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血玉，被歸真之玉覆蓋。
小瓶子沒辦法移開歸真之玉，她只能吸收。透過歸真聖女給她的祝福，緩慢吸收。
所以，很久很久以來，小瓶子也沒湊夠半滴血。
但我們能移開歸真之玉。
閉月羞花有點石指，破開上面的歸真之玉，自然能找到血玉。
一塊塊血玉被挖了出來。
整整一天時間，血玉被挖出來一千多塊。
這是個大工程。
有很多血玉，甚至埋在歸真山最中間，幾萬裡深，甚至一光年那麼深。
歸真聖女那滴血，分散吸附在一萬塊歸真之玉中。現在，我們才找到十分之一。按照小瓶子的說法，這些年來，她吸收的有一千塊，也就是說，還有八千塊在歸真山中埋著。
我衣袖一卷，把歸真之玉收進斗篷中。
歸真之玉，等級太高。
修煉出來的宇宙，根本無法承受，不能把它裝進去。
化外神通，比如我修煉的如意天訣，也無法獻祭它。
不過倒是能把它裝進法寶裡。
我說：“小瓶子，走，帶我們去找大小洞天吧。”
小瓶子點頭：“主人跟我來，入口就在半山腰。”
果然在半山腰，準確的說，就在之前那斷崖附近。
普普通通的歸真石壁，普普通通的景觀。
橫看豎看四周沒有半點異樣的東西。
小瓶子站在石壁跟前，敲了敲石壁，喊道：“喂……我回來了，快點開門。”
吱呀……
歸真石壁上，真的有一道門戶開啟。
那道門，高兩米，寬一米，裡面，是黑咕隆咚的山洞。
小瓶子道：“這便是入口。平時，都會有厲害的結界覆蓋，進不去，出不來。結界七十年消失一次。主人，你們跟緊一點，進入其中，幻象叢生，兇險萬分。稍有不注意的，很可能會身死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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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帶路。”
小瓶子進入了門戶。
我第二，小狐狸第三，閉月羞花緊隨其後。
剛進去，後面的門戶，便已經消失無蹤。
周圍仍舊是歸真玉石。
但是，這歸真玉石的表面，覆蓋著一層光幕……
這層光幕，如同流水，根本無法穿破。
閉月羞花即便有點石指，恐怕連兩側的歸真石都無法觸碰到。
沿著山洞，一直往前走。
剛走一炷香時間，前面便有了岔路。
一左一右，小瓶子毫不猶豫，選擇了右側的岔路。
閉月問：“左側那條，通往哪裡？”
小瓶子：“通往平凡世界。”
閉月眉頭緊鎖：“平凡世界？”
小瓶子：“對，一旦進入其中，再也無法出來。從此以後，五穀雜糧，柴米油鹽，生生世世被困在裡面。不要想著修為強大就能逃出生天。那裡面，最起碼有三個化外強者。進入其中之後，除了不死不滅，獲得永生之外，和普通人沒有半點區別。會勞累，會疲憊，會生病，會飢餓，會有慾望，會憤怒，會開心……不管你是修法，修力，還是修魂，就算是傳說中的修心之人，一樣逃不出平凡世界……”
閉月：“這倒算是一個好歸宿。”
小瓶子：“好歸宿？姐姐你一定在開玩笑對不對？亙古永恆的寂寞，生生不息的孤獨，一個無所不能的化外之人，失去一切的修為和力量，化成平庸無能。倘若是個凡人，永生不滅，的確算得上好歸宿，但對於修行之人，進入那裡，絕對是最大的折磨。”
接著往前走，一個時辰後，又有一條岔路。
我問：“這條岔路通往哪？”
小瓶子：“幽閉世界。”
我：“幽閉世界？”
小瓶子：“和平凡世界不一樣。這個世界，進入其中，即便是個凡人，也會有通天的威能，無法無天，不可一世。在真正進入幽閉世界之前，會經歷一段幻境。這段幻境裡只是剎那，但你彷彿經過了上千大劫時間。這段時間裡，你做的夢，便是你一生輝煌，一生殺戮，一生狡詐，一生機緣，最後，站在一切力量的巔峰，無法無天，不可一世，在無人是你的對手。你的敵人，都死了。你的朋友，前呼後擁。你想要女人，便有後宮三千，你想要權勢，眾生奉為你為神主。你心念一動，便能毀天滅地……每個人，都會沉浸在這個夢境之中，無法自拔。這個夢境，讓你驕傲，讓你狂妄，讓你囂張，讓你不可一世，然後，夢境的下一刻，你會進入一個棺材裡。長不足兩米，高不足三尺，寬不足一米。三長兩短五塊薄棺，你以為隨手就能碾滅，卻困在其中，任憑你呼喊，任憑你發火，任憑你如何掙扎，都破不開那副孱弱的棺材。看不見陽光，聽不見聲音。你空有無法無天的實力，卻連半寸厚的棺材都破不開，困在其中，日日夜夜，永生長存，不死不滅。”
我：“前面還有多少個世界？”
小瓶子：“還有七個。大洞天有九個天府，小洞天九個世界。三大福地，各有三個煉獄。無論是天府也好，世界也好，煉獄也好，這二十七個地方，其實都是陣法之中的死門。跨進去，便再無出來的機會。只有進去的人，才會明白，有些事情，比死了，更加恐怖百倍。”
閉月神女：“我倒是仍舊覺得，那個平凡世界算是不錯的歸宿。”
小瓶子：“姐姐似乎對那個平凡世界，很感興趣。”
閉月神女：“只是厭倦了現在的打打殺殺罷了。”
小瓶子：“那我給你推薦一個。大洞天裡，有一個極樂天府。進入其中，便會忘卻一切發惱，幸福，快樂，開心，滿足。你心所求，那地方都能實現。雖然是幻境，但至少能騙一個生生世世。極樂天府，算是九個天府，九個世界，九個煉獄之中，最好的存在了。等主人控制了這個陣法，你隨時可以進去，隨時可以出來。進去體驗一下也不錯。”
極樂天府？
我心中一動。
怎麼和千尋神女的銅錢，製造出來的極樂之境一樣？
那銅錢乃是千尋神女的師尊，東冥長風神女所賜。準確的說，長風神女之前壓根就不認識千尋神女，更加沒打算收千尋神女為徒弟。而是那枚銅錢，主動找到千尋神女。
銅錢來歷深不可測，連化外之人，東冥長風神女都看不破。
很明顯，銅錢要麼來自其它迷惘之地，要麼來自歸真之地。
現在看來，那銅錢，很有可能與大洞天之中的極樂天府有關。
我不動聲色，問道：“小瓶子，那極樂天府是怎麼回事？具體說說。這裡不是用來困住敵人的嗎？理應都是懲罰的陣法，怎麼還會有極樂天府這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