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站在了顏無雙家門前。
準確的說，站在了閻王家門前。
顏無雙和她父親關係不好，一直以來很少在這裡住。
我來過一次，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顏無雙親自下廚時候的賢妻良母。她炒了一份田螺，跟我說要用吸的，我真的就給她吸了大半盤，吸的顏無雙夾緊雙腿，趴在桌子上，託著下巴，媚眼如絲，淫呻不斷。
這位妖精一樣的姐姐，或許從很早很早之前，就對我有感覺了。
否則，這種玩笑，她不會只對我一個人開。
過往的記憶如同潮水般襲來，有曖昧，有甜蜜，但念及深處，此時此刻，靈魂都如同針刺。
紅鸞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說：“喂，幹嘛呢？發什麼呆？”
蛇魅忽然小聲道：“噤聲！裡面有聲音。”
何止有聲音，簡直熱鬧的不行。
裡面，有一個人正在說話。
這個人的聲音我不是太熟，但是，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那個吳處長！
749局的吳處長。
上次火車案的時候，他和南宮奉天閻冰冰等人還追過我呢。
吳處長道：“各位，現在大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外面，根本出不去！厲鬼橫行，那可是足足二十萬鬼軍啊。並且鬼王好幾百，兩千年道行的都有幾個。我知道，各位都是道術高手，各門派，各家族，或許都有藏匿氣息的辦法。但是，你們誰敢擔保，能瞞得過鬼王？瞞得過兩千年道行的鬼王？咱們不會岐術鬼經，也沒那個運氣夢裡尋仙得到仙術。所以，咱們只能靠自己！”
頓時有人喊道：“吳處長，你都說了，外面那麼多厲鬼，咱們怎麼靠自己？”
吳處長：“現在，大家給自己家族和門派訊息，讓各大家族和門派前來救援……”
他的話被人當場打斷：“哼！吳處長，你是不是在說笑？二十萬厲鬼大軍，數百千年鬼王，更是有兩千年的鬼王在這。你讓我們喊來家族裡的人，或者門派裡的人，這不是要讓我們全軍覆沒嗎？”
吳處長：“唉……別急，別急，咱們這又又不是要和九幽邪神他們拼命。咱們的目的，是逃出去。各大門派，各大家族的高手來了，咱們裡應外合，還是有一絲希望衝出去的。大家都知道，茅山掌門和龍虎山掌門，常年神遊在外，那絕對是一等一的大高手。”
“哼！吳處長，我們龍虎山掌門，神遊在外。你不會不知道神遊是什麼意思嗎？他空有法身坐關未央宮中，三魂七魄神遊十方修煉，別說來不及回來，未央宮須彌芥子，有通天陣法，看起來不大，但內部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間宮殿，我們根本找不到掌門在哪，怎麼喊他出來？”
“吳處長，人人都知道，你們749局，其實是真的藏龍臥虎，收攏各大家族和門派的人只是冰山一角，你們隱藏的勢力，聽說不比茅山和龍虎山差。你們那位剛上任不久的局座大人，為什麼不來救我們？”
“不錯！這次，是你們749局的人邀請我們來西陽開會，我們來了，結果就被厲鬼大軍圍困住。仔細想想，這個局，該不會是你們和厲鬼合作，故意佈下的吧！詔安不成，就剷除。古代帝皇家對付江湖都是用這招。”
……
我忍不住冷哼一聲。
這就是天下正道！
還是如此的不長進，還是如此的勾心鬥角。
我忍不住冷哼一聲。
房間內，有人大吼一聲：“誰？！各位小心，外面有動靜！”
“我去！不會是被厲鬼發現了吧！”
頓時一片哭爹喊娘的騷亂聲。
咣噹！
我一腳把門踹開。
三人冷著臉緩緩走進其中。
我在中間，紅鸞在左，蛇魅在右。
大廳之中的景象，讓我們三個人的眼神更加鄙夷。
一百多人！
足足有一百多人！
有茅山的兩個長老，帶著一群精英弟子。有龍虎山的長老，還有幾個龍虎榜的高徒。有縹緲門的，有師刀門的，有硃砂派的，有靈符宗的，有捉鬼家族，有出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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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各方勢力的精英。
然而，此時此刻，硃砂門的有個弟子鑽進了桌子底下，只露出一個屁股，瑟瑟發抖。
茅山的一個長老已經爬上了樓梯，隨時準備逃命。
牆角裡縮著一群人，全都臉色慘白。
這些平日裡囂張跋扈，自視清高，自命不凡的人，竟然如此不堪。
今日，我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那些腦袋上罩著榮耀光環的人，無論被美化的多好，終究有一些名不副實的垃圾。
果然是垃圾！
看看他們的反應。
“咦？是幾個人？不是鬼？小子，你哪裡冒出來的？不知道我們在這商量重要的事麼？你貿然闖進來，找死不成？”
“一看這小子就是顏十二身邊的人，呵呵噠，你們老闆都已經夾著尾巴逃了，況且，我們只是暫時借用一下這地方，你來，還想趕我們走不成？趕緊滾！趁我沒有發火的時候，趕緊滾！”
“滾？怎麼能讓他們滾？他們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蹤跡，萬一說漏了嘴，被外面的鬼王知道，後果不堪設想。依我看，這幾個人，直接殺了算了。”
“殺了？會不會太殘忍了點？”
“哼！非常時期，非常手段。我等斬妖除魔，匡扶正義，為了天下朗朗乾坤，正邪相爭，總要有人犧牲的，他們就算是無辜的，犧牲了也是光榮。”
蛇魅和紅鸞已經臉色冰寒。
我心裡有一口氣憋著胸中，無法通暢。我摸口袋，想摸出一支煙來，恍然間響起，那半包煙剛才被賈道師順走了。
客廳桌子上有一包煙，還有打火機，不知道是誰抽的。
我自顧自上前，點上一隻，拉著椅子坐下。
我不想裝比，在一群死人面前，我沒有裝比的必要。
但我仍舊翹起了二郎腿，斜靠在椅子上，順手把那包剛開啟的煙揣進口袋裡，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冷冰冰的環顧著四周。
我有很多話想問這個天下！
在顏無雙躺在我懷裡，三魂七魄潰散的時候，我想指著這群人的鼻子，罵他們一個狗血噴頭。
然而，真正有機會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對他們，我連半句廢話都不想說。
我：“活舍利，在誰那？給我。或者，我在你們屍體上，慢慢的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