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王。
當這個名字出現在使徒空間的一刻，有人認為他是個瘋子，有人認為他是個傻子，但無論任何人，都絕對的沒有將他放在眼裡過，至少在最強八覺的隊伍中，多數的人還是認為他是一個笑話一般的存在，只是運氣好了一點而已。
馬克爾當初還這樣的和奧琳娜與克萊門特調笑過關於小丑王的事蹟，自然說的都是如果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會將對方如何如何的話語。
可是真正碰到的這一刻，他們才發現，一直以來，這個男人的身上曾經揹負和經歷過了什麼。
那種對戰鬥的超然理解與與生俱來一般的適應能力，究竟經歷過多少次生死掙扎才能練就，已經不難想象了。
最初的幻想已經不敢再抱有萬一的可能，克萊門特已經慘死在了兩人眼前，就在他們三人合力的圍攻之下，對方不退反進，硬是將他們三人之中的一人斬殺，這份能力，即便是博恩蓋爾也無法做到。
而更加詭異的是剛剛對方用了一記魔法對轟，魔法的實力竟然與他們的壓箱底絕殺不相上下，甚至從此刻的狀態上來看，似乎是馬克爾更稍遜一籌。
魔武雙修，這是一個不敢想象的概念，使徒空間的積分有多少，每個人都十分清楚，而且每一次的突破都要超出自己的極限，那種過程和感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在這樣的前提下，能夠精通一個方向已經實屬難能可貴，可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卻再一次的超出了他們的想象，他做到了。
“馬克爾，找準時機離開這裡。”
一直默默不語的奧琳娜，在意識中透過精神架連在馬克爾的腦海中響起，然而此刻她的神色，正是一副決然的神態。
馬克爾和奧琳娜朝夕相處，他非常清楚這個女人露出一面時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而且她的嘴角正在輕聲的用著唇語做著魔法吟唱，這一驚絕非同小可，馬克爾掙扎著想要從地面上站起來抱住奧琳娜阻止他的行為。
“不，奧琳娜，我允許你這麼做，聽著，不要使用那個魔法，對方雖然很強，但是我們並不是完全沒有機會的，他不是也受傷了麼？
讓我再試試，他也只是在勉強支撐而已，相信我，千萬不要用”
奧琳娜用眼神阻止了馬克爾的行動，馬克爾只能在意識中不斷的哀求她，可惜話還沒說完，已經被奧琳娜冷冷的打斷了。
“閉嘴吧，馬克爾，已經這麼久了為什麼你始終都跟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
奧琳娜的第一句話就讓馬克爾不知道該如何繼續的說下去了。
“別再天真的像一個傻瓜了，對方從開始到現在，有著層出不窮的底牌，顯然他並沒有用盡全力，這一點，就是白痴也能看出來。”
奧琳娜的話說的冷酷無情，馬克爾想要阻止，但是雙腿卻不知道何時，已經變成了岩石，顯然奧琳娜為了怕他阻止自己犧牲，已經提前用魔法困鎖住了他的行動。
“我……”
馬克爾倔強的想要爭辯，但是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在奧琳娜毫不留情的話語中，他覺得自己羞愧的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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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嗎？這是等同於幼稚一樣的話語，對於一個愛慕者而言，沒有比這更加刺痛的話了。
“聽著，馬克爾，努力的活下去吧，然後不斷的變強，不用為我報仇，如果可以的話……兌換積分離開這個殘酷的遊戲吧。
不要讓我死的沒有任何價值，至少讓我活在你的思念裡，這是你唯一逃跑出去的機會，答應我，離開這裡，逃出去。
我不需要你幫我報仇，只需要你好好活下去就好，帶著與我的思念一起活下去……最後，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我愛你。”
剎那間，那冰冷的雙眸變的難以言喻的溫柔，馬克爾雖然沒有經歷過，但是他很清楚，那是一種難以割捨的眷戀。
一直以來，奧琳娜的冷若冰霜，她的拒人千裡之外，她的不斷拒絕，原來都是因為想要離開這裡麼？是因為怕不能承受這種面對愛人生離死別的痛苦麼？
馬克爾覺得自己的雙眼已經溼潤了，這一瞬間的地獄天堂，讓他徹底的不知道該如何去做了，他很想用身體去為奧琳娜遮風擋雨，可惜，耗盡了魔力的他，雙腳始終無法掙脫凝固的岩石。
奧琳娜只一瞬間就收回了她的溫柔的眼膜，冷然直視著對面的林秀，這個姿容還算上等的女子，嘴角帶起了一抹冷笑，她的魔法已經接近完成了，接下來任憑對方是什麼小丑王也好，就算是最強八覺，也無法從這裡逃脫，就連他的那個同伴，也休想離開這裡。
這是用生命結晶完成的魔法，將自己的生命力連結進大自然中，整個地面開始陷入了跌宕起伏當中，完全脫離了地面引力的控制，碎石在半空中強烈的翻飛，林秀的身體更是被無數的岩石棘刺所包圍。
“就是現在，馬克爾，快點離開。”
這是奧琳娜最為得意的一個魔法，有著僅次於魔法禁咒的威力，一旦讓她完成這個魔法，那麼任誰也無法與之抗衡。
但是完成的條件卻是要獻上生命，因此，任誰也不會學習這種自殺一般的魔法，唯獨奧琳娜不同，或許從馬克爾開始追求她的那一天開始，這個魔法就已經在她的內心裡不斷的成型了吧。
“不，奧琳娜，我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腳下的凝固岩石已經散去，奧琳娜完成這個魔法的瞬間，她的魔力都會被吸回到自己的身體。
“你這個廢物！”
奧琳娜雙眼含淚，大罵著抱住自己身體的馬克爾，這一瞬間，他們已經忘記了身處何地。
小丑王一定也會死在這裡的，這個魔法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解除，只不過錯過了這唯一的機會，馬克爾恐怕也無法從這裡離開了。
感動之餘，奧琳娜閉上了雙眼，馬克爾的與她親吻在了一起，或許對兩人而言，這一刻已經等待了太久太久，但是相擁之後的下一刻，或許就會生死相隔。
“噗”
兩人同時的睜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的林秀，墮落破曉者不知何時已經重新的回到了他的手上，而刀尖的方向，已經從馬克爾的後背深深的刺進了兩人的身體。
“接下來的三十六個小時裡，你們會在這裡不停的被我殺死。”
林秀的一顆眼睛已經變成了完全的深紅色，那是寫輪眼使用到極限的預兆，就在奧琳娜發動魔法的前一刻，林秀已經率先啟動了月度。
根本沒有完成的魔法，所有的一切都是幻想，當看清楚那顆萬花筒一般的寫輪眼之後，兩人就都已經心如死灰了。
這個人的實力已經超出他們預判的太多了，雖然最後他們還是死在了一起，但不同的是小丑王平安無事。
幻覺世界裡的三十六小時，在現實中不過眨眼一瞬，林秀看著倒在地上相擁而死的兩人，他們的臉上並沒有憎恨或者不甘一類的情緒，相反是一種難言的心安吧。
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死的時候，會是怎樣的一種表情呢？
林秀甩了甩腦袋，將這種思想丟擲了腦海，他還有太多的路要走，還有必須要守候的羈絆，所以他沒有去想死的理由。
三十六個小時裡，林秀並沒有如何的折磨兩人，而是給了他們最後的一段幸福的時光，或許對他們而言，已經算是最大的幸福了吧。
黑降並沒有塌陷，林秀順著石階快速的向下行去，他的眼睛已經超出了他的極限，此刻，已經衰弱到了比普通人的視力還要低下的程度了，這場遊戲中，寫輪眼這個依仗已經不可能再用了。
不過好在，對方的三個人已經全部幹掉了，只要寧寧和小哀那裡也沒事，想著她們此刻遇到的正是最強八覺的其中之一，林秀又狠狠的握了握拳頭，現在他所能做的，除了快速取得上古卷軸以外，就只剩下祈禱了。
愛爾奎特正站在上古卷軸的前方，這是一個螺旋平臺，日月相交的折射線所照射的正是擺放完好無缺的上古卷軸。
只是林秀的眉頭卻蹙了起來，這裡的氣氛實在太怪異了。
愛爾奎特的雙手還在不斷的滴落著鮮血，地上佈滿了一片一片的死屍，雪精靈、蜘蛛、矮人機械、雪鼠等等不一而足。
似乎這裡任何的生命跡象都已經不再存在了一般。
“愛爾奎特？你沒事吧？”
林秀小心的叫了一聲，此刻的愛爾奎特看起來實在是詭異至極，聽到林秀聲音的瞬間，愛爾奎特的身體輕微的顫抖了一下，從她背後看過去，她正哈啊哈啊的喘氣著。好像不要別人知道一樣的痛苦著。
無力怎麼看，現在的愛爾奎特情況看起來都非常的不好，她似乎在掙扎著什麼，忍不住的蹲下了身體。
林秀躊躇了一下，還是收起了破曉者向著愛爾奎特的身影走了過去，不管怎樣，他不打算再殺死愛爾奎特一次了。
“蒂——林”
林秀走到她的身邊，但是愛爾奎特似乎非常害怕她的表情被人看到一般，努力的遮擋著，但是並無法阻擋住林秀的視線。
愛爾奎特不是普通的痛苦。哈啊哈啊的，與其說是一段一段的呼吸，其實根本就是喘氣，**的呼吸，充血的眼睛，散亂的金髮。
“喂，你”
林秀的話才剛剛開口，愛爾奎特已經翻身將他按到在地，這一瞬間的愛爾奎特有著力量上絕對的主動權，那猩紅色的眼睛更像是對鮮血充滿的**，但即便如此，若是林秀想要完全逃脫，愛爾奎特恐怕也並沒有完全的辦法，畢竟她上一次這樣的時候，已經被林秀殺掉過一次了。
愛爾奎特迫不及待的咬向了林秀的脖子，原本可以打暈她，但是此刻渾身顫抖的愛爾奎特像是非常需要一般。
林秀偏了身子，躲過了脖子上的位置，尖牙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剛………才”愛爾奎特呆然的說著。
那模樣看起來格外的無辜，只是她唇角上的鮮血卻說明了很多的問題，林秀揉了揉額頭，將愛爾奎特的身體從自己身上挪開，這個姿勢，他實在有些尷尬。
“沒什麼，好在你已經恢復過來了。”
林秀也很好奇，自己的血竟然能夠剋制住愛爾奎特的衝動，難道是因為第二狀態的存在，與愛爾奎特的吸血鬼血液相互牴觸的原因麼？
總之，愛爾奎特現在看起來比先前好了一些，至少在精神上。
“我想我應該離開你了，已經……夠了。”
愛爾奎特的似乎在躲閃著什麼，壓低了眉頭的眼眸。
“喂，一點小病而已嘛。”
林秀無所謂的說著，愛爾奎特沒有回答，似乎故意的是在躲閃去看林秀肩膀上還在不停流血的傷口。
此刻的她與以往不同，消失的開朗與那種難以言喻的悲傷，似乎悲傷這個詞語還是第一次出現在這個女人的臉上。
“總之，不要那麼在意了，我們是同伴啊，而且沒有愛爾奎特，我也完不成這個任務的。”
林秀儘量的開導著，可惜愛爾奎特始終處於一種沉默的狀態。
“已經不需要說什麼了吧，畢竟——我是吸血鬼，而你是人類啊，我還有什麼資格留下。”
她像是極力的在做著自我檢討一般，最後還是無力的笑了笑。
“你沒有問題的，愛爾奎特。雖然我不太明白你的情況，呃，但就像是上一次，休息幾天就會回到原來的狀態吧？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沒有擔心的必要了。”
林秀努力的開導著愛爾奎特。
“ 你沒有完全明白哪。這樣子，太勉強了。因為我現在都還想要你的血，到目前為止是那樣控制我自己。不過，抑制之後……現在，好像已經沒辦法了。可能是我還太嫩吧？”
愛爾奎特一邊說著，不斷的向後倒退著腳步，似乎隨時都準備逃離一般。
“雖然說我可以忍耐，但是現在，我無法再忍耐了。剛才啊……我會一瞬間停止是因為──害怕你會因此恐懼我。
我…到現在為止已經被好幾個人類當作怪物般恐懼。所以現在對於厭惡自己的心情，已經感覺不到了。……可是，很奇怪哪。我卻不希望，聽見你當我是怪物………雖然對你來說我依然是個怪物”
啊哈哈的。她勉強的幹笑了笑。
“喂，我說，你這個白痴。”
林秀有些不耐煩的抽出了墮落破曉者，他實在對於開導別人非常的不擅長，一直以來，他都是被蒂法開導的，對於他而言，這實在不是強項。
“啊，也許……被你殺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呢”
愛爾奎特怕是已經無法像是上一次那樣的恢復過來了，只不過當看到林秀抽出墮落破曉者的一刻，她卻忽然停下了顫抖的身體，似乎在期盼著一樣，又恢復了開朗的笑容。
“其實你沒有必要叫自己是怪物的，那種東西……重來都不是你一個人特有的東西，啊，我真是很不願意解釋這些。”
林秀說著，已經慢慢的靠近了愛爾奎特的身體。
“你在說什麼耶……”
愛爾奎特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似乎正在發呆式的考慮著林秀的話。
“我的意思很簡單啊”
林秀說著，突然笑了起來，單手並掌敲擊在了愛爾奎特的脖子後面。
“呃——”
或許是早已經放棄了抵抗，也從來都對林秀沒有設防過，更可能是她現在實在過於虛弱了，愛爾奎特毫無防備的慢慢的倒向林秀。
最後，她模糊的聽到了幾句話，但卻無法睜開眼睛，或者說是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吧。
“如果你想要，直接開口告訴我就好啊，說了這麼多廢話，又要逃跑，還真是讓人頭疼啊，你忘記了，我們是夥伴麼，所以……”
說到這裡，愛爾奎特的眼睛已經很難睜開了，最後看到的場景，是墮落破曉者割破了林秀的手臂。
鮮血譁的一下，染紅了她眼前的整個世界。
那種味道，很難以形容，殷紅的鮮血被送進了她的嘴中，她感覺自己的眼角有些溼潤的液體悄無聲息的滑落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