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還差一點
“三十二只三階的紅瞳野鬼？！”
一聽白揚如此這般介紹，石山本以為是件可以輕鬆的事情，卻是如冰裂碎，就這麼一句，足以粉碎任何自以為輕鬆的念頭，不過，他那只有通靈境三咒天的實力，如若不是使用創生咒文的奇異力量，恐怕是頂多對上二階野鬼了，兩三或許還能拼命抵住，但這，三十二只，三階紅瞳野鬼，怎麼可能。
“沒錯，阿峰，你所要面對的，就是三十二只由鬼墳上抓來的紅瞳三階野鬼，也許你還不知道吧！生存在鬼墳上的野鬼，可是被血腥的氣息所浸染過的，比之尋常野鬼也是更為兇厲！”白揚向前一步，靠近了懸浮於空的三十二方鬼圈，開口緩緩說道，神色正襟，又從懷裡掏出來一個玉瓶子來，“噹噹”地輕搖了兩下，隨手便是丟向石山，“當然，如果只是靠通靈境三咒天的咒氣量是不可能抗得住持久的消耗戰的，這一瓶咒元丸就給你當作補充，吃下一顆，就能恢復你一部分的咒氣。該講的也都講完了，而接下來，阿峰，你所要做的，就是制服這三十二只三階紅瞳野鬼，只要到達我的面前，將這三十二方鬼圈拿走，停止運轉便算你透過這第一步的磨鍊。”
“拿走三十二方鬼圈？”
接過了白揚拋來的裝有咒元丸的小玉瓶子，聽完話後，石山不由咂舌，兩眼瞪大了如同燈籠般直望著那緩慢旋動的三十二方鬼圈，這怎麼可能？！既要對付這些三十二個三階的紅瞳野鬼，又要在白揚師兄的全力之下阻擋下拿到三十二方鬼圈，這個，只憑藉著通靈境三咒天的他可能嗎？
加一瓶咒元丸。
以卵激石，還是稱得上後生可謂？
嗚嗚嗚嗚！
不待石山再作何思想，三十二方鬼圈上的鬼氣一騰，轉化做千百絲煙縷，宛如蛇身反轉，其中間的浮現的三十二位數字符文，皆是此時，鬼叫如潮，瞬息間，那幾道囂張的鬼身便是同撩焰般掙扎著爬出符文的禁錮，那幾十雙血紅色的眼瞳彷彿刀刃一般直射而過兇人嗜血又殘暴，一時全是盯上了石山。
可惡！
心底暗叫一聲，石山旋即是催動起來全身的咒氣，以及鬼氣，眼神一凝，急退了三步，離開三十二方鬼圈遠些的地方站住，真是個棘手的麻煩！
小鬼咒，鬼手！
嗤嗤！
隨著體內鬼氣湧動，石山右手之上，霎時是猶如一團黑色的火炎燃起，陰冷的外表，灼熱的內心，兩股相差詭異的氣息慢慢隱沒在右手上，整隻右手，一瞬間，變得玉石般晶瑩，黑透。
通靈境三咒天，靈魂之力的漸強，心神開始慢慢衍化做咒識，而這小鬼咒鬼手正好適合石山現在的境界，早在那鬼墳洞窟時就小有所成，這麼幾日雖再無修煉，但透過心神在腦海中不斷無數次的變化演練，更是領悟於心，所以這次施展，也是頗為順手，只是不知道威力能有幾分。
嗚嗚！
也沒有什麼虛張聲勢的，三十二只紅瞳三階野鬼從三十二方鬼圈中鑽出，不稍片刻，頭一隻便是衝了過來，呼呼的風聲，連帶著如潮般駭人的鬼氣，隨之一隻只野鬼陸續撲殺了過來，頓時半空中黑漆漆的一片，猶如一個大鍋般遮擋下這一片天地直落而下，那翻滾鬼嘯，劈頭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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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面朝洶湧而來的三十二只三階紅瞳野鬼，石山面色僵硬，眼瞳緊縮，手不自覺地顫動，然而心間卻是隱隱的興奮起來，渾身的血液似乎在響動。
譁嗚！
驚濤駭浪，遮天的鬼影，眼瞳中彌散不去的黑暗。
三十二只三階野鬼發瘋似的咆哮。
“翻轉，轉開，咒文之印！”
石山也是不敢有絲毫地含糊，立即是施展而出自身所有的咒術，口中幾聲厲喝，旋即咒氣而動，雙手向外張開，蟒蠍狀的符文當中，一個個如同食慾旺盛的蝗蟲，磨吱獰嘴，“嘶嘶”的響聲裡透露著那股壓抑不住的狂躁，咒文數百成群的，仿若一條黑色的猙獰大蟒一般，粗如水桶的腰身拼命地從符文中掙扎而出。
噼裡啪啦！
一時間，洶湧而來的鬼潮就是撞上了大蟒一般的咒文，霍是如同炮竹般竭力撕扯著硝煙，激響成片。
喝哈！
巨大的衝力就像頭憤怒的公牛直接是將石山的身形逼退了數步，地上塵土，被狠狠地刮出一道猙獰疤痕般的痕跡。這時可非平常，石山旋即是喝了一聲，逼迫著流滯在經脈間的咒氣，狂奔向雙手，拼命灌入其中，空中的那數百咒文隨即一怔，小小的軀體之上猛然間黑氣四動，頓時就是變得猙獰起來。
嗚嗚嗚嗚，
不過，這些個紅瞳的三階野鬼也並非善茬，那種瘋狂嗜殺的邪惡，由內而外。聲線嘶啞的鬼嘯，力竭，響徹耳際，眼眸中，鬼影肆動，爪刃劃飛。
呼呼。
稍沒留神，幾股濃墨似的鬼霧便是洶湧而來，直襲石山。
好強的氣息！
驚，石山急忙地踏步而退，心神喚動著咒文前來支援，“嗤嗤”激響間濃密的鬼霧才是緩緩止下了腳步，這才是堪堪得抵禦下這一波的攻擊，然而咒文卻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如冰炸裂，亦或是被這野鬼撕咬吃食，損失瞬間過有半數，體內咒元波動劇烈，咒氣也是消耗大半。
呃。
石山接連施展鬼影鬼浮，用著殘餘的咒氣施展鬼手，勉強地從紅瞳三階野鬼的包圍中破開一條足以逃脫的窄道來，眸中眼光，直逼前方。
嗚嗚嗚！
三十二只野鬼哪是那麼容易被甩，石山身形剛一遁出，就是洶湧著漫天的鬼氣，直接殺將上來，鬼氣猶如一根根黑色長戟飛射追上，銳利之氣撕扯著周遭風聲。
“還不夠，氣勢太弱！身形太軟！腳步太亂！”
眼見石山霍地從野鬼的包圍中僥倖破開一條道從中慌忙逃出，身形竄了過來，向著三十二方鬼圈前，白揚頓時厲喝了一聲，臉面抽動，袖袍一揮，掀起駭浪鬼氣，宛如絕世兇獸咆哮奔來，半空中凝現出一個人身高大的狼頭，吼！
轟！
徨如天塌地陷，石山還在白揚之遠十數米，忽然的劇烈響動，那凝成狼頭的鬼氣磅礴之勢，猛地撞上身前，好像墜入深淵，石山一時是身形如斷線風箏，被撞出一條黑線，眨眼間撲入了三十二只的洶湧鬼群當中，鬼袍四裂，碎屑紛亂。
“阿峰，你一定要活下來，一定要變強，一定要繼承下牙龍族的意志！”
亂風，白揚鬼袍肆獵，雙眼一刻不停地注視著鬼群中的動向，眉頭皺著，抬頭望向那一片永生的灰色，眸中閃過一絲幽光，口中輕聲磨砂著。
“瑤，你所說的他，還是來了啊。”
有些嘶啞。
……
鬼咒門，陰，鬼風徐徐。萬鬼殿，兩人而立。
陰暗深沉的空間，殿內的幽火漸漸熄去，露出燈芯，對著一人。
碩大的鬼袍包裹著他的全身，掩蓋住了臉面，只在袍袖間露出了兩隻枯乾樹枝般的褶皺小手，其周身旋繞絲絲鬼氣，變化猙獰鬼臉，似虛似幻。鬼咒門掌門。
“我所說的已經說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來做決定了。”
其身前，一道高大的身影，氣息銳利，宛如一把朝天大槍，霸氣外露，渾身上下壓制不住的一股兇性，身穿緊身黑衣，幾條漆黑鎖鏈披掛，幾片的黑甲，長而散落的綠髮，面戴一副猙獰的惡鬼面具，長著四支犄角，鼻上釦環。不知何人。
“沒什麼好決定的，只要你一切準備妥當，助我成事，到時必然遵守約定！”
腳晃了兩步，鬼袍拖地，鬼咒門掌門耷拉的枯乾小手從袖口中伸了出來，一團鬼氣抓在手中，又緩緩散去，露出一件金色事物，掌心之上，金光四溢，“這個便是驅鬼之匙，我現在就將它交給你，你也不用再擔心我會毀約了。”
“哼！你以為我看不出這只是沒有咒印的破石頭嗎！別拿你的鬼伎倆來糊弄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鐵鏈摩擦出咯人聲響，面戴惡鬼面具的人冷哼一聲，旋即邁上前來一步，一隻滿是咒文的大手膨脹著極力壓縮住的翻湧鬼氣，便是一把猶如鐵鉗般抓上鬼咒門掌門的脖頸袍服，一下就是提入空中，惡鬼面具中透露出兩點幽綠的鬼火，其中的嗜殺兇殘暴露無疑。
啪嗤！
突地，隨著一聲輕響，鬼咒門掌門被惡鬼面具人鉗住的身體霎時碎散成了一股鬼氣，而其身形，霍是在下一刻顯現而在了惡鬼面具人的身後，一絲絲鬼氣緩緩變化出一柄柄尖銳的黑色長刃，全是抵在其後背之上，險險的殺機。
“桀桀！你可別忘了約定，不然，後果你清楚的很，現在最好別惹怒我！這對我們都不會有好處，不是嗎？”
嘭咔！
然而，就在鬼咒門掌門話音剛一落下，惡鬼面具人身上便是洶湧出一股嗜殺的凶氣，宛如絞殺機器一般，眨眼間就是講背後那由鬼氣凝成的黑刃硬生生地給震碎。
隨之轉身便是邁出大步，朝著殿門外行去，在地上印下一個個淺淺的腳印。
“只要你不耍什麼花樣，我自然會謹遵約定，鬼部現在可是在我手裡，你也別太囂張，先走一步。”
話罷，頭也不回。
“桀桀，慢走啊！師兄……”
……
噗嗤！
胸口傳來一陣劇痛，隨即，喉間一熱，石山的口中便是噴出一抹暗紅的血色。
嘴角紅染。
踏踏踏！
鬼影加上鬼浮，凌亂著略顯得慌張的步伐，晃過一個揮爪而來的野鬼，石山再次將手伸進袖袍，一把掏出小玉瓶子，開啟，顫著手倒出僅剩的一顆咒元丸吞服而下，心神催動咒遠，體內的一絲絲藥力也在快速消融進各條紛繁復雜的經絡間，力量隨之提升上來。
還差一點。
一身的狼狽，幾十個咒文寥寥地跟隨著背後，神情萎靡，石山亂步逃竄在空隙間，回看那四動的三階野鬼，一絲的戰意也是沒有了，掉入其中，若不是咒文護體，想必身體都早得被撕扯成碎片。
僅憑著石山這樣的境界，根本就無法對抗上三階野鬼，更何況是三十二只！即使是施展鬼手，也是無法抗衡，就算是能夠吞食鬼魄的創生咒文，也只是夠堪堪抵住一刻，而對於他來說，咒文的損失不僅僅只是消失而已，其中所跟他牽連的也會造成靈魂之力的巨大流失，靈魂之力一旦消損過大，其必然又會真正得中傷靈魂，靈魂受創可不是開玩笑的。
嗚嗚！
三十二只紅瞳的三階野鬼四散紛飛，不斷鎖定石山的氣息，不斷撲殺著石山，然而卻是過了這麼大半日還是無果，只對其造成了皮肉傷而已，根本就沒能置於死地。
時間，就此這般耗了一天。
石山的咒氣將盡，再無法推遲一分，必須得趁著現在，將白揚師兄身前的三十二方鬼圈得到手，否則，他將再也無力面對野鬼的撲殺。
然而，經過這番時間的嘗試，石山卻是沒有精進一步，仍是在接近白揚師兄十數米處就被轟飛，略略地計算下來，已是有四十九次了。
不過，也正是這一步步的失足，一次次的趴倒，石山雖毫無精進，然而透過這樣不斷摧殘肉身的方式，從這之中，領悟出了一套算是自創的鬼步，也是這之中，看透了白揚鬼氣的一處破綻，如若這數十次的吃土能換來一次的抵達，也是值了！
嗚嗚！
正在這時，三階的紅瞳野鬼們又是襲來，如同拉了滿弓的箭矢，衝擊之勢，鋒利之極！劃破風聲，石山是急步蹬踏著鬼步閃躲，每每都是與之險險擦過身體，透過一絲絲涼氣，割划著皮膚。
喝！
蹬蹬蹬蹬！
石山使勁全身的氣力衝起，鬼步連續蹬踏！揚起身後一陣塵沙，模糊著視線。
“阿峰！這是第五十次了，你難道還是寸步難行嗎？！”
見狀，白揚眼神凜冽，一口喝道，身上的氣息再次爆棚而出，周遭的宛如轉起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天地間絲絲的鬼氣緩緩匯聚在了一起，凝結成團，團揉成繩，繩又霍地變化翻攪，猙獰露牙的黑色狼頭現了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