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奶奶說的不錯。
她裝作沒見過我們，然而，那只老鼠精已經發現了我們。
老鼠精膽小怕事，必定不敢隱瞞上方。
我和南宮雪舞在這裡的訊息一旦被黑媽媽知道，那麼接下來等著我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甚至黑媽媽怪罪下來，孫奶奶也是包庇罪，受到重罰。
她能做到這樣，對於我們來說，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我說：“孫奶奶，大恩不言謝。如果我們這次不死，以後定當厚報。”
孫奶奶揮著手，嘆氣道：“走吧走吧……對雪舞好點，這樣的女孩子，錯過了，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南宮雪舞紅著眼睛，拉著孫奶奶的手，問：“奶奶，如果我們走了，那個鬼再來的話，你們怎麼辦啊？”
孫奶奶：“這一點你們不用擔心。大仙們不會坐視不理。胡三叔會出面的，胡三叔出面不成的話，胡三叔上面還有人。更何況，我家大仙離開後，必定會把你們在這的訊息傳出去。到時候，大黑山會來真正的高手。再多的厲鬼，也休想囂張。”
我和南宮雪舞離開了。
不離開就等同於坐以待斃，必死無疑。
然而，離開了真的就百分之百能活下來嗎？
不……
大雪封山，老鷹窩附近，位處大興安嶺森林之中，天氣惡劣無比，我身受重傷，連普通人都不如。
而憑藉南宮雪舞一個人，帶著我這個拖油瓶，對抗不了大自然的威力。
別的不說，單單吃的東西，都夠嗆。
我倒是會一招辟穀術，可現在身上連一丁點法力都沒有了，完全畫不出來。
我們翻山越嶺，走到了下午。
天陰沉沉的，地面上的積雪到腰那麼深，狂風呼嘯，漫天雪舞。
再這麼走下去，死路一條。
想要走到最近的城市，要一百多公裡。按現在的速度，恐怕最少要三天。
南宮雪舞找了個樹洞。
我們躲在樹洞裡，能遮風，能擋雪，卻遮擋不住心中的壓抑和沉悶。
這姑娘抱著膝蓋，坐在樹洞口，望著短短半個小時已經差不多把一米高的樹洞掩埋的大雪天，愣愣出神。
我問：“丫頭，想什麼呢？”
南宮雪舞：“想你說的那句話。”
我問：“那句話？”
南宮雪舞：“上茅山之前。你問蘭妃她們，人活著，到底為了什麼呢？”
情緒不對啊……
我心裡有些焦急。
這種絕境之內，想要活下來，心裡必須要有希望。無疑，樂觀堅強是非常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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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玩笑活躍氣氛：“為了什麼？那必須為了吃遍天下的冰激凌啊。妹子，等咱們回到了西陽市，我帶你去我們學校，後門那有一家冷飲店，沒啥名氣，但裡面的雪糕和冷飲，真的很不錯。開心嗎？”
南宮雪舞嘟著嘴：“不開心。”
我：“那怎麼樣才能開心？”
南宮雪舞說：“除非你讓我開心開心，我就開心了。”
我滿頭黑線，想起來那個小白兔的故事。
南宮雪舞多麼單純的妹子啊，愣生生被我一個故事給帶壞了。
她歪過來腦袋，靠在我肩膀上，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刻的溫存。
她喃喃自語：“黃泉，咱們這次，恐怕是死定了。”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能感受到她語氣之中的絕望。
南宮雪舞：“你有遺憾嗎？肯定有對不對？值得你眷戀的人太多了。那對漂亮的雙胞胎姐姐，顏無雙，白祭歌，蘭妃，虞姬，紅鸞，蛇魅……興許還有別人……大壞蛋，我偷偷的告訴你啊……其實能和你死在一起，我很開心。”
我輕輕把她摟在懷裡。
南宮雪舞：“最開始的時候，我很討厭你。真的，我恨你恨的咬牙切齒，我甚至做夢都希望你死。你頂著陳玄陽的神雷符救我一命都減少不了我對你的恨。你救了冰冰姐，殺古曼婆，以德報怨，救追殺你的天下道門和出馬仙，我甚至都覺得你是在演戲。可你上茅山之前說的那番話，無論多討厭你，我都對你刮目相看。真的，他們都說你是轉世魔神，然而，誰能想到，這個轉世魔神，竟然心中藏著真正的大慈悲，這份慈悲讓無數自視正道的天下人汗顏。而真正讓我心動的，是你輕輕擦掉熊薇的眼淚，說的那句話：茅山上下，兩千人命，不抵你一滴眼淚。你花心，身邊有太多太多的女人，但是，當時我心中幻想，以身代之，假如我是熊薇，假如你深情萬種，凝眸為我擦淨眼淚，說出那句話，我會怎樣？那一剎的深情，比碌碌平凡的愛，重上千倍萬倍。我是個女孩子，今年才十五歲，我不懂得什麼大道理，我只是膚淺的幻想著以後我的男人，必定要是個大英雄，要頂天立地，要站的很高很高，無人能敵，能保護我，能縱容我，能為我烽火戲諸侯，為我一滴眼淚，放掉茅山上下。我渴望得到這麼一份別人無法理解，甚至覺得荒唐的愛情……”
她忽然間坐直了身子，一雙美目痴痴的打量著我，說：“黃泉，我一生所求，兜兜轉轉，發現全在你這。你是個火坑，但請你給我一個不跳進去的理由！”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這妞已經把我撲倒在地上。
特麼的，一直以來，都是我對這妞粗暴霸道。
而今天，剛好顛倒了過來。
她狂野得如同山中的豹子，霸道的如同人間的君王。
她抓著我的雙手，嬌嫩的嘴唇湊上來，笨拙，卻熱烈的親著我。
她咬著我的嘴唇，吮吸著我的舌頭，還撕著我的衣服。
我喊道：“妹子，等等，別撕衣服，大雪漫天的，衣服撕破了要凍死……”
嗤拉……
南宮雪舞：“哼，反正死定了。死之前，我要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我：“妹子，小心我的胳膊……哎呀我去……疼死我了……”
我：“雪舞……冷靜……一定要冷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