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一下……
讓老子緩一下……
信息量實在太大了。我揉著腦袋，眉頭緊皺。
我仔細從蝶舞的話裡整理著資訊。
第一條：不知道什麼情況，我是歸真界鎮界至寶歸真仙劍選中之人，身上有大氣運。
第二條：無名散人看中了這份氣運，用了詭異秘術，盜取了我身上的氣運，然後大運加身，在歸真界牛逼拉轟，暗闖歸真島，搬走歸真山，綁架小狐狸。最後更是從歸真界來到此地。
第三條：他的目的，是成為我。然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就是他，他就是我，直接殺了我，肯定不行。那樣他也必死無疑。但是，他有自己的辦法。那辦法，和一萬元素神女有關，類似於奪舍，把我剷除，而他，能夠成為我。這樣，他就不會死。
第四條：無名散人成了我之後，便能領悟歸真仙劍中的歸真仙訣，然後透過歸真仙訣找到另外三件歸真界的鎮界至寶，進而問鼎無上至尊。而代價，就是不顧歸真界是否毀滅。前車之鑑，歸虛子這麼幹了，歸虛界已經徹底化成烏有。
第五條：蝶舞不願意這種事情發生。當年無名散人被綠蘿坑，身受重傷奄奄一息的時候，曾經落在她的手中過。她從無名散人那裡，得到很多好處，也知曉很多秘密。她用歸虛界崩潰時候產生的一縷歸虛祖氣，藉助賈道師之手，藏在我的體內。然後，讓我和獨孤佳人生下靈子。歸虛祖氣護佑靈子。
第六條：蝶舞覺得我壓根就沒機會抗衡得了無名散人。所以，她從來沒準備把賭注壓在我身上。幫我，讓我強大，只是為了拖延無名散人奪舍我的進度。爭取足夠多的時間，讓靈子強大。
第七條：她為靈子鋪了一條路。不要奢望是一條什麼平步青雲，康莊大道。這條路，甚至被蝶舞估計設計了很多坎坷，讓靈子從內心激發，想要變強，變成歸真界最強之人，接受所有人的信仰。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由衷的佩服蝶舞。
這是我見過大局觀最好，行事最為果斷之人。
我不怪她！
沒錯，甚至打心眼裡，我欽佩她。
她是這個迷惘之地的北冥之主，說是整個迷惘之地的主人，也不為過。
她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拯救迷惘之地的冥冥眾生，甚至是拯救歸真界的芸芸眾生。
她為了達到這個目的，甚至不惜把歸虛屍棺給靈子，讓靈子去修行歸虛屍氣。
倘若她自己修行，憑藉如今的實力，修成歸虛屍氣後，絕對能感應到綠蘿的位置。掠奪綠蘿的其它三件鎮界至寶，成為無法無天的存在都有可能。
到時候，就算無名散人毀了歸真界又能如何？她又死不了。
並且，她從頭到尾做的這個局，把我和靈子都算計在其中，但並不是要置我於萬劫不復。
她是被逼無奈。
她真心給了靈子一場天大的造化。
現在，我不用去擔心靈子。擔心也沒用。
我應該做的，就是擔心自己。
去想盡一切辦法，來阻擋無名散人奪舍。
而阻止他的辦法，似乎只有一個，那就是變強。
否則，無名散人一旦奪舍我之後，第一個要剷除的，就是靈子。因為，只有靈子，才有可能斬斷他和鎮界至寶的聯絡。是唯一一個可以威脅他的人。
我躬身九十度，行大禮，恭恭敬敬對蝶舞喊道：“多謝冥主！”
蝶舞點頭：“你能想個通透，倒是不用我解釋太多了。我對南冥老祖，東冥的吉祥，以及西冥的那位好色公子，都是同樣的態度。如今，真正的大難當前。近有歸真界強者會對付我們，遠有無名散人滅天的野心。大家心裡那些小算盤，那些小主意，都應該暫且放在一邊，同仇敵愾，齊心協力，來拯救自己。可惜啊……”
她臉色忽然難看，眼神中有寒光閃過：“可惜啊，這群人鼠目寸光，一個個自以為多聰明，其實都是在作死。南冥老祖，冥頑不靈。西冥的那個好色徒，虛與委蛇。唯有東冥的吉祥，還算對我有幾分信任，但同樣是半信半疑。如今化外之地，亂做一團。歸真界那兩個歸真境界的強者，開啟了一條通道，送來數十個化外強者。化外之地，越加亂了。暗中勾結歸真來客者，自家勾心鬥角者……”
我心中一震：“歸真界化外強者來了？”
蝶舞：“不用擔心。我們進入歸真界容易，但歸真界來我們這裡，卻難如登天。那通道，只能怪你送進來十多個化外強者。想要再開啟一次，兩個歸真境界的強者，恐怕也夠嗆。”
我：“他們來的目的是什麼？”
蝶舞：“自然是歸真山，還有那只小狐狸。當然，他們還在找你。無名散人靈魂已經潰散，沒人知道躲在什麼地方。但是，毫無疑問，根本沒死。否則，你早就死了。他們的目標，自然落在你身上。抓住你，帶迴歸真界，你是鎮界至寶選中之人，不會殺你，但你這一生，不用再想著有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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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了咬牙，道：“還請冥主替我保管歸真山。”
蝶舞一愣，眉頭緊皺，眯著眼睛望了我好半響，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你說什麼？”
我：“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如今我實力低下，根本保護不了歸真山。隨便一個化外強者到來，我都必死無疑。歸真山，只有放在冥主這，才是最安全的。”
蝶舞一指點在我的額頭。
頓時之間，一股玄妙無比的力量湧進我的身體。所有的傷勢，全部復原。體內那股歸虛屍氣，也被逼了出來。
她笑眯眯的問：“整個歸真界，也只有三座歸真山。這麼一座，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那其中，更是有萬全歸真陣法。一旦頓悟那陣法，便能使用歸真界所有陣法，達到修陣者第一人。其中黑炎煉獄，更是鎮壓著弒天魔域一族。那弒天魔域的族人，天賦異稟，傳承古老，乃是專門屠神的存在。是神靈剋星。若是得了那群人相助，立刻就能成為歸真界人人聞風喪膽的勢力。你，竟然願意把歸真山給我？”
我廢話不說，修為恢復，直接把歸真山放了出來。
雙手遞給蝶舞。
我把那枚萬維唯心銅錢，也就是二十七枚銅錢的老子，一併遞給蝶舞，道：“此銅錢，統領另外二十七枚銅錢。那二十七枚銅錢，分別控制著九大天府，九大世界，九大煉獄。冥主實力強悍，定然有辦法煉化。”
我別無選擇。
歸真界已經來人了，這歸真山在我身上，真心是個禍害。
雖然除了綠蘿和蝶舞，並沒有別人知道。可誰能擔保，歸真界的那些化外強者，沒辦法感應到？
歸真山給了蝶舞，能從蝶舞這裡換來庇佑。
此時此刻，這份庇佑，對於我，對於靈子，都是最好的。
當你真的為人父母時，才會明白，對子女的那份愛。
為了靈子，我寧願半點氣運全無，步步坎坷！
蝶舞把歸真山拿在手中，把玩了好半響，笑了笑：“真的給我了？”
我：“還請冥主收下！”
然而，蝶舞卻笑道：“黃泉，你終於讓我高看你一眼了。行了，我有自知之明，偌大的歸真山，我倒是想要，但我還沒那份氣運鎮住它。今天我來，也不是搶你寶貝的。你想從我這替靈子要一份庇佑，不用你說，我自然會給。但是，我不可能讓他一帆風順。最起碼，千年重生這一關，他必須要過。倘若沒有眾叛親離，他如何能冷血無情？倘若沒有被最親信的人算計，他又怎麼會只要奴隸，不要兄弟？老虎會獨行，綿羊才會成群結隊。我希望他成為眾生信仰加持一身，心中殺念起，便能毀天滅地之人，而不是要他成為一個善人。你懂嗎？”
她上上下下打量著我，好半響，半開玩笑道：“不過，這樣似乎很無趣哦。你一生風流倜儻，我給他一些桃花運可好？不過，靈子要不要，可就另說了。我聽賈道師傳來訊息，靈子，似乎與你不太一樣。單論性格，我真的很欣賞他。她那種人，才能算得上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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