽之敗,劉武周糜爛河東,劉黑闥橫掃河北三十九州,然而唐朝依靠強大的生產能力,損失的兵器和裝備,馬上就可以補齊。

同時,這一招了也是怕其他遊牧民族學去,人口是大唐最大的優勢,吐蕃雖然統一了高原,人口只相當於大唐的五分之一左右,哪怕一比一的拼消耗,損失十萬人馬,大唐損失得起,可是吐蕃不會元氣大傷。

當然,楊天保其實心中也沒有底。波蘭的翼騎兵到底怎麼樣,還需要實戰檢驗。

經過半個多月的體能訓練,河源軍新軍已經習慣到令行禁止,習慣了整齊劃一。

在這個時候,透過隴右馬場送過來的戰馬兩萬餘匹,已經抵達了鄯州。

楊天保開始實驗這種新戰法,首先全軍取消弓弩兵的裝備,把剩下的弓弩留下河源軍其他府和守捉城,將來作戰,楊天保也不會只領著這一支騎兵出戰,還需要步兵和弩弓兵配合。

薛仁貴望著全身鐵甲,手中只有一柄長矛的騎兵,有點疑惑的道:“這能行嗎?”

楊天保笑道:“行不行,試試就知道了!”

河源軍新軍一個團三百騎共有六個隊,三十夥。楊天保讓他們以夥為單位,組成單騎列,這樣以來,就組成一個三十乘十的長方形陣形。

每一名騎兵之間,腿挨著腿,端平一丈八尺長的長矛,這樣以來四米多長的長矛,矛刃寒光閃閃,讓人不寒而慄。

楊天保指著前方一堵高約一丈有餘,厚約一尺厚的土牆道:“進攻!”

隨著楊天保一聲令下,馬蹄陣陣,如同響雷。

眾河源軍騎兵舉著長矛,排成密集的隊形,朝著土牆發起衝鋒。

作為排頭的三十根長矛,整齊劃一的對準前方的土牆。

在戰馬巨大慣性之下,土牆承受不住三十匹戰馬整齊的撞擊,應聲而倒。

塵煙散盡,薛仁貴目瞪口呆的望著倒塌的土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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