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色猛地一變。
他能發現我！
我看不出他的修為。
那麼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這老頭，絕對不是靠著什麼法寶，靠著什麼修煉秘法。
他的實力，恐怕早就已經超乎了我的想象。
是敵是友？
我不敢賭！
即便這很有可能是一場天大的機緣，可但凡有一絲絲可能性會送命，我都不敢賭。
我對影殺白沐劉菲菲道：“走！”
揮手一劃，蟲洞出現，我帶著三個姑娘，朝著相反的方向逃去。
可是，再從蟲洞出現的時候，我臉色難看無比。
馬德！
我們正在一顆星球上。
站在山巔之上，眼前，一個老頭坐在石桌旁，石桌上擺著一具殘局，正笑眯眯的望著我。
我們怎麼來的？
我製造的漩渦，只能傳送一千光年。並且是相反的方向。
現在，我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影殺，白沐，劉菲菲，全都面面相覷，心中難免有些緊張。
開玩笑了，被人家神不知鬼不覺的弄了來。對方要殺我們，簡直跟捏死幾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既來之，則安之！
我拱手道：“不知道前輩喚我們來，我們可有得罪前輩的地方？”
老頭笑呵呵道：“這一年來，你們殺的人，可不少。”
我：“進來鑽石星域的神靈，都是衝著殺我而來。不殺他們，便死於他們之手。晚輩覺得，並不過分。”
老頭：“別怕，也不用解釋。你殺的這些人，跟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沒有我的徒子徒孫什麼的。我也不會找你們麻煩。我只是在這閒著寂寞無聊，想讓你陪我下盤棋。”
我：“只是下棋？剛才前輩提了一句，說最近一年，我殺了很多人。”
老頭：“不錯不錯，挺細心的。老夫有一件事好奇。”
我：“前輩儘管詢問。”
老頭：“你那化外法則，跟誰學的？”
我去特麼的，一眼看透我用的化外法則。
沒錯，這一年來，擊殺很多神靈，我都是用的造化九劍。
莫說是九品下位神，我敢打賭，就算是神主，也未必知道我所用的法則是什麼。
我皺著眉頭，問道：“前輩莫非是化外之人？”
老頭微微一笑，沒說話。
這便算是預設了。
我越加謹慎警惕，今天，這人若是與我們為敵，那麼我必死無疑。
可今天，若是得到了他的稍微那麼一丁點恩賜，絕對就是天大的造化。
我躬身行禮，道：“晚輩黃泉，見過前輩。晚輩這造化九劍，乃是和葉無法學的。他用造化九劍法則攻擊我，法則化成符文進入我的靈魂，被我瞬間煉化。至於葉無法，則是從聖徒洞天福地得到的造化。”
還瞞個毛線？
我敢打賭，我現在稍微動一點什麼心思，人家必定分分鐘就會知道。
“聖徒？”老頭想了想，問道：“可是那個初九收的小徒弟？”
我：“正是！”
老頭若有所思，笑了笑，道：“好吧，不說她了。來，陪我下一局。”
我想了想，來到石桌旁，坐定。
我問：“新開一局？還是順著殘局下？”
老頭：“新開一局吧。”
我點頭，撿子，黑白分明。
兩盒棋子，並排擺在老頭跟前，由他挑選。
整個過程，老頭都是沉默不語，一臉微笑，微微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說：“前輩，你選。”
老頭卻忽然笑道：“我再喊個朋友，一起下好不好？”
老頭一揮手，石桌大了一倍。
他坐對面。
這邊，並排兩張凳子，而石桌上的棋盤，也變成了兩幅。
他笑道：“小朋友，在我面前耍花樣，可不好。”
只見他輕輕一揮袖子，頓時之間，眼前又多了一個人。
這人我認識！
葉無法！
正是實力突飛猛進，煉化了十億天魔之後，消失閉關了整整一年的葉無法。
葉無法看了我一眼，來到老人身邊，躬身行禮鞠躬，誠懇道：“晚輩糊塗，請前輩見諒。”
老人笑道：“無妨，來吧，落座。你二人執黑先行，同時與我下一局。輸了權當是個樂呵，贏了，我送你們一場天大的造化。”
葉無法：“前輩說的造化？”
老人：“呵呵，你們所說的聖徒，這身份如何？”
葉無法眼睛陡然間一亮。
沒錯！
若是知道聖徒這兩個字的分量。
我相信，諸天萬界，無數神靈，就算是神主，也會激動萬分。
一旦成為聖徒，那就意味著有朝一日，輕而易舉就能把位面之主摁倒踩一腳。
一旦成為聖徒，現在的那個位面之主，什麼蒼穹聖主，算個毛線？
我和葉無法肩並肩坐下。
執黑先行，同時落下一字。
我中規中矩，落在左上方，葉無法就奇葩了，直接放在右下角！
老頭笑了笑，沒說話。
他同時與我們兩人下棋，雲淡風輕，從容淡定，不緊不慢，每一次我們落子之後，三秒內，他都會輕輕放下一子。
我和葉無法，則是剛好相反。
起初，葉無法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而後來，則是越下越快，完全掌握了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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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起初下的很快，但越往後，就越慢。眉頭緊縮，每一步都下的特別小心翼翼。
半柱香時間都不到，我已經被屠了大龍，徹底沒了希望。
老頭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衝著我調侃一句：“下的真臭，以後可要多練練啊。”
然後就沒有然後呢。
兩個時辰之後，葉無法一子勝出，竟然就是角落裡第一次下的那一子。
老頭眼睛一亮，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道：“羚羊掛角，鬼斧神工，妙手天成，好！好！好！”
葉無法：“是師父故意讓我。”
特麼比，連師父都叫上了。
擦得！
但老頭說過，贏了，就能成為他的弟子，變成聖徒。
而輸的，毛線都沒有。
葉無法既然贏了，這老頭就沒可能出爾反爾。
況且現在看，老頭對葉無法，還很滿意。
葉無法說完這句話，看似漫不經心的望了我一眼。算不上挑釁，但絕對算不上友善。
老頭哈哈大笑：“你小子可真是聰明，放心，老夫還不會在你們面前打誑語。今日之後，你便是我的弟子。呵呵……記住了，你這個聖徒，可與別人不同。為師一生至此，僅僅收了一個徒弟，你是第二個。不像有些化外之人，門徒成千上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