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各自抉擇
月明星稀，涼風習習，對於炎熱的一天，如此的夜晚，真是讓人感到舒適。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冀州一處軍營。
主營之外，隱隱約約可以看見有人影在走來走去，顯得焦躁不安，黝黑鐵塔般的身材，手中隱約還拿著一柄比正常長刀，其彎曲度遠超其他。
若是杜淼在此，他一定不難認出，這人正是他的兄弟高覽，刀則是他送的屠戮之刃。
高覽此時滿臉複雜，不斷走來走去，彷彿內心正在受到煎熬，讓他在這清爽舒適的夜晚是這樣顯得格格不入。
這時，從主營之中走出一守衛衝著高覽大聲呼喚。
“高覽，別走了，這麼一會兒都走幾圈了？將軍叫你了，快過來。”
高覽這才抬起頭來，應了一聲，快步走了過去，短短一會兒，臉上竟然已經佈滿汗珠。
沒走兩步，高覽心中再次陷入糾結。
“這刀是我那兄弟杜淼親手相贈，我們兄弟情深義重，離別之言，如在眼前。那年他助我葬母，大恩大德，沒齒難報，後來我又一意參軍，將師父獨自拋給兄弟照料，更是對他不起，如今我前路不順，難道還要用他送我寶刀，換取前程，如此這般，他日我有何面目再見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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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儁乂大哥說的話也不無道理，我來此是為了出人頭地，建功立業的，如今我人微言輕，不得門路，得不到重用，這樣下去要想登臺拜將，不知何年何月。這……如何是好啊？”
想著想著，高覽的腳步停了下來，愣愣的站在原地，額頭的汗水已然低落下來。
那守衛看見他沒走兩步，又停住了腳步，不知道再想些什麼，感覺很是納悶，不由得再次出言喊道。
“嘿，高覽，快點啊，幹嘛吶？怎麼還停下來了，麴義將軍等著你呢！”
守衛的話再次打斷了他的思緒，看著不遠處的主營，再低頭看看手裡的刀，高覽咬了咬牙，心裡暗自想著。
“兄弟，對不起了，我這也是沒辦法，只能將這把刀送給麴義將軍，希望能換來前途，辜負了你的心意。不過，想來你知道了也不會怪我。”
一念至此，高覽不再猶豫，大踏步的向著麴義的大營走了過去。
原來，自從高覽隨張郃參軍，雖然張郃十分看重他，奈何張郃本身在韓馥手下也是不得重用。
再加上韓馥本就貪生怕死，嫉賢妒能，導致高覽更沒有出頭機會了。
麴義是韓馥手下為數不多的立過功的將軍，而且酷愛寶刀。
而高覽手中的太刀，不僅鋒利，而且造型獨特，雖說長度在馬上，沒那麼多劣勢，但是步戰，不失為一柄利器。
所以張郃建議他把那柄太刀送給麴義，用來換取個機會。
撩開營帳，高覽走了進去，雙手託刀，衝著坐在上方的麴義恭恭敬敬說道。
“參見將軍……”
半晌，高覽走出麴義營帳，望著已經有些泛白的天空，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與此同時，河間杜淼的房中，懊惱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還就不信了，再來……”。
片刻之後，一聲驚喜的低吼，迴盪在夜空之中：“太棒了，就是它了！”
次日清晨，天矇矇亮，李左立如往常一樣，起床之後，出去遛彎。
待推開房門之後，勐地發現院子大槐樹下直挺挺的站著一人，一襲黑袍，悄無聲息。
饒是李左立平日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也是冷不丁被下的渾身一顫。
定睛觀瞧，隱隱約約覺得像是自己的小徒弟杜淼，於是輕聲喚了一句。
“長生？是你麼？”
話音剛落，黑衣人緩緩轉過身了，時間在這一瞬間彷彿都凝固。
徹底轉過來之後，露出一副年輕的不像話的面容，嘴上帶著些許玩世不恭笑容，不是杜淼又是誰？！
“臭小子，作死啊，這大清早的幹嘛呢，神神叨叨的。”
望著他那張笑臉，李左立擦了把冷汗，頓時覺得火冒三丈，厲聲吼道。
杜淼臉上帶著揶揄的笑容。
“老頭，起的挺早啊，怎麼，嚇著你了？不會吧，膽子這麼小？”
聞聽此言，李左立不由得老臉一紅，也不答話，背過手去，向著杜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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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只聽得“吱扭”一聲，滿臉鬍子的朱靈從另一間屋子走出。
看見杜淼師徒兩人，不由得愣了愣，先是上前向李左立行禮，接著轉身看向杜淼。
“杜兄弟，今天怎麼這麼早？”
杜淼臉上笑容愈發濃郁，說道。
“哈哈，昨天我於半夢半醒，想明白了一件事，故而十分開心。”
李左立走到近前，聽見杜淼說的不由冷哼一聲。
“哼，想清楚用什麼兵器了？”
“不錯，正是如此，哈哈！”
李左立、朱靈二人聽到杜淼肯定的回答之後，不由得齊齊一愣，同時好奇心都被挑了起來，都想知道他究竟做出了什麼樣的決定。
“哦？說來聽聽！”
杜淼掃視了一下，神秘兮兮地說道。
“你們都知道我這個人啊十分懶惰，所以思來想去，就想選一個最簡單的、同樣最實用的兵器。”
說到這裡略微停頓一下，眼見兩人的好奇之色越來越重，這才繼續笑吟吟說道。
“老頭、朱大哥你們說，棍子如何？”
“棍子？”李左立和朱靈都是驚訝的長大了嘴。
棍子在百兵之中，可說是最沒有特點的一種兵器，直直一條線，從造型和外觀而言，比之任何兵器，都有顯得簡單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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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這個年代，真正征戰沙場的將領，似乎還真沒聽說誰是用棍的。
因為棍子取材任意，說的不好聽一點，尋常的貧苦老百姓家中，甚至都能淘換出根棍子來。
所以真正的有身份的人，是從不將棍子這門兵器放在眼中。
因為在這些本事不凡的人眼中，棍子的用途，不過是乞丐用來打狗用的，根本上不了檯面。
況且，棍子不是利器，戰場之上很難有效快速的殺傷對方，所以用的人極少。
杜淼選擇它來做為自己的兵器，實在是大大出乎了兩人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