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兒……”

宮衍伸臂,再次攬她入懷:“看著我。”他聲音不大,且輕柔至極,卻讓人無法抗拒。雲輕舞迎上他的目光,沒好氣地問:“做什麼?”看著她澄澈清透的明眸,宮衍莞爾一笑:“你進宮了?”

“廢話。”她能出現在他的秘密地盤上,不用想,都能知道她是從密道中來的,而密道又在內殿床榻下,這還用多問嗎?

雲輕舞白眼仁兒丟出,令宮衍不由一陣低笑。

“我很好笑?”抬手在他腰間軟肉上捏了一把,她鄙視道:“輕易就能被人發現,算是密道嗎?”宮衍柔聲道:“那人是你,也只有你可隨意在咱們的內殿中走動。”她很聰明,定是不經意間發現床榻之下有條密道,然後出於好奇,進入密道就到了這座別院。

“哼,宮人不是人啊?”心真大,也不怕宮人打掃時一不小心觸動機關,發現密道所在。宮衍自然聽明白她話中之意,笑了笑,他道:“能在內殿打掃,其忠心毋庸置疑。”雲輕舞道:“說你心大呢,還是該說你壓根就不在乎那條密道被人發現。”

宮衍眸中溫和,笑道:“能在你我身邊伺候,我是決不允許有人存二心。”他的內殿不是誰都可以進的,再者,沒有足夠的智慧,心思不夠敏銳,又豈會發現床榻有問題?雲輕舞不知怎麼的,嘆道:“有時候感覺你和我很像。”

“是嗎?”

“嗯。”

兩人靜默,誰都沒再說話,良久,宮衍道:“昨日你有去寧王府?”雲輕舞擰眉:“知道還問。”宮衍輕語道:“別和寧王走得太近。”

“為什麼?”雲輕舞眨巴著眸子,故作疑惑:“寧王待人親和,不像你總冷著一張臉,幹嘛不許我和他走得近?”

“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宮衍聲音淺淡,眸中笑意不知何時已退散:“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明白嗎?任何人都不可以傷害你。”雲輕舞愣了下,問:“你究竟想說什麼?”宮衍攬著她的腰身,帶她走到院裡:“真正的他你並不瞭解。”他說著,見雲輕舞不出聲,禁不住續道:“笑容有很多種,有人是發自內心,也有人僅是以微笑來掩藏自己的心思。”

雲輕舞看他一眼,繼而道:“你是說他那溫暖陽光,如清風明月般的笑容都是假的?”寧王是個怎樣的人,她不是特別瞭解,但也不是傻啦吧唧的什麼都不知道。他和那人擁有一模一樣的容顏,加上她昨日偶然間的發現,以及沐妖孽在其身邊做無間道,種種跡象表明,他和那人除過樣貌相似,心性亦近乎相近,不,或許他們的心也是一樣的——自私。

“我說這只是提醒你一下,莫著了他人的道,在外更要注意保護好自己。”宮衍見她明白自己的意思,眼裡染上一抹讚賞。雲輕舞心裡卻很不是滋味,她就覺得奇怪了,明明她都已經到這異時空了,怎就還能遇到一張熟悉的臉?

是天王老子在考驗她有沒有長記性,會不會再栽在那人手中嗎?

心念電轉,她揮去那些煩亂思緒,眼珠子忽地一轉,饒有興味地看著宮衍:“話說自己給自己戴綠帽,是何感覺?”宮衍輕笑出聲:“綠帽?”他的聲音很低,像暗夜裡款款流淌的溪水,雲輕舞看著他,發覺他稜角分明,俊美無邊的臉上,笑容清冷而嘲諷,且還有著一絲絲難掩的蒼涼。

“她們什麼都不是,與我一點干係都沒有,又談何給我戴綠帽?”

“你還真會自欺欺人。”花轎抬進東宮,即便沒有拜堂,也是你丫的女人好伐!

宮衍搖頭:“不,我不是自欺欺人,在我心裡唯有你,此生唯有你!”說著,他璨如星辰般的目光落在她的臉兒上,俊臉上浮起清雅如蓮般的微笑,他低頭看著她,看得雲輕舞好想躲避開,但他又緊攥著她的手,兩人距離很近,且他的俊臉也離她越來越近:“舞兒,沒忘記對我做過的事吧?”臉兒上感受到他撥出的熱氣,雲輕舞長睫微顫,感到很不自在:“我不知你在說什麼。”

“要我提醒麼?”他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魅惑,令某女沒出息的抬起頭,正對上他望不見底的星眸,就聽他曖昧而輕飄飄地又道:“吃了我就得對我負責,不許耍賴!”雲輕舞臉兒爆紅:“誰吃你了?”不承認,說什麼都不承認!

小氣的男人,被她吃掉,還不是他佔便宜?

“我那是第一次。”宮衍說謊臉不紅心不跳,瞧雲輕舞的臉紅得像火燒一般,他心裡別提有多愉悅。麻痺,你是第一次,難道我就不是第一次?哎呦喂,姐兒都想了些神馬?那天的事真沒啥感覺好不,一點感覺都木有好不。可素確實有對人上下其手,確實有撕碎人家身上的衣袍……

雲輕舞心裡的小人兒捂臉,好想蹲在牆角畫圈圈。

“就你第一次啊?”嘴裡蹦出一句,就有了第二句,某女哼唧道:“也不想想你我的年歲,那會子就算我撲倒你,也是你佔便宜,而且是老牛啃嫩草!”

宮衍聞言,修眉微微上挑:“老牛吃嫩草?舞兒,我老嗎?”年長八歲,好像是有那麼點歲數大,可是年齡大懂得疼人,她難道不知道嗎?

“不老嗎?”

雲輕舞歪著腦袋,眨巴著眸子反問。

古靈精怪!宮衍暗歎一句,臂彎不由收緊。

“呃……你做什麼……”之前不知他們的體質特殊,加之她也沒往那方面想過,因此兩人牽手,亦或是被他擁在懷中時,她倒也沒感覺到有什麼不妥,可是現在她心裡什麼都明白,再被他如此緊擁在懷,且天氣逐漸轉暖,衣物單薄,這一接觸,仿若有電流流過一樣,又酥又麻,異樣感傳遍全身,雲輕舞不習慣了,很不習慣,於是禁不住掙扎起來。宮衍又豈會如她的意,他喜歡擁著她,喜歡擁著她柔.軟的嬌軀。

柔情在星眸中流轉,他心神盪漾,輕語道:“別動。”那裡早已有反應,若是再被她折騰兩下,他不敢保證今晚不會要了她。

“你……”

一個情根深種,一個雖嘴硬,但心裡卻顯然已生出異樣情愫,因此自然有感覺到男人身上的變化。

“我忍得好難受!”

話一出口,宮衍臉上微不可見地泛出一層紅暈。

“活該。”高修為的兩人,視力在夜裡影響並不大,瞧出他的不自在,雲輕舞只覺好解氣,打趣道:“美人兒還在等著你呢,要不趕緊回去解決解決,如果是雙.飛的話,可否邀請我在旁觀賞觀賞?”

雙.飛?

宮衍暗自調息,壓下體內騰起的情.欲,雙眸半眯,勾起唇:“你潛入宮中是打算看我雙.飛?”雖是問,心中卻已有答案。看來瑾說的對,這古靈精怪的丫頭,確實有做小魔女的潛質,否則,又如何能想出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被人拆穿心思,雲輕舞的臉兒瞬間紅得如熟透了的蘋果,美得不可方物,眸光躲閃道:“誰要看你雙.飛了,我只是去賞月,順便與巧香和流雲敘敘舊。”

“沒想過找我算賬?嗯?”宮衍眸光促狹,口吻帶了絲邪魅。

尼瑪,你丫的這是在撩.撥我麼?雲輕舞瞪著他,咬著牙道:“信不信我削掉你的.鳥兒?”宮衍頓時雙腿一緊,額上滑下數條黑線,他確定以及肯定某女潛進宮,絕對有生過那個心思,只不過,她為何沒在東宮弄出動靜,反倒透過密道出現在這,就讓他感到有些不解了。

莫非她看出影子不是他?

從另一個層面來說,她瞭解他,熟悉他,才沒有將影子誤認成他,也就沒整出流血事件。

思量到這,宮衍心裡又暖又軟,低下頭就吻上某女的唇。

雲輕舞大眼頓時圓睜,裡面寫滿驚駭,怔怔暗忖:“初吻,姐兒的初吻就這麼被丫的奪走了!”初吻?頃刻間,她只覺自己好悲哀……原來和那人在一起多年,她竟然連初吻都沒送出去,而那人,也不曾將初吻給她。每次他們獨處時,他要麼牽著她的手,要麼擁抱住她,但就是從未吻過她,更別說和她做那種事。

呵呵,自始至終,那人就沒喜歡過她吧?

由此一來,又談何背叛?

幼時將生存下來的機會給她,或許只是他一時生出憐憫之心而為。

基地訓練時,鼓勵她,以及對她所有的關懷,也是出於他的憐憫,至於那些在她看來的溫馨畫面,不過是他出完任務,為紓解心情所做出的一個習以為常的舉動罷了!是啊,習以為常,再普通不過。就像她每次做完任務,總會在第一時間偎依在他懷中,抱住他的胳膊入睡。

作為成年人,他不碰她,那時在她看來,是他太過愛她,珍惜她,想要在他們新婚之夜……

彼此體質相互吸引,讓宮衍很輕易地就撬開了某女的貝齒,然而,他的吻技實在不怎麼樣,卻又捨不得就此放開她,便如同孩童嬉鬧,在那來來回回試探著。雲輕舞腦中憶起過往,可這並未令她體內的異.樣消散,反在男人笨拙的舉動下,不受控制地環住他的脖頸,主動配合起來。

得到她的回應,宮衍竟然一下子開竅似的,一手按著她的後腦勺,一手禁錮住她的腰肢,加深了這一吻。一切仿若都是那麼渾然天成,好像他和她就應該這樣才對。不過,他很快感覺到了不對勁,鹹鹹的,她落淚了……

“舞兒,你怎麼了?是在生我的氣嗎?”從那令人心神迷失的深吻中回過神,宮衍邊幫小女人擦拭眸中滾落出的淚珠,邊滿心疼惜道:“別哭,你若不喜歡,我以後不這樣了就是。”雲輕舞仰起頭,逼退眼裡的淚,這才重新對上他充滿柔情,又難掩自責的星眸,搖頭道:“不用自責,與你沒關係的,我只是突然想到好久沒見到爹爹了,才一時沒忍住……”

知道她沒說實話,但他也清楚看出,她並不討厭他剛才的舉動。

宮衍揪緊的心微微放鬆些許,柔聲道:“邊關那邊這兩年沒出什麼狀況,寧遠候一切安好,你放心就是。”雲輕舞沒有說話,她退出他的懷抱,轉身凝望天邊的彎月,良久,低語道:“宮衍,我的男人只能有我一個,如若你做不到,就不要再招惹我。”在她喚出他的名時,男人星眸驟然一亮,已然從身後環腰抱她入懷,他將頭貼在她的發上,語氣輕緩而柔和,道:“你今晚在東宮所見,還不足以證明我對你的心嗎?”

“我不知你要做什麼,但那個法子我並不覺得有多好。”

轉過身,雲輕舞清透的眸,定定地鎖在他的俊臉上:“我們試著在一起吧,若你經受住我的考驗,我會承認你是我的男人,有信心嗎?”說完,她眉頭一挑,靜候他作答。前一刻還不知因何事傷痛落淚,這會兒又恢復成古靈精怪的樣子,她就像是個謎一樣,讓他不受控制地被吸引,想要一步步瞭解她,愛惜她,疼寵她一輩子。斂起心緒,宮衍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認真而鄭重道:“這裡早早就住進一個你,現在,以後都只有你一個!”

“花言巧語。”

嬌嗔一句,雲輕舞道:“都後半夜了,我該回府了!”

“住進宮裡不行麼?”

宮衍眼裡滿是渴求:“我想每天一睜開眼就看到你。”雲輕舞戳戳他的胸膛:“想得美!”攥住她的食指,宮衍低沉微冷卻柔和至極的嗓音自唇齒間溢位:“真不行?”

“住在宮外辦事方便。”雲輕舞錯開他灼熱的眼眸,不自在地道:“再說我現在的身份可是太子妃的義兄。”

“那還不是看你的意願,只要住進宮裡你就是太子妃。”宮衍道。

雲輕舞定定地看著他,眼裡閃過一抹狡黠,跟著俊秀的臉上浮起一抹壞笑:“要是你不介意身邊多個男.寵,我可以勉為其難,偶爾去東宮住兩日也沒什麼不可以。”嘿嘿!小砸,你敢嗎?不過,話說回來,離京這兩年,丫的竟將‘養病’的‘太子妃’保護得極好,沒有讓人生出半點疑心。

宮衍想都沒想,直接道:“這可是你說的,不反悔?”

“只要你敢。”反悔?她幹嘛要反悔?有樂子玩兒,姐兒高興還來不及呢!雲輕舞摩挲著下巴,一臉詭笑,道:“你可要想好喲?一旦被傳出你有男.寵,小心皇上廢儲另立太子哦!而且啊,你之前的威名可就毀於一旦了,這些你都不在乎嗎?”

男.寵?

廢儲另立?

或許這麼一來,那些人會坐不住,會開始冒出頭,從而……心念電轉,宮衍笑道:“你在幫我?”雲輕舞甚感莫名其妙,手指自己,怪異道:“我在幫你?沒搞錯吧,我真要以男.寵的身份出現在你身邊,純粹就是壞你的名聲好不好!”丫的該不會腦袋被門夾了吧?

“咱們說好了,你明日就住進宮裡。”她什麼都不知道,是他多想了,不過,什麼威望,名聲,他是一點都不在意。為免某女出爾反爾,宮衍一錘定音,故作沒聽到雲輕舞在說什麼。

某女沒好氣地道:“喂,你這人怎麼能這樣,話還沒說清楚呢,怎就替我做決定?”

“舞兒……你說的很清楚,我也說的很清楚,你仔細想想。”宮衍星眸微眯,笑得與狐狸沒兩樣。

雲輕舞聽了他的話,稍梳理剛才兩人之間的對話,一時間犯起了迷糊,嘀咕道:“咱們都說了什麼?”攬住她的腰身,兩人轉身返回屋裡,宮衍眉眼含笑,語聲悠緩道:“只要你高興,想怎樣便怎樣,名望什麼的我一點都不在乎。”

“你還真敢玩,要是我不配合,倒顯得我不是個爺們了!”雲輕舞撇撇嘴,沒再多言。

宮衍望向她寵溺地笑了笑,兩人便進了密道。

晨陽升起,空氣清新,淡淡花香瀰漫在空氣中,按理說這麼美好的天氣,人的心情自然也不錯,然而,小孟氏此時坐在榻上,陰沉著臉盯向跪在地上的兩個女兒。

“韻兒,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雲輕韻跪在地上抿著嘴一語不發。

“薇兒你說。”久不見次女啟口,小孟氏將目光挪向長女,熟料,雲輕薇別過頭,同樣一聲不吭。

“你們可是雙胞姐妹,從感情上來說,你們要比一般的嫡親姐妹還要來得親厚,可看看你們姐倆,時不時就鬥嘴,今個一大早索性不管不顧,乾脆扭打在一起,你們這是要丟自個的臉,還是要我們整個四房都跟著丟臉,啊?”

“不說是吧,那為娘就讓伺候你們的丫頭說。”

天不亮,雲輕薇就跑到雲輕韻院裡,二話不說,撲上去就撕打。看到雲輕雪昨日嫁進東宮,嫉妒就像雜草一般在她心裡瘋狂滋長著,以至於一整晚她都沒有合過眼。同樣都是太師府的小姐,一個兩個都能嫁進東宮,都能做太子表兄的女人,為何她就不可以?是雲輕韻,都是雲輕韻害得,不知當日在母親面前說了什麼,令母親不僅不幫她,還說出那樣的話傷她。沒腦子,她沒腦子嗎?雙胞姊妹,雲輕韻有腦子,她怎就沒腦子?

思前想後,無非是雲輕韻不顧念姐妹情,在母親面前出言詆譭她這個長姐,肯定是這樣沒錯。

窩著一肚子氣,雲輕薇從床上起身,連丫頭都沒喚,就衝進雲輕韻院裡。

其結果不難想象,兩姐妹在閨房中上演全武行,要不是雲輕韻身邊的丫頭機靈,跑到蒼松居與小孟氏稟說,估計兩姐妹的臉怕是都已經被對方抓花。

小孟氏看到兩個女兒的狼狽樣,那個氣啊簡直沒法說,但礙於四房的顏面,她喝令雲輕韻院裡的下人都閉緊嘴巴,不許將兩位小姐打架一事傳出去,然後呵斥兩個女兒各自梳妝好,立刻前往她院裡說清楚事情經過。

這不,兩姐妹各頂著臉上的幾條血印子,跪地已有一刻鍾,像是約好似的,緊抿著嘴巴誰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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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不用喚丫頭了,我說。”聽到母親之言,外加心火未散,雲輕薇決定豁出去了,既然有人敢做初一,那她就敢做十五,於是,她不顧雲輕韻懇求的目光,就準備將自己知道的道於母親,熟料,雲輕韻心中絕望之下,忽地放聲哭道:“娘,姐姐之所以衝進院裡打我,全是因為您讓我當日轉告給她的那幾句話,她還說是我故意在您面前出言詆譭,才被您說成是沒腦子,才不願幫她達成心願。”

雲輕薇的臉色乍青乍白,怎麼也沒想到雲輕韻會搶在自己前面,在母親面前先上起眼藥,加之她本就性子衝動,更是個受不了氣的,立時立刻,不顧其母怒目而視,就手指雲輕韻咒罵道:“雲輕韻,你就是個小賤.人,你在汙衊……”話尚未說話,只聽“啪”一聲,她臉上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娘……”

捂住臉,她嘴角顫抖,眼裡寫滿驚愕和難以置信。

“啪!”

小孟氏似是沒聽到她喚的那聲娘,揚手朝她另一張臉上又是一巴掌,怒道:“為娘平日裡就是這麼教你的?教你像個瘋子一樣,手指自己的嫡親妹子咒罵,你說啊?如果韻兒是小賤.人,為娘又是什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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