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領導是個主任，姓丁。
現在處理張珠珠的事情比較重要，丁主任很明顯沒心思感激我和獨孤佳人這兩位大英雄。他代表校方，隨便感謝了我們兩句，就把我倆趕出了辦公室。
丁主任在和張珠珠談心。
我和獨孤佳人在門口大眼瞪小眼。
獨孤佳人瞅了我半響，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了。
我巴不得呢。
等會兒我還要問張珠珠情況，她在這不方便。
大概半個小時，張珠珠走出辦公室，我攔住她。
“張老師……”
張珠珠眼睛紅紅的，肯定是哭過，她挺禮貌：“剛才，謝謝你了。”
我們一邊往前走，一邊聊天。
我問：“張老師，不知道有什麼煩心事，怎麼這麼想不開呢？”
張珠珠很激動：“你們怎麼就是不相信我呢？我真的沒想自殺！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我真的沒想跳樓的。”
我：“我信你。”
張珠珠一愣：“你信我？”
我：“不錯，你仔細想想，最近，你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
張珠珠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我說：“張老師，如果我猜的不錯，你身邊，有髒東西。”
張珠珠嚇的一激靈：“喂，同學，你胡說什麼？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是個正在受高等教育的學生，怎麼還能這麼迷信？”
我笑了笑，瞅瞅四下無人，一指忽然點在她的額頭上。
張珠珠：“你做什麼？動手動腳，討厭不討厭？”
嘿……
裝！接著裝！
老子可是見識過她和一個男生在辦公室啪啪啪偷情。從頭看到尾，她叫浪的時候可沒這麼為人師表過。
我懶得解釋。
這一指，已經滅了她額頭的那盞陽燈。
我手指背在身後，於虛空中不動聲色畫了個招鬼符。這是最低等的符咒，岐術鬼經上都懶得收錄，還是從賈道師那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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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了指走廊盡頭的衛生間，笑眯眯道：“張老師，你看那裡。”
張珠珠循聲望去，眉頭皺的更緊：“看什麼？有什麼好看的？我跟你說，你少給我裝神弄鬼。剛才你雖然救了我，但是別想從我這騙錢。江湖騙子我見識的多了，你這種小……啊！”
張珠珠話音未落，嚇的瞪大眼睛，扯著嗓子尖叫起來。
衛生間門口，咣噹一聲開啟，正對著是洗手池，洗手池的水龍頭忽然間自己出了水……
不！
淌出來的全是血。
血水一剎那間就灌滿了洗手池，裡面有黑色的頭髮漂浮，一個腦袋緩緩的鑽了出來……
張珠珠嚇的跌坐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哆嗦個不停。
我看差不多了，裝模作樣一掌拍在那顆鬼腦袋上。鬼腦袋慘叫一聲，縮排洗手池裡。水龍頭自動關住了，放出的血水也重新變成了水的模樣。
張珠珠一把拽住我的袖子：“同……同學……剛才……剛才……”
我說：“剛才是一隻鬼，我是個道士。張老師，不是我嚇你，你周身邪氣纏繞，肯定有髒東西。我是幫你的。”
張珠珠糾結了半響，支支吾吾問道：“能……能少要點錢麼？”
我滿頭黑線：“張老師，我是你們班的學生，幫你是應該的，我怎麼會要錢？”
張珠珠眼睛頓時亮了：“不要錢就好！咦，對了，你是哪個班的？”
我：“美術系一班的。”
西陽大學終究不是專業的美術類院校，不像中國美院那樣，分很多專業。我們只有兩個班。
張珠珠：“好像沒見過你。”
我：“這段時間我有事，請假了。以後還希望老師多多關照。對了，張老師，咱們言歸正傳，這段時間，你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
張珠珠仔細回想，好半天，忽然眼睛一亮：“還真有一件奇怪的事情。”
“什麼事？”
“一個星期前，我忽然接到一個快遞。我當時沒在網上買什麼東西的。不過經常會有同學給我寄一些禮物什麼的。我也沒怎麼在意，就拆開了。”
我問：“裡面是什麼？”
張珠珠：“一個神像。很醜陋猙獰的神像。裡面還有一張字條，上面寫著一句話：有求必應，心誠則靈！我當時以為是惡作劇，又因為那神像……實在……實在太醜了，我就把它裝進垃圾袋丟在了門口。可是……可是晚上我回家的時候，卻發現那個神像又出現了，就在我家沙發上。我當時認定了是我……我前朋友的惡作劇。只有他有我家的鑰匙。那兩天剛分手，正脆弱。我就想，反正已經分手了，就當這神像是最後的紀念品吧。第二天，我在神像面前開玩笑一樣拜了拜，說，保佑我今天撿到一千塊錢。你猜怎麼樣……”
還用猜嗎？肯定撿到了一千塊。
張珠珠：“我真的撿到了一千塊。剛下樓，就在單元門口，有一個錢包躺在那，很顯眼的地方，但奇怪的是沒人看到。正是上班高峰期，很多人下樓，彷彿那錢包專門等著我一樣。我開啟來看，裡面恰恰好一千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你沒寫個失物招領什麼的？”
張珠珠有些尷尬：“那個……那個老師最近手頭有些緊。”
我沒心思糾結她品行如何，接著問：“然後呢？”
張珠珠說：“然後，我就跑回家，對神像虔誠膜拜，祈求它再讓我撿到一千塊……實驗了幾次之後，我發現，一天只能滿足我一個願望。每一天，只要我求的第一個願望，它都能滿足我。當然，太離譜的不行。昨天我許的願望是嫁給王思聰，結果一整天什麼事都沒發生。”
我說：“走！帶我去看看那個神像！”
張珠珠點頭，立刻帶著我朝學校外面走去。
她住的地方不遠，就在學校右側一個小區，多層式老樓，總共只有六層，她住在二層。
一房一廳，一個人住。
裝修很簡單，客廳裡除了沙發和電視櫃之外，只有一個小餐桌。
而那個神像，正在餐桌上擺著。
青面獠牙，五條胳膊，五條腿，兩個腦袋。一顆腦袋獨眼，如同蛇蠍，陰狠非常，一顆腦袋卻是女相，慈眉善目，如若菩薩……
那神像之上，正有濃郁的邪氣升騰。
果然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