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化？
五人心下複雜，如果有可能，他們一定會提起屠刀砍翻眼前之人。
可惜他們現在成了陰間正神，生死都在對方一念之間。
若不想魂飛魄散，以及承受那種烈火灼身的痛苦，他們只能變成眼前這位的傀儡。
方塵掃了小紅蓮仙一眼，她依舊在沉睡之中，呼吸比較平緩。
“紅道友此刻是什麼情況？說說她與你們的關係。”
“她是中了一種無色無味，只對魔族起效的魂香。”
程核心目光一掃，想要尋找自己的肉身，沒了，已經灰飛煙滅，嘴角微微一扯：
“如果剛剛你沒有毀掉我的肉身，還能拿到剩下的那一點魂香，這是韶光陰交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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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香？只對魔族起效？”
方塵來了興趣：“說說看這種魂香如何調配？”
“不知道啊，只有高等魔族擁有配方，也不一定每一位高等魔族都有。
所以我才推測韶光陰的前世是高等魔族，並且地位不低，若不然，他這一世也無法成為如來寺的佛子吧。”
程核心道。
方塵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紅道友會沉睡多久？”
“以她的修為，大概得睡上三五年才能醒吧。”
程核心道。
“所以呢？是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先迷暈紅道友？不要說是故意留著她來牽制我。”
方塵笑道。
“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你們這邊的陽神大抵是知曉此事，並且與他們有過接觸。”
程核心掃了小紅蓮仙一眼，眼中閃過一抹冷嘲與輕蔑：
“她雖是天淵出身的公主，但她是屬於‘聖魔’一族。
和我們雖是同族，卻不贊同我們對人間九域的做法，覺得人與魔，是可以共存的。
所以明裡暗裡，偶爾也會幫一下你們這邊的陽神，但有時候，也會幫一下我們這邊。
所以你不要把她真的當成你的道侶，指不定哪天你睡覺的時候，她覺得你威脅到了魔族的根基，那她會毫不猶豫砍死你。”
“人與魔，可以共存？所以小紅蓮仙算是中立派？”
方塵若有所思，隨後淡淡道：
“你剛剛所說的聖魔，是什麼意思。”
“這是我們故鄉的一個特殊教派，投身聖魔教的魔族，就被叫做聖魔一族。
本質上和我們一樣，實際上，聖魔一族十分可惡，當年若非他們出手干預，你們人間九域早就更名換姓。”
程核心咬牙切齒，似乎對聖魔一族怨氣頗深。
“明白了，魔族那邊的聖母。”
方塵恍然。
要換做他是魔族，可能也會討厭聖魔一族。
但他是人族，所以照對方這麼說，聖魔一族完全有可能幫到人族。
但也得防備對方突然間又站在魔族的立場。
“你這麼討厭聖魔一族，為何之前不偷偷找機會對紅道友下手？”
方塵淡淡道：“你是四轉仙，要悄無聲息幹掉她，並非難事。”
“因為之前我並不知道她是魔族，聖魔一族和我們的聯絡不深。
除此之外，即便我知曉她是聖魔一族的身份，我也不會對她出手。
殘害同族者，在我們這邊罪不可赦。”
程核心說完，感覺身上出現了灼燒之感，立馬補充道：
“聖魔一族也有九轉真魔，如果我們出手，會把他們徹底推向你們人族，對我族大業有害無利。”
“這才是真正的原因，什麼殘害同族罪不可赦，不過是冠冕堂皇之詞。”
方塵淡淡笑道。
今日收穫不少，只是問了一會兒便知曉了諸多隱情。
“老王那家夥，還是不太信任我，這些事也不跟我講清楚。”
“小紅蓮仙當初在無相煉獄找到的矩陣之心，應該與程核心他們無關了，覺明神宮內還有聖魔一族的大佬潛伏。”
“嗯？老王轉世之前，會不會也是聖魔一族？”
“你們知道王崇松吧？”
方塵目光落在五人身上。
第一時間從他們眼中看到了一絲悸動。
果然，這群人知道王崇松，估摸著也知道王崇松是魔族轉世，並且掌握著逆仙魔胎之術。
“看樣子王崇松已經和你有過接觸，也是，他這樣的叛徒，和你們接觸實屬正常。”
程核心的聲音變得很陰沉，談及小紅蓮仙，他更多的是冷嘲，以及一些惱怒。
但一談到王崇松，他聲音中已經帶上了森寒的殺意，明顯是兩種不同的態度。
“怎麼說？王崇松是如何成為叛徒的？”
方塵笑道。
“他的身份很神秘，我們並不知曉他在魔淵裡是什麼身份地位。
只知道對我們十分重要的‘鑰匙’在他手中。
但他卻一直對我等避而不見，根本沒打算交出鑰匙。”
“相比較聖魔一族，他這樣的純粹叛徒早該形神俱滅了。”
程核心說完，眼中露出一抹幸災樂禍：
“好在他如今也過的不好，如過街老鼠般四處躲藏，只要露出一些馬腳，我們就能逮住他！”
“哦，那當初大師姐遇襲，也與此事有關吧。”
方塵淡笑道。
這些人對待王崇松的態度，方塵頗為欣賞。
他們越是厭惡老王，老王就越能站在人族這邊。
“具體不知，但我們知曉前因後果，也對此事做過推算，大機率是為了引出王崇松，因為他和謝阿蠻的關係極好。
或許他背叛我族，就是因為謝阿蠻，可惡的傢伙，被美色迷住就忘記了我族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險境！”
程核心語氣森寒。
“可惜啊，大師姐的手段太強了，即便如此佈局，都無法在她身上討得半點好處，反而還貼了一位古仙進去。”
徐琨一臉感嘆，眼中露出一抹淡淡的佩服。
“其實這一次，你們大機率還是中了大師姐的計，我估摸著現在就有人在外頭乾著急，以為我被你們幹掉了。”
方塵輕聲感嘆：“若非如此，大師姐為何要公然宣佈我和五師兄會成為獬豸？你們太不瞭解她了。”
這位大機率和老王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
理當也從老王身上學了點陰人的手段，再加上本身就不簡單，能夠成為覺明首席，又怎會露出這般明顯的破綻給魔族？
除此之外，他之所以這般猜測，也是這群人講了太蒼域的事。
“你是說……我們依舊是中計了？”
五人面面相覷，神色有些古怪。
“再說說太蒼域那邊的詳細情況。”
方塵勸慰道：“別去想自己中沒中計，只要你們不去想，就相當於沒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