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艱難地說出這句話，心中也松了一口氣，但同時又有些緊張，不知道對於我的拒絕，莫寒會有什麼反應。
莫寒的反應很平淡，只是靜靜地望著我，就像她一直等著我的決定一樣，平靜的讓我有些忐忑。
先前我還先入為主地認為她是在等我答案，並且隨時做好了被我決絕的準備，因為她清楚我的性格。
但是被莫寒這麼看著，我的自信開始動搖了，我覺得也許是我想多了。
我終於有些難為情地說道：“你別這麼看著我啊。”
“好啊，那也不勉強你了。”莫寒這才回過神，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這讓我更加惴惴不安，不知道莫寒是否已經生氣了。
我在心中試圖換位思考，可是換位思考的結果就是，莫寒肯定很憤怒。因為以她的身份地位和經歷，自然無法以我的身份思考我的自卑和尷尬。
於是我只好試探著問道：“那這衣服……”
“怎麼，連衣服你也不打算要？”
莫寒的臉色終於有些些微的變化，似乎很是不理解我的行為，甚至連聲音都提高了幾個分貝。
咽了口唾沫，我強迫自己不要把莫寒買衣服當成一種恥辱，不就是一件衣服麼，至於拔高到男人的尊嚴這種高度嗎。
想到這裡，我也就勉強自己接受莫寒的好意，從她的角度，真的可能只是想我陪她去參加酒會，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她當然更不會想到，作為一個窮屌絲，我的心中是會充滿自卑的。
“要，怎麼不要，等我掙到錢了就還給你，現在就當成是提前享受了。”
我笑著緩和氣氛，莫寒的臉色卻有些不愉了，點了點頭，朝櫃檯走去。
我有些尷尬，但隨即大度地跟了上去，畢竟這事兒是我對不起莫寒。
就在莫寒掏出卡準備刷卡的時候，這時門口進來兩人，其中一個不是徐子橋是誰？
他第一眼便被莫寒吸引住了，但很可能是有些奇怪莫寒為什麼會到男裝店，所以，他驚喜的目光瞬間轉為疑惑和不善，然後就發現了我。
我也看著他，眼神上不甘示弱，徐子橋卻笑了笑，轉過頭跟莫寒打了聲招呼，莫寒禮貌地敷衍著。
隨後徐子橋向我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著我身上的衣服，笑道：“真是光鮮亮麗，比我家哈巴狗兒穿的都要好，有錢人。”
說著還不忘朝我豎了個大拇指，我冷眼瞅了他一眼，卻沒理會他，直接走了，然後挽著莫寒的胳膊，輕聲道：“親愛的，咱們走吧，不知道誰家的狗放出來亂咬人，小心被咬了。”
莫寒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然後讓售貨員刷卡。
徐子橋氣的臉色鐵青，跟他同行的男人跟他年齡差不多，看樣子是他的生意夥伴，在生意夥伴和夢中女神面前丟臉，他自然臉色很難看。
“你站住！”
就在我和莫寒挽著胳膊準備走出店門的時候，徐子橋突然大聲喊道。
我卻視若無睹，就當是狗叫了一聲，人總不能跟狗計較吧，那樣也顯得自己太沒檔次了。
我的故意無視，讓徐子橋怒髮衝冠，他也顧不得裝出來的紳士，直接三兩步上前攔在我們面前，眼眶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死狗讓開。”
我故意火上澆油，句句惡毒，跟他這種人說話，不惡毒點根本不解恨。我們的相識便是從不愉快開始的，而且是他主動找上門來，所以我自然不會對他客氣。
徐子橋氣的臉上肌肉顫抖，看向莫寒，莫寒也望向他，面無表情。徐子橋頓時就沒了底氣，終於開口說道：“莫寒，這小子到底有什麼好，你就這麼向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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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帶著責備的意思，可是因為底氣不足，反而顯得弱弱的沒氣勢。
莫寒看著他道：“讓開一下，你到這兒來是買衣服來的吧，那趕緊買啊。”
說著就要走開，徐子橋卻再次踏出一步，將莫寒的路封死，就是不讓我們走。
我有些鬱悶，同時也暗自得意，徐子橋被氣到這個程度，也正好出了我一口氣，只能說莫寒簡直太給力了。
我滿心看笑話地望著徐子橋，期待著他氣急之下會放出什麼狠話，同時很鬱悶，這廝竟然不針對我了，一直跟莫寒較勁，真是沒意思。
然而，我卻沒想到徐子橋沉默半晌，卻突然發狠似的道：“莫寒，不說我們徐家，就說我本人，對你都已經算夠好的吧？”
“我沒否認，可是，我要趕回去工作。”
莫寒不為所動，只是淡淡道，我在旁邊看到她冷冰冰很有範兒的樣子，不由得在心中贊了一聲。
但接下來徐子橋的話，卻讓我變了臉色，他突然抬高聲音道：“你覺得沒有我們徐家的幫助，你們墨寒廣告還能成為S市最強的存在？”
雖然是問話，可是卻完全是陳述句的語氣，顯然帶著一絲威脅。
我怒不可遏，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心胸狹窄到這種程度，不就是自己的女人喜歡上別人了麼，至於這麼不要臉地糾纏？難道說徐家對莫寒的幫助，從一開始都帶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莫寒沉默著，我卻忍不住站了出來，一把推開徐子橋，道：“丟人現眼，趕緊從我面前消失。”
徐子橋被我推了一個踉蹌，我拉著莫寒直接就大搖大擺地走了。此時商場中許多人都打算為過來看熱鬧，被我奪路而出。
莫寒在我身邊，一直沒說話，來到商場門口，我才停下來看著她道：“這人真是卑鄙，得不到你，卻用這種沒品的招數威脅你，真夠可以的。”
我的憤憤不平卻沒有得到莫寒的回應，她仍舊保持沉默，我們就這樣沉默著來到車旁。
突然，她抬起頭對我說道：“肖奈，我剛才還要馬上回公司有事，你就打個車回去吧。”
說完在我的呆愣中上車，然後絕塵而去。
我站在停車場，望著遠處已經不見蹤影的Z4，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表達我此時的心情。
我低下頭，看著身上的高檔衣服以及貼身的褲子，真是好東西，不然也不至於花費那麼多錢。
於是，我苦笑著找到了就近的公廁，在裡面將我原本的衣服換上，手裡提著新衣服，很想扔掉，猶豫許久，還是選擇留下。不是因為它很貴重，只是因為畢竟是莫寒幫我買的，無論怎樣，我都不應該絕情至斯。
腦海中一片片回放著莫寒離去的場景，雖然她解釋了，但是我知道那絕對只是一個蹩腳的藉口，完全不具有說服力。
真是有意思，我什麼時候成了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那一類人了，在我的前半生二十多歲的生涯中，還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可是就在剛剛，我卻完整地演繹了這個過程。
站在公交的過道，我像一具行屍走肉，同時也覺得自己魔怔了似的，腦海中總是想著同樣一件事情。
回到家，我將裝著衣服的包裝放在行李箱裡面，行李箱空空如也，現在終於有了填充的東西，最好讓我永遠也想不起它。
坐在椅子上，我強迫自己將紛亂的念頭理清，同時努力讓自己的思緒回到怎麼讓暗夜酒吧這個專案大放異彩的事情。
此時此刻，也只有這個事情，才能讓我從莫名的憤怒和疲憊中走出來。
但很顯然，在這種情況下，我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於是我只好轉變方向。開啟一直蒙塵小半年沒用過的膝上型電腦，臉上網線，下載遊戲。
大學時代，我除了在外面瘋玩，就是喜歡埋頭在寢室打遊戲，通宵是經常的事情。可是自從畢業後，就再也沒有玩過，因為我想用自己的努力奮鬥，讓夏怡過上辛福生活，而不是每天沉浸於遊戲，讓她看不到未來的希望。
但事與願違，我戒掉遊戲並未換來事業的成功，也並未換來夏怡的不離不棄，最後這兩樣我全部都失去了。
所以，我還需要顧忌什麼，重新回到我最喜歡的英雄聯盟或許才會讓生活充滿樂趣而非痛苦和胡思亂想。
兩個小時後，遊戲終於下載完成，我輕車熟路，進入遊戲。
不知道什麼時候天黑的，等我感覺肚子有些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我已經在遊戲中花去了好幾個小時。
晚餐很簡單，就是隨便在樓下便利店買了一桶泡麵打發，吃麵的時候，我突然冒出個念頭，英雄聯盟為什麼能擁有全世界那麼多擁泵玩家，那多麼老鐵？暗夜酒吧的專案能不能從中借鑑經驗？
這個念頭於是一直困擾著我，我在腦海中將英雄聯盟遊戲大火的原因一一梳理，然後跟暗夜酒吧專案做一一比較，總覺得不能用上。畢竟兩者不是同一個行業，雖然可能有共通之處，但若是真正照搬經驗，一定會撲得很慘。
整個前半夜，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念頭深深毒害，它給了我某種稍縱即逝的靈感，而是我卻無法觸控核心，實在讓人難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