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按照我的估計，應該有三天的時間了。
曉曉一直在喝那幾個死人身上的血，然後再給孩子喝自己的血，一段時間下來，即使有屍蕈滋補，她的身體也越來越弱。
那幾具屍體的體色開始發生變化，漸漸長出白色的毛，指甲緩緩生長。
用不了多久，都會詐屍成僵。
我閒著無聊，除了幫曉曉帶孩子，就是修習煉屍功，然後凝聚出屍氣，利用屍氣去試著控屍。
曉曉開始還跟我話，講了關於李風以及龍脈的事情，後來她就漸漸不開口了。
我想，要不是孩子在支撐她的信念，估計她早就已經油盡燈枯。
也奇怪，也不知是不是煉屍功的緣故，這屍蕈對於我產生的效果倒是很明顯，讓我的身體整體素質有了明顯的提升，即使在這裡面無水無食，我依舊沒有半不適的感覺。
或許，這就是活屍的先天優勢，反正我覺得，就算再在下面呆個把月，我的身體情況也不會削弱，反而在屍蕈的補充下，會越來越強。
甚至我有種感覺：這裡既然是養屍地，我要是一直夠保持靜止不動的狀態，然後修習煉屍功，或許，我會進入另一種完全不同的境界！
有可能，我也會變成屍妖！
又或者，一種類似於屍妖的存在！
這是一種本能，我身體深處傳遞給我的資訊，就好像人在社會上，就會渴望得到金錢，是一個道理。
活屍之上，又是什麼？
就在我發呆的時候，我懷裡的孩子開始哭了起來，將我喚醒。
曉曉姓宋，全名宋曉曉，這兩天，她給孩子取了個名字，叫作魚，江魚。
她這孩子現在被困在井底，就像一條魚缸裡的魚一樣，所以叫魚，而我姓姜，就跟了我姓，認我當乾爹。
反正蛇人族的孩子，沒有父親，是無所謂姓氏的。
我不明白女人的思維，反正是她的孩子，名字也隨便她自己取，但為毛要叫“江”而不是“姜”呢。
或許，她希望有一天，她的孩子也可以進入大江裡化身為蛟，而不是跟她一樣，只能在一口枯井裡變化吧。
她告訴我，蛇人族的族人，成年後，一生中有一次化蛟的機會，一旦化蛟後，要是時機得當，吸收了天地靈氣，就能夠孕育出孩子。
這裡面，宋曉曉是吸收了這養屍地的屍氣，並咬掉了赤毛血屍的一條胳膊，所以才孕育出江魚。
本來按照李風的意思，她化蛟後，是要吞噬掉赤毛血屍的，這樣一來，她在不孕育江魚的情況下，就可以進行二次蛻化，化身為龍了。
只可惜，赤毛血屍的強大超過她的預料，時辰已過，她就被打回了原形，無力回天。
而現在，就算她活下來，估計壽命也會大幅度削減，長則三年五載，少則一年半載，她就會因為精力枯竭而死亡。
這時候，宋曉曉又要抓起匕首，割血喂孩子，只有她的血，才可以被孩子吸收。
“你……等等吧。”我見她實在憔悴，忍不住勸道。
宋曉曉搖了搖頭，嘴唇上滿是乾裂的紋理，她目光裡滿是疼愛，看著我手中的孩子，對我：“不要緊，我還能堅持一會兒。”
孩子哭得厲害，我只能把孩子遞給她。
等喂完這一次，孩子終於不哭，閉著眼睛睡了下去，而宋曉曉也丟下手裡的刀，無力的靠在牆角。
她的身體裡，幾乎已經流不出血液了。
“我……拜託你一件事，好不好？”宋曉曉看著我，低聲的。
她現在目光有些清澈，給我的感覺，好像迴光返照。
“你。”我抱緊孩子，答。
“你是個特殊的人類，甚至……我感覺，你身上有種……死人的味道，”宋曉曉低聲：“你不是人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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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語道破天機，出了我的身份！
“我之前不敢……，是擔心孩子，現在……反正我也要死了，”她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我相信，在這個墓室裡，你死不掉。
我求求你，等我死以後，你能夠繼續……用你的血，餵魚，好不好？”
“我的血，他能喝麼？”我搖了搖頭，有些苦澀的笑著。
我是活屍，特別是屍心甦醒後，血裡面應該是有屍毒的，肯定需要特定的條件才能喝，比如中了蠱毒的白舞。
“總得……試試，不是麼？”宋曉曉看著孩子，眼裡有種果決的神色：“實在不行，你就切我的肉，給他吃！”
好吧。
這就是母愛。
或許，我可以讓黑寡婦咬江魚一口，然後我再給他喝血？
一切都是未知，他可能死，也可能活。
實在不行的話，就只能試試這個辦法了。
反正在煉屍功和屍蕈的幫助下，我存活問題不大。
……
在我的頭上，因為距離太遠，黑寡婦已經沒有動靜傳來。
大約在昨天的時候，我讓黑寡婦沿著井口往外爬，不定能發現什麼契機。
但現在，它失去了我的控制，以黑寡婦大約為零的智商，我估計它也沒辦法救我。
我對於黑寡婦沒有寄託太大的希望，大不了到時候我來個“愚公移山”，慢慢鑿一條路，花個十年二十年的，總能上去。
而且這兩天隨著屍氣的吸入，煉屍功進展神速，再加上有現成的殭屍供我觀摩，所以我控制殭屍的手法上倒是提升了不少，正試著把屍氣渡到這赤毛血屍的口裡。
根據《養屍秘術》的記載，滴水石穿，只要給我時間，這赤毛血屍是肯定能夠被我降伏並收為己用的。
這就是養屍。
當然了，我也可以找一具即將屍變的屍體，利用屍氣慢慢將其按照我需要的方向去修煉，比如煉成甲屍、血屍、或者汗屍、皮屍等。
不過我對養屍沒有太大的興趣，渡屍氣給赤毛血屍，也只是為了驗證煉屍功的效果。
宋曉曉完這句話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我嘆了口氣，正要站起來的時候，忽然感受到了一個熟悉的氣息！
在這井壁的上空，傳來了一個差讓我放聲高呼的聲音！
“哇哇！”
在井壁上，紅飛身撲下，一見到我，高興的嗷嗷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