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九喇嘛
夜。
久違的雨水，為炎熱的酷暑帶來幾絲涼氣，但厚重的烏雲，不時響起的雷鳴卻令人心生壓抑。
火影大樓的燈光永遠是常亮的，村民們都知道，那是第三代火影還在辛勤工作的象徵。
猿飛日斬緩緩將視線從水晶球上挪開，望向窗外的來人。
“回來了？”
“回來了。”
兩人沉默片刻，自來也問道：“鳴人的情況是怎麼回事？”
按道理來說，關於人柱力的一切情報，都必須隱藏。
但鳴人的身份，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在木葉不能說人盡皆知，只能算是家喻戶曉。
這是相當可笑的事情。
要知道木葉是什麼——忍界最強忍村！
由一代目起草，二代目完善，三代目補充的忍者條令就明確寫著，忍者應將情報視為生命！
“……這是一場意外。”猿飛日斬深吸一口菸斗，片刻後再將其緩緩吐出，濃煙將其視線盡數掩蓋，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變化。
菸草燃燒產生濃烈味道瞬間充盈整個房間。
“是嗎。”自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三代火影不傻，他也不傻，再問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很多事情問的太清楚，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
第二天。
鳴人在老位置盤膝坐下，這次他沒有再釣魚，而是摘下了一片樹葉，將其置於掌心間。
片刻後，將手掌緩緩挪開。
一張被切開一半的樹葉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中。
經過昨天自來也的指導，風的性質變化修煉取得了極大的進展。
到了這個程度，風的性質變化已經能夠對他的實力起到極大的促進作用了。
鏘！
拔出楔丸，砍向一旁的樹幹，刀身沒入樹身數寸。
將其抽出，風屬性查克拉瞬間包裹在刀身之上，同一棵樹，不同的位置，相同的力道。
‘噗’的一聲輕響，楔丸輕鬆將樹身一分為二。
鳴人將包裹著查克拉的楔丸立在身前，神色感慨，這還只是一半樹葉的程度。
當他能切開完整的一片樹葉時，楔丸又將鋒利到何種程度。
當然，這麼強大的攻擊力並不是沒有代價的。
僅僅是維持這麼點時間所消耗的查克拉，已經夠雷門釋放幾次雷遁·起電了。
不過，這種恐怖的查克拉量消耗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許是問題，但對他來說，馬馬虎虎。
【話是這麼說，查克拉在材料上的消耗也不容忽視。】
如果說，他往楔丸刀身上注入的查克拉量是十，那麼最終體現在出來的查克拉就是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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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半的查克拉浪費在了‘運輸’的過程中。
這是由製造楔丸的金屬材質決定的，他沒有辦法。
最佳的解決辦法，就是找到一塊查克拉金屬，將楔丸重鑄。
不過不現實，查克拉金屬數量稀少，一直都是有價無市。
忍者學校的課本都只是簡略一提，讓他們對著玩意的存在有一個大致的概念，想都沒想過讓他們使用在實戰中。
以他的身價，別說買，連接觸都接觸不到這玩意的市場。
“喲，這麼早就開始修煉了？”自來也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鳴人心頭微動，他之所以選擇在這裡修煉，未嘗沒有繼續得到自來也指點的想法。
或許從實力從面上來說，他不比一般上忍弱多少。
但對於忍術知識層次的瞭解，他還停留在下忍層次，有一個教學能力強，知識儲備豐富的強者教導，怎麼看都比他自己摸索強。
雖說昨天自來也只是簡露了一手，但就正是這一手，讓鳴人明白這個玩世不恭的自來也，絕對是牛過月光疾風和卯月夕顏的存在。
“嗯嗯，不錯不錯！”自來也看著倒地的樹幹，微微點頭。
“性質變化的修行差不多了，想不想學點新的忍術？”
“……為什麼教我？”
自己對木葉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鳴人心裡有數，別人躲都來不及的瘟神。
“有我這個教出四代火影的名師指導，你竟然還有其他想法？”自來也的神情滿是詫異，彷佛聽到了什麼天理難容的問題。
“……”鳴人看著他。
【九尾，我的父親是第四代火影嗎？】
精神空間中，鳴人向趴在地上的九尾問道，不過雖然是疑問句，但語氣卻是肯定的。
不知道是因為重生，還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他對嬰兒時期的記憶並沒有太深的印象。
對於自己的身份，也僅僅能從身上的九尾，以及周圍眾人對他態度的不同，進行一些猜測。
但從自來也對他的態度來看，曾經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
“……沒錯，你的父親就是第四代火影波風水門，你的母親是我的上一任人柱力旋渦久幸奈。”九尾同他對視了片刻，巨大的狐狸頭輕點。
“是嗎……”鳴人微微點頭，剛要推出精神空間。
“小鬼，難道你不恨我？”九尾緩緩撐起身子，俯視著他。
“恨？為什麼這樣問？”鳴人抬頭望著他，詫異地問道。
“他們都是死在我的手上，你難道不恨嗎？”九尾沉聲問道。
“於理，我確實該恨你。”鳴人點頭，“但我對他們的存在並沒有什麼記憶，又何談恨意……”
生育之恩大於人。
但沒有絲毫感情基礎，恨又從何誕生。
另外，九尾被第四代火影，他的父親，被封印在他的體內，生不得，死不能……
從客觀角度看，似乎四代夫婦，乃至他的存在，更應該被九尾所憎恨。
“我為父母的無禮向你道歉，九尾。”
鳴人朝著九尾深深鞠了一躬，既為人子，承其生育之恩，但接過他們的責任，以及過錯。
“如果有機會，我會想辦法幫你解除封印的。”
“……”九尾看著向他鞠躬的孩子，沉默良久。
“你並沒有錯，起來吧。”
“我並不瞭解其中恩怨，只能從一個比較客觀的角度作出判斷。”鳴人說道，從他瞭解的情況來看，過錯方是他們。
“哼……”
九尾重新趴下。
鳴人退出了精神空間，外面還有一個人等著他呢。
“我的名字是九喇嘛。”
精神空間中，九尾突然開口說道。
“你好，九喇嘛！”外界，鳴人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