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臣認為不可！”
另一個看起來就不像是好人的傢伙假惺惺的拱手作揖。
“此事非同小可，如若全民都擁有鬼神之力，勢必將碾壓鬼神，但也容易生變，萬一擁有力量的百姓不願意屈服於我們，那……”
“啊？”
洛小妖看了一眼這傢伙，看地位還不低啊。
瑪德。
真是一個腦子有病的玩意！
指不定有啥大病！
“等過兩年鬼神聯手殺進城來你就不這麼想了！”
“大人，臣認為，戰有武將兵卒即可，城中有三十萬大軍，若是皆有鬼神之力，也未嘗不可攻破三龍江！”
小妖饒有趣味的看向他。
“如果這些事都讓人族做了，那你幹什麼？”
“臣當為大人的謀士，出謀劃策！”
呃……
洛小妖哭笑不得。
哦，原來是一個怕死的。
畢竟擁有鬼神之力能對抗鬼神，也就意味著二者站在了同一個位子上。
也有極大的生命危險。
“懂了。”
小妖笑著走下龍椅，親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準了。”
“謝大人！”
此人並沒有料到，等待他的將會是怎樣的噩夢。
……
三天後，一座諾大的祭壇加班加點修築完成。
“判官大人，全城的百姓都到了此處，正在瞻仰著你的聖顏，儀式可以開始了！”
老臣恭敬的提示。
“嗯。”
洛小妖笑容收斂，俯視祭壇下的數百萬人。
他決定說實話。
“我是顏經賦，天道冊封的判官，主張人神鬼之生死破滅。
入京也只為了一件事。
關天地之門，滅八荒鬼神。
所以我將賜予你們鬼神之力，假以時日便可以擁有自保之力。”
“如果今日過後你們隨我征戰三龍江，那麼必將是十存其一。
倘若留在城中，神鬼大軍殺來，在天子死後，人族無共主，氣運虧散。
這座城保不住你們，到頭來只會被鬼神奴役，蠶食！”
“所以，明日一早，不論男女老少，凡是願意追朔我的，為人族而戰的，我在城門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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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願者，留在城中，可就要勤學苦練，憑藉鬼神之力庇護自己啦！”
判官筆一點蒼穹，墨水化作一頭黑龍，盤旋高空一週天。
這才化作了點點秋雨，落在了滿城百姓的眉心。
他們不可思議的獲得了這天賜的力量。
欣喜之餘，也開始了一整夜的思考。
是走，還是留。
次日。
柔兒早已追隨小妖站在了城外，御林軍攜帶全家老小，兵馬糧草前來。
清早。
原先城門樓上目睹過洛小妖驚人戰力的守城兵卒和武官也追隨而來。
待到日上杆頭。
那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也對洛小妖行了一個大禮。
全城兵卒與其家卷，共計七十二萬人浩浩蕩蕩追隨洛小妖。
絕大部分人決定留守城中。
“大人，我們必將為你們源源不斷的送上糧草！”
那位先前說出“去留”難題的大臣自以為聰明的笑了。
洛小妖也對他笑了。
他倒要看看，小聰明究竟能用到什麼時候。
……
大軍行路。
這一夜，扎軍在外，人人都有鬼神之力，星空明亮。
依靠採取日月之力飽腹，並無糧草問題的擔憂。
又過了三天。
這浩浩蕩蕩的大軍所到之處，又吸引了不少散落各地的百姓追隨。
轉眼一月有餘。
這支擁有鬼神之力的大軍也擴張到了三百萬人。
一個噩耗也傳到營中。
落煬城失守。
自以為運籌帷幄的能人們讓本就選擇苟活的普通人先上。
結果死傷嚴重，不少人見到惡鬼吃人的場面嚇得腿都軟。
權貴們試圖趕著天明開城逃走，結果成為了邪神的階下囚。
城門大開，一夜過後。
無人生還。
這個悲催的訊息傳遍了營中各處，帶來的卻只有惋惜。
“大人，他們活該嗎？還是我們太冷血了。”
柔兒與洛小妖四目對視。
“當文明受到威脅時，必須聯手，事實證明，他們這種只為了眼前利益，放棄人族未來的傢伙太多了，我們能保護的僅僅是那些選擇與我們站在同一條路上的人。”
“文明受到威脅時，試圖只顧及自我利益者，死不足惜。”
御林軍統領將小妖的話總結。
“沒錯。”
小妖的語氣也並沒有多輕鬆。
這些日子以來，人族大軍越來越盛勢浩蕩。
反而是猖獗的鬼神沒了太大蹤跡。
落煬城的破落反而證明。
鬼神也在聯手！
那麼接下來，必將是聚集在三龍江！
雙方誰能將對手的主力給滅掉，那麼誰就能成為人間界的霸主！
鬼神自不用說，白晝黑夜，分的清清楚楚。
他們本是敵人，可當面對人族崛起時，果斷選擇了聯手！
“敵人比我們還要固若金湯吶！”
……
“天地鬼神，混混沌沌。
人活百年，氣血衰竭。
世間無道，唯我長存。
吞鬼蠶神，人中之龍。”
奇奇怪怪，毫無章法的一段繞口令？
人族三百萬大軍就突兀的迴盪起了這一段話。
眾人心神恍忽。
“大人，前邊就是鬼門關啦，三龍江上則是天門！”
“到了嗎？”
馬車上。
洛小妖還在為剛才的繞口令童謠感到奇怪。
他打了一個哈欠。
撥開窗簾看向了這個世界之所以混亂不堪的起源之地。
三龍江上浮著一座城。
天空懸著一扇開啟的天門，敞亮到瀰漫金光。
在城後還有一扇鬼門，幽冥鬼氣滲人心魄。
這玩意讓人看一眼都覺得要減壽。
大軍停靠在岸邊，安營紮寨。
遙望那一座古怪的城池，只覺得任憑你本領通天也別想從裡邊活著回來。
“此城名為三龍城，傳說中採取了三龍江中三頭真龍的屍骨來堆砌。
通天徹地，不落於水中，白天歸屬神將，夜間是百鬼狂歡。
這兒如今匯聚了六十四路鬼將，十八路神將，更有日夜從天地之門趕來的援軍。
你們就算是全死在裡邊，也不可能殺光他們。”
說這話的人，是一個雙手搭在袖子裡的牛鼻子老道。
“你有病吧，站在我馬車頂棚上說個屁！”
洛小妖破口大罵，這人絕對有問題。
“古往今來，凡是死去的人都會變成鬼，那些做了太多壞事的，怨氣太重的，都成為了惡鬼。
鬼比人都多，你殺不盡的。”
老道士的嘴角還帶有一絲笑意，看得洛小妖頭皮發麻。
“第一，你剛才的數目說錯了，鬼將和神將我都宰過。
第二，你誰呀？懂得這麼多？”
洛小妖直接拿出了判官筆。
“你再不說話，我就劃你一下，讓你魂飛魄散！”
“別別別，貧道剛剛才登場，著實裝了一下，大人不必計較！”
“貧道這就自我介紹！”
老道人瞧了一眼那支來歷不凡的判官筆直接原地認慫。
他喵的。
我剛出場，營造一點逼格容易嗎？
這都要拆臺？
判官大人真不給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