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陰陽調和
如果，如果……
如果事情真如我所料，我和小紅，已經發生了那啥的關係，她不願意醒來，貌似也正常。
她畢竟是佛。
而佛，都是聖潔的。
這麼一想，我頓時無比懊惱，舉起手，就給自己一巴掌，啪的一聲：“唉，我真該死。”
就在我正準備給自己第二巴掌的時候，一隻手，抓住了我。
小紅？
我當即驚喜的撩開她的面紗：“你醒了？”
但隨後，我就愣住了。
因為在我的面前，這金紗之下的容貌，並不是小紅的。
在這張臉上，留下一種紅紋遍佈、猶如針刺紋身一般的圖案！
蠱紋！
這種蠱紋，普天之下，只有一人擁有！
左詩！
可小紅，又怎麼會變成左詩的？
除非……
除非左詩，就是西王母三尸之一的惡屍！
左詩緩緩收回手，沒有睜眼看我，而她臉上的蠱紋，也漸漸淡去，出現了小紅本來的容貌。
與此同時，我察覺到，在我的右手手背上，那個同命蠱紋，也在緩緩黯淡下去。
我這才注意到，原來我右手手背上的蠱紋，一直都是亮著的！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惡屍會存在於我的身體裡了。
“左詩……”
我猶豫了一下，開口喊出她的名字：“我有些，想你。”
這句話一出口，就見到她的眼角，緩緩流下一滴淚來。
晶瑩剔透。
左詩，還是以前的左詩。
但我有種感覺：只要小紅臉上的這片蠱紋完全消散，那麼左詩，便不再是左詩。
而是三尸之一，戰鬥力最強的惡屍。
到時候，小紅就會被她給吞噬掉。
我伸手對著遠處一招，黑戒就飛了過來。
我開啟黑戒，從裡面取出一枚玉釵。
那玉釵之上，鑲嵌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珍珠。
由鮫人淚水化作的珍珠，相思淚。
“這叫相思淚，一共有兩滴，滴入水中，可以見到自己心中心愛的人。之前，已經用掉了一滴。”
我拿著玉釵，告訴她：“你知不知道，我在第一滴相思淚中，見到的人，是誰？”
“我見到的，相思淚中呈現出來的模樣，是你啊。”我說著，摘落那滴相思淚：“還有一滴，我現在用給你看。”
“不要用。”左詩終於開口了，她伸手，再度抓住我：“要用的話，等再見我的時候吧。”
說著，她臉上的蠱紋，完全消散。
同時，我手背上的蠱紋紅光大放！
隨後黯淡了下來。
“怪叔叔，你好呀！”一個聲音，從她的口中傳來。
我見小紅對我眨巴眨巴眼睛，好奇的看著我：“你怎麼一臉別人欠你兩百塊錢的模樣？”
我：……！
這貨說話的語氣，明顯就是小紅。
左詩，已經從小紅的身體裡離開。
我給小紅頭上就是一巴掌：“怎麼說話的，才醒就奚落你叔啊。還有啊，你看看你，現在都長這麼一大只了，你好意思叫我叔？”
“就叫就叫，怪叔叔，怪叔叔，嘻嘻。”小紅一把站起來，活動一下筋骨：“我這一覺，睡得可真夠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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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小紅活動完筋骨，跑到我身邊，親了我臉頰一下：“四叔，謝謝你救我，過程一定很曲折吧？”
“好了好了，我們先去找你姐姐，這一切，讓她給你解釋。”我無奈的說。
“我姐姐？”小紅屈指算了算：“我從小是孤兒，沒什麼姐姐啊？你是不是被人騙了？”
我再次無語。
我收拾起屋子裡的東西，小紅也伸手一點，將那金蓮給收作一朵，拿在手裡。
我倆正準備離開，她忽然皺了皺眉，發出“哎呀”的一聲。
“怎麼了？”我好奇的問。
“沒什麼？”小紅眼神古怪的看了我一眼：“我……我腿疼。”
腿疼？
這……
我想起剛才的猜測來，頓時覺得自己有種怪蜀黍的感覺。
小紅該不會以為，我把她那啥了吧？
我正準備放出白龍，小紅卻率先一步，將那金蓮給放出來，然後拉著我就站了上去。
在我的指點下，我倆向著西王母的金殿走去。
左詩這時候，應該已經回到她本體了吧？
身魂合一，惡屍的力量，就會恢復。
到時候，從法力來說，她已經不亞於西王母。
但願她還沒有迷失本性。
我想著，心裡忽然覺得有些難以決舍的感覺。
我剛才雖然告訴左詩，第一滴相思淚，我在裡面見到的，是她。
但我不敢保證，這第二滴相思淚的裡面，我能夠再度見到她。
因為我覺得，在我的心中，不知不覺的，綠珠所佔據的區域，已經漸漸增加。
增加到連我都不知道，我是喜歡綠珠多一點，還是喜歡左詩多一點。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對於綠珠對我的心意，長久下來，我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我在心底重重的嘆了口氣。
……
現在我的身體裡，有著一團混沌的氣息，呈黑白兩色，緩緩流轉。
那是天地初生之際的陰陽二氣。
其中陽氣彙集，化作東王公，陰氣彙集，變成西王母。
而這時候，陰陽二氣緩緩相生，重歸混沌，原因應該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和西王母本體之間，也發生了點什麼。
具體發生過什麼，我當時幾乎處於半醒狀態，不是很確定，只有西王母自己，才知道了。
那混沌之中，孕育著一朵紅蓮，正是小紅九品金蓮之一。
那朵金蓮已經被心魔感染，但不知怎麼的，居然會呈現出這種變化。
我能夠感覺到，這紅蓮裡面，就蘊含著我的本源力量。
傳說中，東王公用來掌控時間的規則之力。
這股力量，已經甦醒。
只是說，我現在的身軀，還無法使用這股力量。
除非我進階到魑屍，才能使用這股力量。
除了夢境消失、佛位離開外，我的身體，並沒有發生明顯的變化。
但我已經明白，晉階到魑屍，我需要做什麼了。
那就是“情”。
心中的情。
只要我用掉最後那滴相思淚，看出我心中那個人到底是誰的時候，我就能踏出最後的那一步，成為魑屍。
可我不敢去面對。
不論我看到的是綠珠，還是左詩，我都覺得，自己於心不忍。
左詩說，讓我下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開啟相思淚。
唉！
我第一次，覺得人生，如此的難以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