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結冰就去河面上滑冰玩,別的小朋友都不敢下河,三寶仗著妹妹給的護身符,天不怕地不怕的。

有時候敲破冰了,下水去撈魚,撈上來給小元寶煮湯喝。

小白毛已經不怎麼喝奶山羊的奶了,開始吃主食了。

喝粥吃肉吃米糧,葷素不忌。

但是奶山羊小元寶家裡養熟了,也下不了手去宰了吃。

就還是養著,作為家裡的第一只家畜,獨佔側後院的好一大間副屋,待遇十分好。

比起以前蔡氏她們在老王家住的地方都要好多了。

到了臘月二十八,好多人給小元寶家裡送年貨了。

柳員外家裡,送了好大幾箱吃的喝的。

小元寶給回了張護身符。

柳員外如獲至寶地給柳沉金戴上了。

施蔓兒親自過來了一趟,她自己是姑娘家家,愛打扮,就想把小元寶也打扮得美美的,小裙子小鞋子小坎肩什麼的,都是精工製作的,比蔡氏這個當孃親的,親手縫出來的好看數倍。

蔡氏一看,正好省了她製衣的功夫了,她專心給小奶糰子搞吃的就行了。

一心不二用。

小元寶給施蔓兒一次性地回了七八張護身符,叮囑施蔓兒,不僅身上佩戴,連屋子裡門窗上都要貼好,特別是每逢初一與十五。

嚇得施蔓兒表示想搬家到小元寶家裡來住,被無情地拒絕了。

連裡正老叔都給小元寶家裡送了年禮,是感謝救了柱兒的恩情。

知道小元寶家裡不缺米糧了,送了一些菜種子,魚苗苗。

接近年關了,家裡池塘裡,養了魚的,都會撈魚上來過年吃,大魚撈了吃,或者賣,會有一些小魚苗,來年繼續養。

小元寶家裡挖了魚塘,正好,給她們送了一些過來投放。

蔡氏感激地收下來了。

也給回了一張護身符,叮囑讓柱兒戴上,柱兒八字弱,才會在煞氣的影響下,被野豬奪了神舍,戴上護身符,會好上不少。

反正是一片心意,不按送禮的價值來算。

反正都是小元寶救下的人,符也是小元寶畫的,都是小家夥結下的緣分。

是積德。

到了臘月二十九,蔡氏讓大寶也給蔡家送了一些年禮。

怕蔡家沒有吃喝過年。

給送了一袋白麵,兩袋粗糧面,兩隻雞,五斤肉,還有一些糖,都是吃食……

大寶上午去,還被強行留在家裡吃了一頓午飯,才讓放回來。

帶了一些回禮。

這回是蔡婆子給幾個孩子們做的新鞋。

一針一線,都很密嚴。

蔡氏不敢掉以輕心,讓小元寶先看了看,沒問題,才讓她們試。

四個孩子,一人一雙,竟然都合腳。

大寶還帶回來了訊息,蔡貨郎的咳嗽好多了,蔡婆子的眼睛恢復正常了,蔡大山有改邪歸正的意味了,年前這幾天,他天天挑貨郎大街小巷賣東西,小賺了一筆銀錢,蔡家過年開銷綽綽有餘了。

還有蔡家的兩個孩子,看起來靈動活潑多了。

最後蔡二鳳也看起來恢復了不少,身上的惡臭小了許多,但還是能聞得到,她變得不太愛說話,整天幫忙幹活。

蔡貨郎私底下和大寶說,蔡二鳳在楚家的時候,藏了一些私房錢,大概有百十兩的銀票,都拿出來交給蔡貨郎了。

算是補償她欠蔡家的。

讓蔡家再開一家雜貨鋪子,把蔡家的小子再送去學堂讀書,蔡貨郎打算過完年就行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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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好消息。

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小元寶一家人吃了頓超級豐盛的團年飯。

蔡氏忙活了整整一大桌子的飯菜,十好幾個菜。

大魚大肉。

有雞有鴨,羊肉湯,牛肉煲,小元寶最愛的豆腐肉丸子湯。

齊活了。

家裡五口人,但是蔡氏擺上了六副碗筷。

這多出來的一副,自然是給湯老四準備的,湯老四過世了,年節下,家人也不能把他給忘了。

大寶不知道從哪裡還帶回來了一斤梅子果酒。

眾人一起喝。

連小元寶都倒上了一杯。

小家夥第一回喝酒,感覺新奇,梅子酒開胃,又多吃了兩碗飯。

吃得小肚子滾圓滾圓的。

癱坐在椅子上,走都走不動了。

小白毛也過年,蔡氏給它也準備了一大碗的肉湯泡飯,一塊大豬腳,吃得它賊歡快,搖頭擺尾的。

連奶山羊也過年。

現在大冬天的,奶山羊平時吃的都是乾草,今天吃的是幹穀子。

嚼起來好香甜,奶山羊幸福的眼睛都眯起來了。

吃完中午團年飯,稍作休息,等小元寶積食緩過來之後,蔡氏讓幾個孩子們都穿上了新衣,拎著食盒與鞭炮去給湯老四上墳。

這是傳統。

湯老四的墳在山裡頭,比較偏僻的地方。

公文上說,湯老四戰死了,連屍體也沒有運來了,老湯家就只給象徵性地挖了一個空墳,用塊木頭刻了湯老四幾個大字,插在那裡,就沒有再管過了。

逢年過節,都只有蔡氏他們去給湯老四敬幾炷香,燒點紙錢。

後面,蔡氏與孩子們過得苦,手頭上連買香燭紙錢的銀錢也週轉不開,就只能來磕幾個頭了,孩子們太小,又埋得太偏僻,不好帶,所以也不是經常來。

更何況最近一段時間太忙了,蔡氏她們都沒有來看過了。

雨雪把湯老四的墳前的那破木牌子給腐爛了,每次來,都是找上半天,才能找得到。

大寶一路拿柴刀開道,讓後孃以及弟妹們行走。

找了好一會兒,才在山林裡找到了湯老四的墳堆。

蔡氏長松一口氣,

“相公,今天大年三十,我帶孩子們來看你了,給你帶來了梅子酒,桂花糕,大豬蹄子,也不知道你愛吃不愛吃,反正這些都是咱們小元寶最愛吃的,孩子們轉眼都長大了,你在地下有知的話,也會欣慰的……”

她把食盒裡的食物瓜果什麼的,都擺放在墳頭上。

小元寶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覺得新奇。

她悄悄地問三寶,“三哥哥,你見過湯老四沒有?他長啥樣子?窩怎麼想不起來了。”

她沒把湯老四當爹,她對湯老四沒有任何印象。

湯老四不是她爹,她爹是閻王,地府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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