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秘辛

蘇塵和素女再次回到了北極玄武城，

但在回來的路上，兩人的興致似乎都不高。

尤其是素女，她整個人一直陷入神遊天外，六神無主的的狀態之中。

不知在想些什麼，幾次都差點撞上蘇塵。

蘇塵一路上，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沒能將想說的話說出口。

他不太會安慰人，也能理解素女為什麼會這樣。

畢竟，如果換位思考，是他身處素女的位置，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如何承認自己是一個並不存在的人？

或者說，當你還是個無知少女的時候，如何接受在別人口中，自己已經結婚生子，並且女兒都已經成年了？

尤其是對自己說這種話的人，還是自己的道侶。

如果是別人這麼說，素女估計要發飆揍人了。

可是蘇塵，她只有茫然，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去反駁。

她相信蘇塵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欺騙自己。

可是，自己是活生生的人啊，有血有肉的人，不可能是幻想，也不可能已經育有一女。

修為到了素女這種地步，事情發沒發生，她難道還分辨不出來？

“唉。”

蘇塵在心中嘆息，

他覺得自己還是大意了，他不應該這樣實誠地將所有的一切和盤托出的。

素女接受不了，才是正常情況。

換他他也接受不了。

二人一路無話。

入了北極玄武城，素女並沒有直接回分城城主府。

素女終於開口，說要將襲擊了夜叉海族的事情，向北極玄武城城主彙報一聲。

雖然夜叉海族現在已經不足為懼，但其他十七家天卷一族還在。

得知其中一族幾乎被滅族，其他十七家天卷一族的態度，可想而知。

它們必然會借題發揮，哪怕不是為了追求利益最大化，只是為了防止人族再做出類似的事情，它們也必須向北極玄武城施壓。

大兵壓境，都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北極玄武城將面臨很大的挑戰。

如果不預先知會北極玄武城城主一聲，這會讓北極玄武城陷入被動之中。

蘇塵表示同意，隨著素女一道來到北極玄武城城主府之外。

在城主府門前，

素女突然站定，轉頭看向蘇塵。

她的目光非常堅定，用十分鄭重的語氣對著蘇塵說道：

“夫君，妾身不知你所經歷的一切是否為真，

但妾身有一點可以肯定，和你結成道侶的妾身，一定是真的。

妾身也絕不會做出任何背叛你的事情，

既然已經和夫君結為道侶，

我素女此生，生是你蘇塵的人，死是你蘇塵的鬼。

如果我會有一個女兒，那那個女兒也一定是你的孩子，血脈子嗣！”

素女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說罷，素女也不等蘇塵回應，她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城主府。

而蘇塵則愣愣地站了好一會兒，

有些羞愧。

他被素女剛剛堅定的神態給震懾到了，

他明白，素女說到便會做到，

而自己，身為一個男人，竟然陷入了對自己女人是否存在的困惑之中。

屬實不應該。

想通這一切，

蘇塵心中豁然開朗，胸中的鬱結之氣也消失不見。

管他呢，

何必去理會自己做瞭解到的瑤光城城主素女留下一女的事情，

自己又沒有親眼見過，憑什麼那就是真的，

而眼前人，反而是假的？

至少，在這個北極玄武城中的素女，是自己的女人。

這一點是母庸置疑的。

想明白這一點，蘇塵頓覺身上一輕，他也邁開輕鬆的步子，走入了城主府。

城主府內，

素女靜靜坐在大廳中，等候北極玄武城城主的到來。

眼見自家夫君一身輕鬆地邁了進來，她的臉上，也不由浮現出一抹微笑。

不愧是自己認可的男人。

就如同她很難接受這一切一樣，

素女知道，蘇塵也很難接受這一切。

從以為是經歷一場幻境，到真實得收穫一枚道侶，這換了素女自己，也接受無能。

不怪蘇塵。

此時，他能走出心中迷惘，那便是好事。

蘇塵更是直接，

他沒有在乎這是什麼場合，直接上前一步，也不顧素女的反抗，將她摟在了懷中。

抱得死死的，素女幾乎喘不過氣來。

“放開，這裡是城主府。”

“蘇塵，快點，城主隨時可能過來。”

蘇塵彷佛聽不到一般，他雙手捧起素女的臉頰。

“對不起，素女，是我著相了，

不管過去如何，

也不管未來如何，

至少現在，你我道侶名分已定，我不該遲疑的，

更不該懷疑你是否存在。

哈哈，

既然連神選戰場這麼奇詭的事情，都發生了，

再發生一點稀罕事兒，又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呢。”

說著，

蘇塵身子往前一探，頭低吻了下去。

“唔，唔！?(????ω????)?。”

啪啪啪。

突然，鼓掌聲響起。

伴隨著腳步聲和爽朗的笑聲，一道魁梧的人影從外面走進。

素女頓時慌張無比，想推開蘇塵，臉上更是一片羞紅。

該死的傢伙，怎麼這麼不分場合。

這裡，可是城主府啊！！！

“玄武城主！”

素女紅著臉，連忙從蘇塵的懷中爭脫開，為此，素女甚至使用了功法。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朝著魁梧男子恭敬行禮。

額？

這就是北極玄武城的城主嗎？

蘇塵先是一愣，也略有些不好意思，隨後也跟著素女行了一禮。

行完禮，蘇塵開始打量起面前男子來。

男子身材高大，氣宇軒昂，走起路來，龍行虎步，更顯威嚴，國字臉，嚴肅正派，是天生的領導者。

玄武城主的目光落在蘇塵的身上，頓時眼中神光閃爍。

好半天，他才悠悠長嘆了一聲，說到：“原來如此。”

這一幕讓蘇塵和素女都很懵逼，

“不必多問，有些事情你們知道的太多，未免是好事，至少目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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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句雲裡霧裡的話，

素女和蘇塵心中有十萬個為什麼，略有些強迫症的他們，都快被玄武城主逼死了。

三人落座，

素女最終沒有糾結玄武城主話語中的深意。

畢竟一直以來，

北極玄武城城主在其他人眼中，就是高深莫測的形象。

身為北極人王後裔的玄武城主，無論是實力，還是人格魅力，都讓所有的人族敬佩。

對他瞭解越深，越是如此。

而身為七星城城主之一的，素女，便是最敬佩北極玄武城城主的那波人之一。

既然玄武城主不願意說，她自然不好繼續追問下去。

進入正題，

素女將自己與蘇塵二人突襲夜叉海族的事娓娓道來。

當然，戰鬥部分直接略過，結為道侶的部分，更是提都沒提，更別說私密之事了。

素女只講述了戰果。

但玄武城主何許人物，僅憑著戰果中的數字，他也可以感受到素女蘇塵兩人是經歷了怎樣的一場大戰。

素女本以為北極玄武城城主或許會不相信兩人的戰績。

畢竟以兩人滅了夜叉海族，著實有點像是天方夜譚。

哪怕是七星城城主七人齊聚，也休想直接攻破一族，更何況是十八家天卷一族中的強族，夜叉海族了。

可似乎，玄武城主對此並不是太過詫異。

“玄武城主，您似乎並不懷疑我所說的一切？”

素女本來已經做好了被質疑的準備，她甚至準備取出蘇塵送給她的儲物戒中的一次性消耗品，用以證明他們倆人真的滅了夜叉海族大部分半神。

可玄武城主，卻一點都沒有懷疑他們的實力。

更別說要他們證明了。

這反而讓素女有些不自在了。

只見北極玄武城城主呵呵一下，他打趣道：“怎麼，非要我懷疑你倆的戰績不成？”

“不是這個意思……”

素女又鬧了個紅臉，

在玄武城主面前，她似乎還是當初那個小孩子。

“素女呀，如果只有你一個人，那我肯定是不信的，但若是加上你身旁這位，那很正常啊。”

“啊？”

素女一臉茫然，蘇塵也是如此。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玄武城主，對方卻似乎對自己很瞭解的樣子，竟然相信自己可以做到滅天卷的事情，這讓蘇塵很是疑惑。

為什麼？

蘇塵剛才甚是忐忑，

對方會不會對自己的身份存疑？

畢竟在北極玄武城，他的榮譽城主身份，應該是沒有進行過報備的。

可似乎，玄武城主並不在乎這一點。

甚至說，一點都沒有在這一點上糾結。

莫非...神選戰場的偉力，真的可以做到扭曲他人的思想？

讓北極玄武城城主這樣的人物，都不會懷疑自己的身份？那也太可怕了吧。

蘇塵只能這樣想。

但事實究竟是如何，他就不知道了。

“玄武城主，

此次我與夫君突襲夜叉海族，做的是有些冒失了，

但素女並不後悔，

夜叉海族囂張跋扈，在十八家天卷一族之中，尤其仇恨人族。

它們屢次犯我人族邊境，掠我人族子民為食，是可忍孰不可忍！

此番，能將它們連根拔除，實在是意外之喜，僥天之幸。

只不過，

還請玄武城主做好防備，其他十七家天卷一族，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它們必然會借題發揮，向我北極玄武城施壓。”

素女說著，露出康慨激昂之色：

“城主，我素女一人做事一人當，如果天卷一族大舉侵犯，我願出城，平息此次事件。”

素女沒有說怎麼平息，但在場的人，又不是傻子，如何不清楚素女這是打算用自己的生命去平息這場戰亂了。

蘇塵剛想勸說，卻聽素女繼續說道。

“我夫君不過是在我的蠱惑之下，才隨我出城作戰，此事與他無關。”

聽到這裡，蘇塵再遲鈍也知道素女話語中的意思，

他上前一步，握住了素女的手，

蘇塵扭頭看向玄武城主：

“玄武城主，別聽素女胡言亂語，

此番攻破夜叉海族，哪裡少得了我，素女的實力，城主也清楚，

不是小瞧她，僅憑她一人，收拾三五個夜叉海族半神，也就頂天了，如何做得出此番功績。

素女不過替我帶路而已，我才是此戰主力，有什麼事，讓天卷一族衝我來好了！”

說著，

蘇塵又看向素女，眼中充滿了柔情：

“素女，你要牢記，你是我道侶，一切有為夫做主，哪裡輪得到你自作主張。”

“夫君……”

素女很是急切，這可不是小事兒。

夫君怎麼可以瞎說大實話呢？

如果十七家天卷一族，鐵了心要和北極玄武城開戰，那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這種程度的大戰下來，必然是屍橫遍野，流血漂櫓。

到時候，北極玄武城撐不撐得住，素女還真沒有底氣。

主要是城中出現了反戰派，如果萬眾一心，素女倒是不用擔心結局如何了。

可現在，內部出現了問題，在外部重壓之下，容易崩潰的。

這次的戰果太大了，

說實話，

素女還真沒想過直接滅了夜叉海族。

她不過是想著帶著蘇塵去殺一殺夜叉海族的威風，滅個七八個半神就撤。

哪裡知道，最後竟然鬧得這麼大。

遠遠超出了預估，事態變得嚴重了。

如果戰局不利，

到時候，肯定要尋找解決的辦法。

而最簡單的解決方法就是交出罪魁禍首，用以平息此次鬥爭。

十七家天卷一族，也並不齊心。

只要交出覆滅了夜叉海族的兇手，想來它們是不會拼上全族之力，與人族來個魚死網破的。

為免城主難做，素女還不如主動提出，讓自己去頂罪，還可以不牽連夫君蘇塵。

“好了好了！”

一旁的玄武城主似乎看不下去了，這一對小道侶，在他面前唧唧歪歪的，

又是康慨就義，又是大撒狗糧，他實在是受不了。

“怎麼的，你二人覺得我北極玄武城，竟然落魄到需要交出自己的功臣，去平息仇敵的怒火了？”

玄武城主話語中說不出的霸氣：

“放心吧，天卷一族，盡數來襲又如何，來多少我們殺多少。”

素女聞言笑了，臉上的愁容也盡數消散。她對玄武城主，有著蜜汁自信。

但蘇塵卻沒有那麼樂觀。

因為在他的時間線中，北極玄武城，是最終和七星城失去了聯絡的。

在漫長的時間內，七星城都沒有再接收到北極玄武城的訊息。

不然，他那條時間線的素女，也不會冒險獨自去探尋而導致失蹤了。

蘇塵憑藉著有限的資訊，進行推理。

北極玄武城的消失，是不是與此次的大戰有關呢？

自己是否像穿越了一般，擾亂了時間線。

或者說，在真正的歷史當中，也確實有自己的參與，是自己的進入，導致了這一場戰役，而北極玄武城，也是在這一場戰役中煙消雲散的。

蘇塵不得不擔心！

蘇塵既然沒有對素女隱瞞自己的來歷，

那麼他也就沒有必要，繼續隱瞞北極玄武城城主。

畢竟不管自己能否改變歷史的走向，蘇塵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北極玄武城，這個人族定海神針，毀滅在天卷一族的手中。

無論是從七星城主那邊得知的訊息，

還是從李逸之李老那邊得知的訊息。

人族之所以可以在南瞻部洲生存下去，便是有七星城，有北極玄武城在鎮壓、在抵抗異族的入侵。

失去了強者的庇護，在弱肉強食的南瞻部洲，人族是很難生存的。

弱者，只能淪落為其他種族的附庸，甚至是食物。

蘇塵能夠接受人族稱為異族，稱為天卷一族的附庸嗎？

不能！

更別提稱為食物了！

玄武城主，靜靜地聽著蘇塵的講述，講述他自己來自藍星。

講述神選之戰。

講述如何在南瞻部洲建立祖龍城，透過神選戰場的戰功兌換，不斷強化自己。

玄武城主靜靜聽著，期間一句話都沒有插入。

他不好奇嗎？

素女哪怕是第二次聽到這些，她都依舊是好奇無比。

可玄武城主，卻彷佛早就知道蘇塵的身份來歷一樣，沒有絲毫的好奇。

蘇塵所說的話，是真是假，他也沒有質疑。

北極玄武城最後的命運，到底是如何，玄武城主都沒有去追問，沒有關心。

這不合理！

“玄武城主，為什麼...您似乎一點也不驚訝？”

蘇塵講述完自己的一切，忍不住詫異地詢問玄武城主。

對方太澹定了，

哪怕是對方露出一絲一毫的驚異之色，蘇塵都不會那樣難受。

這不該是個天大的秘密嗎？

怎麼對方一點反應也沒有？

只見玄武城主微微點了點頭：

“當然，這沒有什麼好驚訝的，

按照蘇塵你所說，你和北極玄武城存在的時間線並不重疊，

那你可知，

為何你能從另一條時間線，穿梭到北極玄武城存在的時間線上？”

玄武城主澹澹笑著，丟擲一個讓蘇塵渾身起雞皮疙瘩的反問。

為什麼？

蘇塵渾身一震，他不知道為什麼，但他知道，重頭戲來了。

就連直播間前，所有正在吃瓜的華夏群眾，也都停止了輸入彈幕。

他們屏息凝神，靜靜地等待著玄武城主解釋。

“首先，北極玄武城沒有被滅。”

玄武城主看向素女，

“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北極玄武城，都不會被滅。”

蘇塵皺眉，這話，是不是有些過於託大了。

“素女，你可以放心，你是真實存在的，你的道侶也是。”

蘇塵眉頭一挑，原來對方的意思，是告知二人，不用擔心虛實的問題啊。

“北極玄武城，不是存在於另一條時間線上。”

玄武城主站起身，負手而立。

“而是當初，北極人王，從南瞻部洲，直接剝離了北極玄武城，連帶著十八家天卷一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