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看著萊因茨瞬間發來的語音訊息，也有些無語。
她才剛剛留言啊……
霍紹恆看見顧念之侷促的神色，笑了一下，“聽吧，看他有什麼事。”
“嗯。”霍紹恆不介意，顧念之才點開萊因茨的語音訊息。
萊因茨清朗的男中音從她手機裡傳出來。
他說的是德語，似乎不假思索就說了：“Cereus，你也在莫斯城？”
“你什麼時候來的？有空出來一起吃飯。”
最後一條跟前面幾條的時間相隔有些長，發來之後就立刻撤回了。
顧念之還沒來得及點開：“……”
霍紹恆抱著胳膊說：“你要跟他一起吃飯嗎？”
顧念之搖了搖頭，“算了，見了面不知道說什麼。我一看見他就會想起裡德希，然後會想起白爽。”
這個記憶太糟糕了，顧念之不想重溫。
霍紹恆放了心，“知道就好。快起來，吃了早飯我帶你出去玩。”
“啊？出去玩？去哪裡啊？”顧念之很是欣喜，“你有空嗎？能出去嗎？不會耽誤你工作吧？”
這個時候還一心為他的工作著想。
霍紹恆心裡微暖，摸了摸她的頭，聲音不由自主柔和下來：“沒事，今天一整天都能陪你。”
明天才是國家特種兵大賽的開幕式，今天大家都在休整，而且各軍營今天都不訓練了，給大家集體放假一天。
很多特種兵也結伴出去玩了。
顧念之高高興興洗漱之後，換了身出門玩的衣服，和霍紹恆去酒店樓下吃早餐。
這間酒店吃早餐的地方是自助餐的形式。
一列靠牆的櫥櫃上擺著琳琅滿目的食物。
進門的櫥櫃邊上，是各種各樣水果，而且熱帶水果也不少，這在緯度比較高的莫斯城還是很難得的。
大串大串黃澄澄的香蕉甜得發膩，紅豔豔的櫻桃入口就是甜美的汁水，青色的蘋果沒有看起來酸，而是甜中帶一點點酸，恰到好處引起人的食慾。
草莓和蟠桃放在一起，個頭居然都差不多大。
還有西瓜、菠蘿、芒果和甜瓜都切成一片片整齊擺放在蹭亮的銀色長條盤子裡。
顧念之邊走邊看，隨手拿了吃自助餐的餐盤，給自己裝了一些櫻桃和芒果，放在天然酸奶上攪拌了吃。
水果區過去之後，就是各種堅果和幹漿果，當然少不了必備的葡萄乾和蔓越莓幹。
然後是各種飲料，包括大名鼎鼎的氣泡礦泉水，各種鮮榨天然果汁，還有啤酒、紅酒，甚至還有伏特加=_=#。
顧念之看見伏特加，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大早上就有人喝伏特加？”
霍紹恆但笑不語。
這是對戰鬥民族有什麼誤解？
他們這裡的男人是寧願沒有女人，也不能沒有伏特加。
而這裡的女人可以把工業酒精當伏特加喝。
顧念之走過飲料區，對沙拉區和起司區目不斜視，然後來到肉食區停下來。
果然不愧是肉食，食物的香味撲面而來。
顧念之大致數了數，至少有十多種各色火腿，還有各色紅腸，以及煙燻鮭魚。
肉食區旁邊緊挨著的就是麵包區。
二十多種麵包任君選擇。
有選擇困難症的人看見這麼多吃的東西，估計會欲哭無淚了。
顧念之對肉食很挑，她喜歡的海鮮這裡沒有，就選了煙燻鮭魚和雜糧麵包。
把雜糧麵包一掰兩半，中間夾上煙燻鮭魚，就跟在家裡吃肉夾饃一樣。
顧念之吃得很開心。
霍紹恆等她吃完了，又給她拿了一小碗看起來像蜜凍的東西，說：“嚐嚐這個，國內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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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是什麼？”顧念之好奇地咬了一口，吃起來有點像木耳，有點軟嫩，但甜得發齁。
“蜂巢。”霍紹恆笑吟吟地說。
顧念之：“！！！”
剛想把蜂巢吐出來，霍紹恆又說：“……美容養顏。”
顧念之：“……”
那閉著眼睛也要咽下去！
吃完甜死人的蜂巢，霍紹恆又給顧念之拿了一杯俄國紅茶，可以解膩。
顧念之端詳著這個酒店用來喝紅茶的杯子。
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帶把玻璃杯，但是杯身上貼了一圈中世紀銅質壁畫，檔次立刻就不一般了。
看上去像藝術品。
“不得不說，俄國人的藝術氣質還是無人能及的。”顧念之感嘆道，“文學有托爾斯泰，畫家有列賓，音樂有柴科夫斯基，每一個人拿出來都是在世界數一數二的。”
“是啊……”霍紹恆微笑著說，“他們的圖-160核轟炸機的造型和塗裝美得你不敢相信那是遠端核戰略轟炸機，美得像一隻昂首高飛的白天鵝，雖然它的真名叫海盜旗，但是所有看見過它的人，都叫它白天鵝。”
顧念之神情微妙。
她在這兒感嘆文學藝術音樂一切美好的東西，霍紹恆的注意力去集中在“白天鵝般美好的核戰略遠端轟炸機”上……
顧念之撇了撇嘴，忍不住反駁：“你確定核戰略轟炸機能夠跟文學藝術相提並論？”
一個是創造美，一個是毀滅美。
哪兒有相似點了？
“你不信？”霍紹恆拿出手機，找到圖-160的幾張網路圖片，“你自己看，不好看算我輸。”
顧念之半信半疑地瞥了一眼，目光立刻被那真的跟白天鵝一樣自由飛翔的飛機給吸引住了。
藍天白雲之間，一架線條非常流暢的大型飛機在雲層間徜徉。
修長的機身前端真的酷似又美又傲的白天鵝。
白色塗裝在離陽光那麼近的地方一點都不反射，沒有那層亮得刺瞎眼睛的咄咄逼人，反而在陽光的襯托下，更加溫柔繾綣，就像情人白皙的面容，讓人忍不住心生親近。
顧念之幾乎不能自由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長吁一口氣，說：“……你確定這是核戰略轟炸機？！這個顏色美爆了！這麼白，但是在陽光下一點都不刺眼啊！”
這麼美好的東西，怎麼跟那種戰略威懾武器混在一起了？
是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嗎？
顧念之以前只見過美利堅那種跟黑蝙蝠一樣邪惡又鬼魅的U2隱形飛機，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高貴美好的轟炸機。
總覺得這麼美的東西，跟“核轟炸”三個字不搭界。
“這是俄國最先進的無光澤白色空優迷彩塗料，還能反射和干擾雷達探測訊號，成為隱形飛機。”霍紹恆感嘆不已，“可惜這麼好的飛機，連俄國自己都造不出來了。”
顧念之：“？？？”
“原型機在試飛中墜毀，很多寶貴的資料都遺失了。當年的工程師已經去世，他們的圖紙宛如天書。前蘇聯瓦解之後，圖-160的資料殘缺不全，無法再造新的白天鵝，現在只有8艘正在服役的白天鵝，損失一架就少一架。”
霍紹恆對圖-160如數家珍，顧念之忍不住想，他到底覬覦這東西多久了？
……
兩人吃完早飯，從酒店出來，往莫斯城的聖瓦西里昇天大教堂走去。
遠遠看見那九個洋蔥頭的高大建築，顧念之眨了眨眼，“這不是我們昨天來過的克里姆林宮和紅場？”
“嗯，這個大教堂就是在紅場邊上。”
“你什麼時候喜歡教堂了？”顧念之不解。
霍紹恆勾了勾唇，帶著她信步而去。
手指在衣兜裡摩挲著早就買好的戒指盒，一向心靜如水的霍紹恆微微有些激動。
但他還是沒有說話，帶著她走進了教堂。
早上教堂裡沒有什麼人。
顧念之被四周色彩斑斕的壁畫吸引，眼睛都不夠用了。
霍紹恆正要說話，突然聽見一陣低低的交談聲從教堂告解大廳的某個角落傳來。
他抬眸看去，目光頓時一凝。
教堂的大主教穿著東正教黑色服飾，正在跟一個站在他面前的高大男子說話。
那男子背對著他們，也穿著修士的服裝。
沒過多久，那男子往胸前畫了一個十字形，轉身離開。
他一轉身，看見了面前的霍紹恆和顧念之，不由也停下腳步。
顧念之的視線轉了過來，停在前面那個穿著黑色修士服裝的男子身上。
居然是萊因茨。
顧念之的眼睛倏然瞪大。
萊因茨怎麼穿著一身神父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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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今天的第三更：第1226章《有生之年》。
晚上八點第三更。
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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