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黃驃馬
幽州，公孫瓚得知袁紹已經佔據冀州，大喜過望，派遣其弟公孫越來見袁紹，商議戰後分配事宜。
袁紹得知此事眉頭緊鎖，吩咐左右將許攸叫來。
半晌，許攸前來，深施一禮。
眼見袁紹眉宇間有些愁悶，不由得開口問道：“不知主公為何事所擾？”
袁紹這才抬頭看向許攸，澹澹說道：“公孫越來了。”
許攸聞言眉頭一挑：“哦？公孫越？公孫瓚派他來的？”
許攸略微思忖一會兒，說道。
“這位白馬將軍還真是天真，主公放心，此事我來安排，保準不落人口舌。”
說話間，許攸眉宇間流露出一股肅殺之氣。
袁紹雙目微閉，點點頭，揮手示意，許攸躬身告退。
次日，公孫越拜見袁紹，袁紹搪塞道。
“我與伯圭情同手足，待我處理完冀州事宜，當請伯圭兄親來，到時候我自會和他商議，越弟先行回去吧！”
公孫越無奈，只得拜別。
回去途中，行不到五十裡，道旁突兀的出現一隊人馬，為首一將，躍馬持刀，大聲喝道。
“我乃董丞相家將，受死！”
說話間萬箭齊發，公孫越尚未來得及反應，便身中數箭，栽下馬來！
手下逃回見到公孫瓚，公孫瓚不由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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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賊子，誘我出兵攻打韓馥，他卻暗地裡不費一兵一卒，坐收漁翁之利。如今又冒充董卓兵馬射殺我弟，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下令集合本部人馬，調齊精銳，準備攻打冀州。
袁紹得知此事，也急忙調兵遣將，準備迎敵，大戰一觸即發！
這天，杜淼和朱靈兩人在街上閒逛。
看著家家戶戶依舊如常，該做生意做生意，該過日子過日子，與以往並無不同，絲毫沒有大戰將起的感覺，似乎離戰爭還很遠。
杜淼無奈的搖搖頭。
“唉，戰事一起，不知眼前這祥和安樂的景象又能維持多久？”
朱靈則是不以為然，朗聲說著。
“亂世才是你我一展抱負的時候，自己救不了自己，指望誰？”
“對我們來說或許是個出頭的機會，可對千萬普通人來說，戰爭還是太殘酷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大志向，寧做安樂犬，莫做亂世人啊！”
不知不覺間二人走到了城北兵器坊。
兵器坊這一條街並不是很長，在這條街的街頭，有著一塊空地。
旁邊幾株參天大樹下，總會有著一些僱不起門面小商販，在這兒擺個攤兒買個東西。
今天兩人來到這裡卻看見大樹下擠滿了人，眾人圍成一個大圈子，裡面時不時傳出來駿馬的嘶叫聲。
那聲音及其響亮，中氣十足，朱靈不由眼光一亮，聽聲音就知道是一匹好馬。
圍觀的群眾時不時地叫起好來，這些叫好聲，顯然是情不自禁發出來的。
這引起了杜淼的好奇，不知道裡面究竟是怎樣的一番景象。
兩人都是習武之人，於是很輕鬆地擠開一條道，鑽了進去。
這才發現，在人群之中，卻是有一人正在表演馬技。
杜淼定睛觀瞧，那匹駿馬鬃毛茂密，全身都是油亮的黃色順毛，馬頭上有白毛，形狀圓如滿月，居然是罕見的名馬：黃驃！
而此時在它身上輕盈的上竄下跳的，卻是一個身材精瘦的的男子。
看上去大約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皮膚黝黑粗糙，一看就是是窮苦人家出身，身上的衣裳已經殘破不堪，模樣十分邋遢，活脫脫像是一名乞丐！
不過這名邋遢的乞丐，馬術倒真是讓人驚嘆不已。
黃驃馬奔跑、前進、後退，在他的控制之下，表演著各種超難度的動作。
有些動作甚至超出了杜淼的想象，要知道他可是從資訊發達的現代社會穿越回來的。
二人也不禁生出幾分欽佩之情，深受感染，跟著眾人一起鼓起掌來。
就在人們看的眼花繚亂，精彩絕倫的時候，那漢子，忽的勒住馬，以一個漂亮的翻身落在馬背，然後向著眾人拱了拱手。
這時杜淼才看清這個男人的臉龐。
一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塊冷冰冰的岩石，一對漆黑的雙眸裡，散發著冰冷，沒有半絲情緒。
他本以為對方拱手之後，必定會上來討要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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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似乎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樣，這個男人似乎很拙於言辭，拱手之後，回身從地上拿起一頂斗笠託在手中。
接著來到人群邊，木訥卻又帶著一絲期盼地看著面前的客人，顯然是希望能夠得到幾枚銅錢。
然而，無論在那個年代，看熱鬧的時候每個人都願意往前湊，可是一到掏錢時候，那都是避之不及。
男子剛剛拿起來斗笠，便有不少人散開。
等到他伸出斗笠討要賞錢的時候，所有人都瞬間從剛才那種興奮的情緒立刻消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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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此時此刻，百姓連吃飯都吃不上了，自家人捨不得吃捨不得穿，哪裡還有人願意花錢打賞別人？
精瘦男子繞場走了一圈，也不過得到幾枚錢，然而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喂，馴馬的，你這匹馬怎麼賣？”
這時候有人說道，是一個遊俠打扮的人，不過有些眼力的都能看出來，這是一名闊氣公子。
“你開個價，我出錢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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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子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是微微搖了搖頭，繼續託著斗笠，在剩下的人面前轉了一圈，慢慢的來到杜淼兩人面前。
他的面色黝黑中透漏著有些枯黃，身體雖然很瘦，卻並不是很單薄，只是看上去似乎營養不良，長相很平凡。
就是那種丟在人堆裡絲毫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的的那一種。
朱靈看了看他，下意識開口問道。
“你一個大好男兒身，有的是本事，這樣街頭賣藝討要賞錢，不覺得很丟人嗎？”
男人澹漠的瞥了朱靈一眼，聲音如同他的人一般，一樣的冰冷。
“我自己靠賣力賺錢，有什麼丟人？”
“好！”聞言，杜淼低聲喝彩。
“有意思，有意思，男子漢頂天立地，不偷不搶，憑力氣吃飯，的確不丟人。”
男人抬頭看向杜淼，冰冷的雙童，竟然隱約透漏著些許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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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淼笑呵呵地看著對方，伸手摸向懷裡，掏出三十多枚錢一股腦塞到對方手中。
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看手中的銅錢，再次深深看了眼杜淼，眉角微微抽動，一言不發轉身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