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公司樓下，我睜開眼睛，有些不捨。
但還是不得不開啟車門，對莫寒揮了揮手下車。莫寒只是對我點了點頭，我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麼，只能將許多想說的話埋在心底。
我站在馬路上，準備等到鼓足勇氣的時候，問她什麼時候有空，咱們再聚。但莫寒像是故意跟我開玩笑似的，根本就沒有理會，直接啟動車子然後Z4便閃電一般射了出去。
我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女人心，海底針，真是搞不明白她們的腦袋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麼。剛才如果能稍微溫柔地對我露齒一笑，該是多麼動人的畫面，可她……
算了，現在的狀態，已經讓我很滿意，至少不再是以前那樣冷冰冰的，多了些女人味。而我也不用積攢勇氣，真是省心。
於是一個人上樓，今天來公司，我就是想給方陽說一聲，加盟易晨傳媒的事情不做了。我覺得還是應該換一種思路，才能讓公司得到真正的進步，否則到時候一旦將我們利用完，易晨傳媒必定會卡主我們的渠道，那我們不照樣喝西北風。
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腳踏實地，按照我最初的設想，從底層做起。
本來我之前就是打算先開啟低端市場，然後才晉級高階。可是因為龍騰專案給我的一絲希望，讓我心變野了，所以這麼久一直在偏離我的初衷。
而現在，則是需要重新回到正軌的時候。當然，這也是出於為莫寒減輕壓力的做法。雖然我對她的實力相當有信心，知道她不會那麼輕易被擊敗。但敵人少一份力量，她便多一份勝算。我的退出，必然可以讓她輕鬆許多。
大廳中，方陽和白合在討論著什麼，看到我進來，方陽眼睛一亮，趕緊招呼我過去。
白合則目光有些閃躲，似乎還因為逼我搬離而內疚。我姑且認為她是內疚了，至於她心裡究竟想的是什麼，鬼才知道。
“什麼事？”
我走過去，坐在方陽旁邊，方陽湊了過來，這樣就讓白合的位置很尷尬，無形中被孤立了。
方陽自然感受不到這種微妙的變化，但我和白合都算是當事人，所以非常敏感。
我不禁有些得意，這樣的妙招都能被我想出來，實在是太有才了。至少我還維持著表面的和氣，卻在這一團和氣之中，給她製造了一些外人看來微不足道的困擾。
倒不是因為我小氣，只是覺得白合可能是太一帆風順了，所以缺少打擊。試想一個相貌出眾，才華橫溢的女孩，她的一生必定伴隨著無數人的寵溺和愛慕，所以才會造就她嬌蠻任性的性格。
果然，我看到百合的臉上寫滿了不高興，不過，這些都不是我關心的。
方陽興沖沖地道：“剛才有人打電話，說是要應聘我們公司。我看他的電子履歷，經驗豐富，絕對是人才級別。怎麼樣，是不是很激動？”
“激動個屁啊，這麼優秀的人才來我們公司，如果是來跟你搶股份的呢，說不定人家開口就是要做我們的合夥人。”
我假裝沒好氣地說道，這些自然都是說給白合聽得。
“這肯定不至於，哪有那麼不開眼的年輕人，要是他敢提出這樣的要求，看我不削他。”
方陽氣哼哼地道，我不由笑了起來，偷偷瞄了一眼白合，看她什麼反應。
白合已經柳眉倒豎，正好這會兒也看向我，不滿地道：“別以為你指桑罵槐我聽不出來，就你那點胸襟，還指望著出人頭地，我看你是出人投地吧。”
方陽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做出掌嘴的樣子，道：“對不起白合妹妹，我這張嘴就該抽，把不住風。”
“喲，這麼說，你先前沒把住風的，還是你的真心話？”
“不敢不敢，你怪錯人了。”
方陽狠狠地望著我，大有被兄弟出賣利用了的悲憤。我聳了聳肩，安撫道：“你也別瞪我，要怪就怪你給公司裡招了這麼一個妖精。”
我一瞥眼見白合又要發作，趕緊打住，道：“咱們別爭了，說正經事。”
白合氣鼓鼓地哼了一聲，方陽倒依然是無所謂的樣子。
“加盟易晨傳媒的事，我深思熟慮了，還是別湊熱鬧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就在昨天，我還對方陽說，要加入易晨傳媒，這才過了一天，就被自己狠狠打臉。還好我臉皮厚，否則得滿世界尋找地縫鑽進去了。
顯然，方陽也被我搞得有些凌亂，他看著我，道：“你不會是跟我開玩笑，害的小李白浪費精力了。”
“我也是今早才想明白，我們要踏踏實實地走自己的路，只有這樣嗎，才能真正形成堅實的基礎。如果一開始就幻想著空中樓閣，那也太不現實了。這就是為什麼龍騰公司的專案為什麼輕易地就夭折了，說到底還是我們的實力人家心存疑慮。”
方陽擺了擺手，道：“你也別扯這些了，你就說，咱們現在該怎麼做。”
“當然還是走我之前提出的道路，從低端做起。只不過具體的方案有些變化，那就是我們每個人都必須跑業務，等過一段時間，形成我們的固定客戶群，同時有足夠的員工之後，我們再調整方向。”
其實這想法也不是很成熟，具體操作起來，肯定有許多難點。而我此時也只是提出來，具體方案怎麼定，又怎麼實施，自然要方陽和白合補充。
方陽點了點頭，道：“反正我把全部身家都押到你身上了，你覺得怎麼折騰合適就怎麼作。”
我有些無語，創業這種事兒，可不是這麼輕鬆的。不過也很感激他的無條件信任。
白合也陷入沉思，大概是在思考我這個方案的可行性，過了一會兒才道：“也行，暫時我看也只有按照這個方向開展工作了。”
於是，基本方向達成一致，接下來就是商量怎麼安排每天的工作。
時間過去了將近兩個小時，我們才算基本確定方案。
到了該吃午飯的時候，我們一起下樓吃了個便餐。還沒吃完，就接到於偉毅的電話，他希望我儘快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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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於偉毅一直都對我很好，但我卻每次都拂逆他的意思。而這次，我恐怕也會讓他很失望了。
我將目前的情況告訴他，本以為他就算不責備我的出爾反爾，也會表示不高興。不過於偉毅只是笑了笑，表示沒事。同時也對我的想法寄予厚望，希望我能在未來的廣告界闖出一番名堂來。
放下手機，我站在便餐店外，望著穿梭的車流，突然覺得，這世界也沒自己想象的那麼冰冷，我也並沒有被這個世界拋棄。至少於偉毅一直對我很不錯，而現在，我似乎又收穫了莫寒的回心轉意。
就在我感慨萬千的時候，手機又響了起來。
看到螢幕上“小寒寒”的暱稱，我的嘴角忍不住泛出一絲微笑，這是我對莫寒的愛稱。真是想什麼就來什麼，剛才還想她來著，這下電話就打過來了。
“你在幹嘛？”
接通電話，莫寒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我說我剛剛吃完飯，莫寒便沉默起來。
我關心地問道：“怎麼了？”
那頭依舊沉默了會兒才回答：“本來想去你們公司叫上你一起吃飯的。”
“這麼遠，你就別過來了。”
雖然也很想見她，但我們兩家公司隔著幾個街區，直線距離不是很遠，但是開車的話距離就不短了，我不希望她跑這麼遠過來。
“我就在你們公司樓下，剛剛跟一顆客戶聊完，正好順路過來……”
聽完這話，我已經在對面看到了莫寒，雖然隔著一百多米的距離，但那綽約的風姿，那嫋嫋婷婷的身材，不是莫寒，還能是誰？
我趕緊讓她原地等我，又進店給方陽和白合打了聲招呼，飛奔著朝馬路對面跑過去。
當我出現在莫寒的面前時，已經是氣喘吁吁了，弓著身子上氣不接下氣地咳嗽了，完全不顧形象。
莫寒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看著我有些無奈，道：“至於那麼拼麼，我看你都能趕上博爾特了。”
“得拼，必須拼，莫大女神駕到，我這等屌絲能不速度迎接麼。”
我笑道，對於莫寒的突然到來，我實在是非常興奮，所以，到現在還激動不已。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是怎麼了，好像有些不對勁了，我不應該是歷經滄桑再也不對愛情滿懷憧憬了嗎，至少也不至於跟個沒戀愛過的純情小處男一樣吧，只能說莫寒的魅力實在是太無敵了。
莫寒笑道：“既然你已經吃過了，那就陪我去你剛才去過的那個地方吃點東西。”
我這才注意到她沒有開車，於是點頭，別說只是陪她，就算讓我再吃一份，我也願意。
我們慢慢朝著對面走過去，經過斑馬線的時候，莫寒露出普通小女生才有的擔心，不敢往前邁步。最後終於在我的逼迫下小跑著過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