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滿姐聽了我的話,連連擺手後退。她吸了吸自己哭得發紅的鼻子,使自己的聲音儘量聽起來通順一些:“那怎麼可以呢?你現在再怎麼說也是個黃花小夥子,現在我靠一下是沒有事情,如果要是耽誤了你找女朋友就不好了。”
我聽著滿姐的話,對滿姐滿滿的心疼。我主動過去,把滿姐的頭按在我的肩膀上,強迫她靠著在上面。滿姐並沒有意識到我會這麼做,掙扎了幾下。可是滿姐越掙扎,我按得越緊。
滿姐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掙扎就是徒勞,索性不再動彈,聽話的靠在我的肩膀上。過了一會兒,我果然聽到了滿姐若有若無的抽泣聲。我感覺的出來,滿姐是在壓抑自己的哭聲。
“滿姐,你要哭就大聲哭吧,不然你這個樣子,我也不好受。”說著說著,我的聲音也染上了哭腔。男人有淚不輕彈的道理我自然是懂的,但是現在有一個人在我面前哭,我是真的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
“不行,這裡是,是醫院,要保持安靜。而且,要相信醫生,她一定可以救活我的弟弟的。”滿姐因為哭泣,說話有些斷斷續續,聲音也小的彷彿蚊子叫一般。但是我還是把滿姐說話的內容聽得一清二楚。聽滿姐壓抑自己哭聲的原因,我難受的彷彿如鯁在喉。
我象徵性地拍了拍滿姐的背,希望可以給她一些安慰:“滿姐,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你看啊,我給你祈禱,祈禱!”說著,我就真把自己的雙手合十,虔誠地閉上了眼睛,嘴中唸唸有詞:“保佑楊北超度過這次手術……”
滿姐看到我這個樣子,居然開心地笑了起來。她的眼角還帶有淚珠,鼻子上也還有著剛才不受控制流出來的鼻涕,這個時候已經變成了鼻涕泡泡。這樣的滿姐,和平時在工作上嚴於律己的滿姐完全不用。怎麼看都有一些滑稽。
滿姐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醜態,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拿過剛才放在休息椅上的包包,從裡面熟練的掏出了紙巾,隨後,我就聽見了她擦鼻涕的聲音。
“不好意思啊!讓你見笑了。”滿姐將手上的紙巾扔進了垃圾桶,看著我說。我擺了擺手:“滿姐,你就放心好了,你剛才的樣子我什麼都沒有看到,一定不會出去亂說的。”我特意又做了一個發誓的樣子:“要是我說出去的話,我就天打五雷轟!”
“哈哈哈,你別貧了。我知道你是想讓我開心,可是現在我的弟弟還在手術室裡面,我是真的無論如何也開心不起來啊!”滿姐低下頭,嘆了一口氣,又扭頭看了看燈光依舊亮著的手術室,眼神清澈到彷彿一瞬間看透了人生:“我現在也想明白了,人自有命數,每個人都掌控不了自己的生與死。當然,我的弟弟可以活下來是好的。如果不能……那應該就是天意了……”
我看著滿姐,還想再說些什麼,就被聞訊匆匆趕來的警察打斷了。警察站到了我和滿姐的面前,職業化的問道:“你好,請問你是報案人嗎?”
“我是。”滿姐看到就警察的到來彷彿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她快步繞過我走到了警察的面前,拉住了警察的手,著急的問道:“警察先生,你們查到什麼了嗎?肇事司機查到了嗎?”
警察看了看被滿姐拉著的手,皺了皺眉頭,可是又不好說什麼。滿姐也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訕訕地收回了手:“對不起啊!”
警察搖了搖頭,開始和滿姐彙報他們收集到的情況:“我們查到了你的弟弟發生事故的路段監控。監控表明,你的弟弟走在人行道上,被突然轉彎了貨車沒有準備的撞到。之後,就被過路的好心人送到了醫院。”警察說的十分平靜,沒有一絲一毫的語氣起伏。
“那司機呢?肇事司機在哪裡?”滿姐聽到自己弟弟被撞的經過,眼裡又染上了說不出來的悲痛。
“肇事司機當時可能是知道自己撞到人了,所以當時就開著車跑掉了。我們現在正在全程搜尋這個肇事司機,一定會把他捉拿歸案,給你和你的弟弟一個交代。”
我感覺滿姐的身子晃了晃,彷彿馬上就要暈倒一樣。我緊忙跑上前去一邊扶住了滿姐,一邊和警察道謝:“謝謝你們了。”
警察搖了搖頭:“不用謝,這是我的職責。”說完之後,扭頭便走了。
警察走之後,滿姐頹廢了坐在了椅子上,我也不停地在走廊上前前後後的走著,覺得事有蹊蹺:為什麼車禍早不發生,晚不發生,偏偏在我去調查神秘簡訊的時候發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