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章 情何以堪
長槍被抽飛出去，封關腳步足足退了數十步，整個人的氣息顯得有些萎靡，身影也是有些搖晃。
他噴出一口血來，鮮血濺落在戰臺之上。
這一刻，全場寂靜，鴉雀無聲。
人群瞳孔狠狠一縮，目光集中在戰臺上那道持劍的白髮身影，像是看到了這輩子最可怕的事情。
沒有人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事情，一個出身寒門的新生，居然傷了封關。
特別是剛才那一劍的氣勢，君臨天下，睥睨眾生，竟是讓人心生臣服！
"太行劍法最後一式，聖劍天來。你什麼時候教他的？"展雲霄目光震撼，望向展小舞，有些嚴厲。
"我..."展小舞紅潤的唇角動了動，卻是只能無言，她知道父親想說什麼，更知道父親此刻在想什麼，但她根本無從解釋。
她昨天才將"聖劍天來"那一式給楚林，本來只是做個人情，正好楚林鍛造了一柄三品寶劍，畢竟那可是一個三品鍛器師加地階雕陣師的人情。
可誰曾想，楚林的武道天賦竟然恐怖到這種程度，居然僅僅只花了一夜時間就掌握了聖劍天來這一式，還在今日施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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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太行劍法最難參悟的一式，展小舞自己也花了三個月才掌握的。
太行劍法，四品下等武技，展家不傳之秘。
若是在知道楚林在雕陣一途恐怖天賦之後，將太行劍法送出去做個人情，不算什麼。
展小舞也的確如此，又沒有整套武技送出去。
可問題就在於，展雲霄顯然認為展小舞在很早之前就將太行劍法傳授給楚林了，否則怎麼可能掌握得這麼徹底？
"算了。楚林有資格成為我展家的女婿。"看著展小舞無從辯駁的模樣，展雲霄面色緩和下來，隨即笑著地說了一句。
"父親！"聽到這話，展小舞當即嬌哼一聲，俏臉立即紅了起來，而她的眼神，卻是不由自主地朝著戰臺之上那道身影飄去。
...
夏家方向。
展小舞和展雲霄之間的舉動，盡皆收入老者的眼底。
老者眼底掠過一抹異色，再次看向戰臺時，心境已是不同。
"這小子，居然能得到展家的青睞。"老者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夏凝心中五味雜陳，原本還有的一點好勝心，也是在那道挑動銀河的劍芒之下，徹底消散。
雖然不想承認，但她知道，自己絕不是那個傢伙的對手。
"當日，他若認真，我或許撐不過十招吧。"夏凝喃喃自語。
...
戰臺。
"嗡。"
劍尖指著封關，楚林臉色淡漠，眼中殺意凜冽，沒等封關緩過神來，劍芒已是再次閃爍而起。
他要殺死封關，正如封關想要殺死他一樣。
譚平的仇，他要報。
同樣，他也為自己。
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的，他武道意志堅如磐石，既然封關做夢都想他死，那他也絕不會客氣。
"我今日必殺你。"封關擦去嘴角的鮮血，臉色陰沉的可怕。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一個寒門弟子打得吐血，讓他感到羞辱。
而這羞辱，正是對面這個白髮青年給他的！
所以，他惱羞成怒，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今天，本該他才是主角，他才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楚林踩在腳下。
然而，現實卻反過來了。
"咚！"封關手掌一抓，長槍再次飛回他的手中，槍芒一挑，冷光劃破虛空，震碎殺來的劍芒。
"這一次，你可沒有那麼幸運了。"封關目光死死盯著楚林，上次是他大意了，而這次...
他舞動長槍，槍芒絢爛奪目，密不透風，呼嘯著殺向楚林。
場面，這一刻安靜得可怕，每個人都屏息凝神地望著戰臺兩道水火不相容的身影。
這一刻，再沒有人出言嘲諷楚林，而都是靜靜地看著。
只有田忠、彥博、歐坤三人，口中還不斷地念著："殺了楚林"。
楚林持劍，腳步邁出，劍芒縈繞全身，攻擊無孔不入。
正當他要再次發出聖劍天來的時候，腳步卻是下意識地頓了一下。
"糟了。"同一時刻，展家方向展雲霄下意識地發出低呼。
"覺醒了靈魂屬性的靈力...這算是封家這小子的底牌吧。"夏家的老頭摸了摸下巴，淡淡地說道。
一切，發生的極快。
戰鬥本就在電光火石中發生，也只有像展雲霄、徐長老這些達到天武境的強者才能捕捉到戰臺中細微的變化。
其他人群，依舊看著戰臺，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我說過，這次你沒那麼幸運。"看到楚林停下腳步，封關笑容冷冽到極致，身影出現在楚林面前，長槍狠狠地刺向楚林心臟。
"死吧，廢物。"封關眼睛死死地盯著楚林，心中惡氣終於要徹底發洩出來。
不過，很快，他的瞳孔卻是狠狠一縮。
只見楚林忽然動了，看著白皙單薄的手掌，陡然握住他的長槍。
"其實我很好奇。自從我進入天道宗以來，你每次見到我，張口閉口都是廢物、雜碎...如果你哪一天發現，自己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時，你該如何自處？而你的驕傲，又情何以堪？"
楚**靜的望著封關，唇角噙著一抹譏諷。
下一刻，他身影驟然向前，瞬間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龍吟之聲震耳欲聾，楚林的拳頭，狠狠轟在封關的胸口，一拳之後，還有一拳，每一拳，都比前面一拳強大更多！
這便是楚林在夢幻場中磨練戰鬥技巧之後總結出來的組合拳。
如此近的距離，又再一次是趁著封關大意之際，封關根本沒有躲避的可能性。
五記拳頭狠狠地轟在封關胸口，後者鮮血狂噴，胸口凹陷，整個人瞬間倒飛出去。
這一刻，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已經是，楚林第二次將封關打傷！
如果第一次是偶然，那第二次呢？
人們目瞪口呆地望著戰臺，腦海中不斷回想著那句平淡卻諷刺到極點的話。
"如果你哪一天發現，自己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時，你該如何自處？而你的驕傲，又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