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空曠,天空陰沉,黑色的天幕之下,銀色的月光從雲層中投射下來,將整片草原蒙上了一層銀紗。

但這層銀紗所覆蓋的,卻是滿地的屍體。

從遙遠的邊際一路蔓延,不斷向內收縮,屍體一圈接著一圈,一層圍著一層,視野所及之處,草原全部鋪滿。

多,特別的多。

從徐白這個角度看去,只有少數可以落腳的地方,這裡就好像經歷了一場恐怖的戰鬥。

每一具屍體上,都帶著恐怖的傷痕。

他們身上的血液已經流乾了,浸潤在枯黃的野草上,有些枯黃的野草,已經被染得透紅。

徐白緊緊的皺著眉頭,打量著周圍。

這種情況,倒是聞所未聞。

開局直接給他弄到這裡,而且連一個人都沒有,全部都是屍體,這裡面有什麼秘密?

在他想來秘密是肯定有的,整個遺蹟就是個大秘密,但是現在沒有線索。

徐白抬起手,仔細的掐動著。

以他如今融合進入聖一階的萬般雜術,此刻竟然無法算出吉凶,更是無法算出線索。

出現這種情況,讓徐白眉心狂跳,他感覺這一趟肯定危險重生。

連他都算不出吉凶,用入聖三階都無法測算,這個遺蹟不簡單。

“這種開局,那就直接朝一個地方走算了。”

徐白先是用神魂擴散,將周圍的情況探明,沒有發現有用的線索後,還是決定找一個方向趕路。

這裡除了屍體,就是屍體,等等!

徐白剛剛踏出一隻腳,準備離開,緊接著就將腳收了回來,他的目光在這些目之所及的屍體上徘迴著,很快,嘴角微微上揚。

“已經多久沒幹摸屍的活路了?”

以往的時候,他打完架,殺完人,都要仔細的摸索,看看其中有沒有進度條。

後來越來越強之後,也沒人和他打了,到後面也就沒有摸屍。

現在這裡是遺蹟,都是資源枯竭時代的重現,那麼如果這些屍體都是行當中人的話,是不是能夠摸出一些秘籍?

“這麼多屍體,一個一個的摸索太慢了,對了,我還有這個技能嘛……”

徐白體內的真元力扭轉,接著他掐了一個手訣,與此同時,真元力消耗了一部分。

控屍法,得自上一個遺蹟中的收屍人,已經被融合進了萬般雜術。

既然這裡所遍佈的都是屍體,那控制起來,自然是如魚得水。

很快,在這個廣闊無邊的草原上,令人驚悚的一幕出現了。

每一具屍體都從地上爬了起來,雖然全都沒有生命氣息,身上還有恐怖的傷口和血液,但它們確實用另類的方法活了過來。

如果被收屍人看到,徐白用這種方法簡化自己摸屍的手段,估計會被氣得從棺材裡跑出來。

“那麼……開始吧。”徐白打了個響指,老神在在的等待著。

在月光的照射之下,這些屍體都開始自己搜自己,只要是有用的東西,他們都會搜出來。

但遺憾的是,徐白並沒有看到和進度條有關的,而這一幕讓他覺得有些問題。

這些人死在這裡,身上都是傷口,顯然都是拼殺了一陣的。

徐白做了一個假設,假如這些人是為了搶奪東西,或者有什麼利益讓他們彼此廝殺。

那麼行當中人,肯定會留下東西的。

畢竟死了的人,是沒辦法自己把東西帶走的。

但現在連一樣有用的東西都沒有,更別說是進度條了。

答桉就只有一個。

有人活著離開,甚至帶走了這裡的東西,包括能夠產生進度條的秘籍。

但問題又來了,這裡的屍體很多,絕不可能一個人帶走,那麼證明活著的人也不少。

“沒有發現走動的痕跡,甚至連腳印都沒有留下,這樣看來,應該是透過飛行的方式,那麼……離開的人,至少是蛻凡境往上。”

根據現場神魂的掃視,沒有發現蛛絲馬跡,徐白又得出了一個猜測。

這麼雜亂的地方,想要掃清所有蛛絲馬跡,難如登天,那麼只有可能透過飛行的方式離開,才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可關鍵在於,這些人是從哪個方向離開的?”徐白摸著下巴,暗中思索。

他肯定是要追過去的,如果真的是那些離開的人把秘籍帶走了,按照這裡屍體的數量,就算是減半也不會少。

這麼多進度條,怎麼可能從自己手中熘走?

那麼問題就來了,究竟該往哪個方向追?

徐白站在原地,片刻之後,這才放下手,看著周圍被他控制著,站起來的身影,緊接著打了個響指。

下一刻,這些屍體們開始朝著四面八方奔走而去……

自己只有一個人,肯定是沒辦法到處去查的,那便讓這些屍體們去找。

如今,控屍法融入萬般雜術之中,早就達到了入聖的階層,所能夠控制的範圍,是極其廣闊的。

如果這樣找都沒有找到,或者說跑出了範圍之後也沒有找到,那徐白只能算自己運氣不好。

屍體們的速度可不慢,畢竟保留著生前的實力。

而徐白就站在原地,耐心的等待著。

這片草原已經空了,那些屍體正在瘋狂的找著。

黑色的月夜,徐白大概等了有將近半個時辰左右,終於,他透過那些屍體,感應到一個方向不對勁。

“找到你了。”徐白露出笑容,真元力運轉之下,騰空而起,朝著一個方向追去。

……

血色下。

幾十個人正在月光之下,互相對峙著。

這些人分為兩撥,每一邊的實力都大致相同。

每個人的背後,都揹著包袱,有的包袱露出一角,是書籍的輪廓。

其中一隊人,領頭的是個山羊鬍子的中年男人,另一隊人領頭的,則是一個白髮老者。

山羊鬍冰冷的看著對面,語氣陰森:“我就知道,你們想要拿走剩下的令牌,還說什麼大家和睦相處,都是騙人的。”

“畢竟你們那邊的人,可有一部分沒有令牌,所以很想要我們的。”

白髮老者並沒有老人該有的慈祥之色,反而透著一股陰森的冷氣:“你們不也是一樣的嗎,要不是我們有著共同的目的,又怎麼可能把那些人全殺了,搶奪到他們的令牌呢?”

“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那就只能硬搶了,廢話少說,如果把令牌扔在地上,我能給你們一條活命。”

山羊鬍聞言,冷笑道:“你要給我們一條活路,我還想給你們一條活路呢,今天既然大家都撕破臉皮了,那就不死不休吧。”

兩方雖然都是說著狠話,但誰都沒有動手,他們互相對峙著,都在衡量動手之後的優劣。

時間漸漸的流逝,這些人也都忍得住性子,就這麼站在原地,彼此都戒備著。

就在這個時候,有響動從不遠處傳來,引起了兩方人馬的注意,當領頭的人全都轉過頭去時,看到了聲音的來源,陷入震驚之中。

一大堆屍體,用各種奇形怪狀的姿勢,正在朝他們湧來。

有的屍體四肢著地,像動物一樣奔跑,而有的屍體則是一跳就是很遠的距離,從他們這裡看去,就好像一陣浪潮湧了過來。

“怎麼回事,他們不是全都死了嗎,為什麼又活了過來?”

在場的雙方,每一個人心頭,都震驚無比。

這些人都是他們所殺,搶奪了令牌之後就離開了,但為什麼這些人又活了過來,而且還格外的恐怖。

“暫時不和你們計較,先聯手對付這些怪東西,對付完了再說!”山羊鬍大聲道。

“好!”白髮老者臉色凝重,也認同了山羊鬍的做法。

緊接著,雙方的人馬竟然同時騰空而起,逃跑動作格外的一致。

這一群人,全都是蛻凡境往上的,都是採用飛行的方式逃走。

山羊鬍罵道:“呸,我就知道你想要逃跑。”

“彼此彼此。”白髮老者同樣嘲諷著。

剛才雖然兩方都同意了合作對抗,但第一時間想的卻是逃跑,只要有一方留下來,那麼就能夠成為墊背的。

他們不怕這些屍體,因為這些屍體活著的時候就是被他們所殺,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屍體突然活了過來,肯定有極其恐怖的原因,所以沒人願意留下來。

雙方都沒有停下來對抗,都在竭盡全力的跑著。

有句話說得好,當你遭遇勐獸追擊的時候,你要做的不是跑得比勐獸快,而是要跑得比你的同伴快,這樣就能夠活命了。

此時,雙方都是抱著這樣的心態,想要跑得比對方快,但都是伯仲之間,沒有誰快誰慢的區別。

漸漸地,這群屍體好像突然慢了下來,緊接著,跑在最前面的屍體失去控制,直接倒在地上,後面的屍體接二連三的摔倒,再也沒法動了。

雙方松了口氣,但還是沒有停下來。

剛剛追得好好的,突然間沒了動作,這種情況更加怪異,所以他們想要趕快離開。

但就在這個時候,有眼尖的人發現不同之處,指著身後大喊著。

“有人!正在飛快的接近!”

有這道聲音傳出,立即有好幾道目光看了過去,這群飛在空中的人,很快就看到身後的情況。

有一個小黑點,在月光的照射之下,在逐漸放大。

放大的速度極快,只是轉眼之間,他們已經能夠看到輪廓。

那是一個男人,穿著一件道袍,雙手背在身後。

狂風將這個男人的長髮吹亂,同時,將衣袍吹起。

男人的目光很冷,但又帶著嘲弄的意味,就好像一個獵手,看著正在逃跑的獵物。

【穩定運行多年的小說app,媲美老版追書神器,老書蟲都在用的換源App,huanyuanapp.org】

無論這個獵物怎麼逃跑,都逃不過獵手的手掌,在獵手眼中,只是在玩弄獵物罷了。

因為往後面看的動作,在場的人稍微停頓,也就是這麼一停頓,那個男人直接越過了他們,攔在前方。

徐白看著這群逃跑的人,微笑道:“都跑累了吧?坐下休息休息。”

隨著他說完這句話,金色和灰白色的天變交織,將周圍籠罩。

癲狂與理智的氣息不斷傳遞,正在飛快的滲透著。

如今,他已經是超凡九品,天變之恐怖,簡直令人汗毛直立。

哪怕這些蛻凡境的高手,同樣無法抵抗,當天變擴散開來時,蛻凡境的高手們全都捂著自己的頭,發出淒厲的慘叫,從天空中墜落入地面。

只有那個山羊鬍和白髮老者能夠勉強抵抗,不過他們臉色變得異常蒼白,顯然,抵抗起來也尤為吃力。

“嗯,兩個超凡,但是不是很強?”徐白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語氣變得冰冷:“我讓你們休息一下,你們不願意是嗎?”

說完,隨手一揮。

下一刻,一道璀璨的光芒,從手中乍現。

萬般攻伐融合了他所有的攻擊手段,此刻已經隨心所欲。

這一道光芒是刀,也可以是其他的。

隨著光芒乍現,無論是外部的破壞力還是神魂的攻擊,都讓山羊鬍和白髮老者口吐鮮血。

天空中的烏雲被攪散,月光都不及徐白手中的光芒。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等不知道您的到來!”

山羊鬍的反應非常快,直接跪在半空之中,哭喊著。

白髮老者速度同樣不慢,和山羊鬍是同樣的動作,同時又舉起了手中的令牌。

“我等願意將所有令牌都貢獻給大人,讓大人能夠進入末法閣。”

末法閣?

徐白挑了挑眉,倒沒想到,現在又來了一個新的線索。

不過……這是好事啊!

剛來的時候,什麼線索都沒有,現在線索不就來了嗎?

徐白懶得和他廢話,直接用神魂碾壓了過去,在場所有人都被他控制。

下一刻,在場的人,包括山羊湖和白髮老者,臉色變得呆滯如木。

“來,說說吧,把你們知道的,有關於這個令牌的線索,全部告訴我。”

徐白雙手背在身後,老神在在的等待著。

若是現在給他一壺茶,他還可以喝上兩口,聽個故事。

山羊鬍和白髮老者,已經被他控制,在他的控制之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說了一遍。

當徐白聽完整個故事時,眉頭皺了起來。

現在仍然是資源枯竭的時間段,但他不清楚,到底是枯竭到了什麼程度。

畢竟每一次進入遺蹟,誰也搞不懂,究竟是在哪個時間段。

有一個組織名為末法閣,這個組織在很多地方,都開得有。

所謂末法閣,便是吸收一些高手進來,進行資源的搶奪,以此想要延續自己的活路。

他們堅信,這種資源短缺的現象,是因為行當的人太多了。

所以他們以此為中心,不斷的對行當中的人進行屠戮。

只要這些行當中人,死到一定數量時,資源短缺的現象便會停止。

而這種接二連三的戰鬥,哪怕是他們也會出現傷亡,所以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隨機分發出令牌,只要拿到令牌的人,一定會有一塊敲門磚。

而這塊敲門磚,會讓他們接受考驗,透過了考驗,就能夠加入末法閣。

末法閣中,他們搶奪資源,所以能夠緩和現在資源枯竭的情況,唯一的缺點,就是要出去經歷各種戰鬥,但總比這樣一個人要好很多。

這兩方勢力所殺的那些人,也都是為了搶奪令牌而來。

他們殺掉了那些人之後,將令牌搶奪走了。

可是搶奪的令牌太少,不夠他們全部進入,所以都想要殺了對方。

“原來如此。”徐白摸了摸下巴,道:“末法閣在這邊的分部,在什麼地方?”

山羊鬍指了一個方向,意思是大概就是在這個方向。

徐白點了點頭:“把所有的牌子都交出來。”

在場的人聽到徐白的話,全都將自己的令牌交出,徐白大致看了一下,足足有將近兩百多塊。

而這兩方的人加起來,卻有近三百人。

“一塊就夠進入了吧?”徐白道。

山羊鬍僵硬的點頭。

徐白收起其中一塊,又命令道:“除了那些令牌,還搶了什麼東西,全部拿出來。”

隨著徐白說完這句話,在場的人都將身後的包裹開啟。

徐白搜尋了一遍,發現只有七本書,大多數是一些兵器之類的貴重物品。

這些東西都是從那些屍體中找到的,但是這進度條未免也太少了。

“為何只有這幾本秘籍?”徐白道。

山羊鬍答道:“在激烈的戰鬥中,秘籍是最容易被損毀的,而且現在大家都只為了爭奪能夠活著的資源,又怎麼可能會去顧及一些秘籍,把秘籍放在身上。”

徐白瞭然。

蚊子腿也是肉,雖然這些進度條看起來都不慢,但怎麼說也能夠漲一些。

其他的東西他都不要,只是把這七本書用包裹裝好。

做完這一切,就直接朝著剛開始山羊鬍指的方向趕去。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神魂微微一動,在場的人全都倒在地上,失去了氣息。

如果這些人沒有變成念神前死亡,是不會變成念神的,所以徐白並不擔心其他的。

飛在半空中,朝著那個方向,一路緊趕慢趕。

徐白這才發現,這一次的遺蹟是真的大,他足足飛了一個時辰,都還沒有到達預定的地方。

不過他也不是全無收穫。

這七本書的等級並不高,在這一個時辰,他已經全部幹完,遺憾的是竟然全都是心法,而這七本書竟然連0.1都沒有漲上去。

徐白感覺到一陣牙疼,尤其是想到心法的各種問題,更是覺得無語。

“希望這一次有所收穫吧。”

又飛了將近一柱香的時間,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建築。

這是一座城,一座看起來有些破落的城市,城門口還有兩個人守著。

沒有牌匾,連這座城的名字都不知道。

徐白從半空中落下,隨便改變了一下樣貌和體型,就朝著這座城走去。

靠得近了,他能夠感覺得到,整座城市都有血腥味撲面而來。

這樣一個猶如末世的環境之下,殺戮是不可避免的。

能夠活著進入這座城市,成功加入末法閣的人,經歷的殺戮更多。

徐白緩緩踱步,來到了城門前,守在門口的兩個守衛,各拿著不同的兵器,攔在中間。

“令牌。”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語氣極為漠然,就好像徐白交不出令牌,他們便要動手一樣。

徐白從腰間拿出令牌,在兩個守衛面前晃了一下。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守衛對徐白說道:“你一個人嗎?”

徐白笑道:“只有我一個人。”

“好。”守衛道:“你跟著我來就是。”

說著,守衛轉身,在前面帶路。

徐白不知其意,但還是跟在後面,進入了城中。

進來之後他才發現,這座城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裡面是寬闊的街道,雖然街道無人打掃,落上了很多灰塵,但街道兩旁還擺著攤位。

與人間不同的是,這裡的攤位所擺放的,全都是行當中的用品。

而攤位的攤主,也都是行當中人。

這裡沒有普通人,普通人在這種環境之下,估計早就已經死了。

一路上,守衛沒有說話,徐白也落得清閒,同樣沒有開口。

就這麼走了一會兒,前方出現了一個比較氣派的建築,守衛來到門口,直接指著裡面。

“去裡面報備吧,看看你會被分在什麼地方。”

徐白笑眯眯的道:“請問一下,總共有哪些地方?”

守衛沒有回答,而是伸出手:“要我回答問題,需要給我資源。”

“丹藥,兵器,或者其他的,只要是能夠讓我提升實力的東西,都可以。”

徐白挑了挑眉。

他好像明白了,在這個世界上,資源似乎成為了一種交易物品,所謂的資源,是能夠讓人活著,並且能夠讓人提升實力的東西。

並不只限於丹藥或者兵器。

但徐白沒有。

他想到,自己剛才好像犯了一個錯誤,應該隨手拿上一些兵器,在這裡也會過得好一些。

守衛見到徐白沒有回答,呵呵笑了一聲,也清楚徐白沒有什麼資源,直接轉身離開。

徐白沒有阻攔,他看著身後這棟建築,想了想之後,抬腳走了進去。

建築之內,是一個廣闊的院子,院子中,時不時的就有人走來走去。

剛一踏入,徐白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這裡的人身上都有那股味道,顯然每個人在不久之前,都經歷過一些戰鬥或者殺戮。

沒有人理他,他仔細思考片刻,正準備隨便拉著一個人詢問。

可沒想到,身後卻傳來一道聲音。

“新來的?”

這聲音徐白很熟悉。

他轉過頭去,看著身後的白衣高帽人,臉色有些複雜。

——高關。

沒想到還能夠見到他,確實是出乎意料,他還記得,上次在遺蹟中時,高關在化為念神之前找到了那個老人,和老人最終一戰,想要將老人拖入死亡,以此來替天行道。

但最後並沒有成功,還是徐白用請神法把流清風引了過來,才將那個人給弄死了。

現在突然看到他,徐白也知道這是在什麼時間段了,絕對是在高關去往那座山之前的時間。

也就是說,現在的資源沒有枯竭到一定程度,不會像之前那樣,每個人都想方設法的活下去。

更由此可以推斷,最後末法閣很可能也是失敗了的,看高關這意思,好像就是末法閣的成員,最後卻去到了那座山上,必然是有原因的。

高關仍舊是那副白衣高帽的打扮,他見到徐白沒有理會,他還以為徐白在發呆,忍不住又問了一句:“新來的,你這種狀態,在這個世界上可是很難活下去的。”

徐白這才反應過來,用力搓了搓臉,笑道:“你是這裡的前輩嗎?”

高關笑呵呵的道:“那是當然,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高關是也,而且還是現在很稀少的收屍人。”

徐白挑了挑眉。

他很想說,我不僅知道你是收屍人,而且最後你還把你的傳承給了我,讓我幫你找到傳人。

當然了,這些話他不可能說出來,只能裝作才認識的樣子,連連拱手,想要讓高關給他介紹一下,這裡下一步該怎麼做。

這些人沒有變成念神之前,是可以交流和交際的,也許還能從中找到有用的線索,所以徐白並不是一來就大開殺戒。

更何況,誰知道遺蹟中有沒有入聖?

這玩意兒沒有人告訴他有,但也沒有人告訴他無,就當作是有吧,也好小心一點。

高關抬起腳,在前面走著,對徐白招了招手:“看你一副窮酸落魄的樣子,估計也沒有寶貝,跟我來吧,我不會要你的資源,不然你讓這些人給你帶路,都會向你索要東西,如果你沒有,在這裡寸步難行。”

徐白點了點頭,跟在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來到了其中的一個房間。

高關指了指房間,道:“在這裡面,把你的名字和資訊記錄一下,然後等上一會兒,就能夠知道你在哪個部分了。”

“分到哪個部分就是哪個部分,不要去找人給你划走,如果你有資源,那就當我沒說,反正好的部分,總是給那些有資源的人。”

“哦?”徐白超有興趣的道:“什麼是好的部分?什麼又是不好的部分?”

他知道了,這裡所謂的部分,肯定是走關係的。

高關指了指自己,道:“像我這樣分到戰鬥的類別裡,那就是不好的,每天都要打打殺殺,說不定哪天就沒了。”

說完這句話,他又指了指房間裡。

“像那些專門在城裡面做記錄,做其他事情的,都算是好的類別,不用出去打打殺殺,照樣領取資源。”

徐白懂了,合著只要不出城,就是好的類別。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直接推門而入。

高關也沒有停留,帶著他的白色高帽,直接走了。

推門而入之後,徐白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一個穿著普通的中年男人,留著兩撇鬍子,正用筆在上面寫著。

濃重的血腥味,就是從這兩撇鬍子的中年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似乎是聽到了推門聲,中年男人抬起頭,那兩撇胡子微微動了動:“新人?姓名。”

簡簡單單的問話,好想多問上一句,都會很虧。

徐白看向旁邊,那裡有一具屍體,而中年男人的手上,還有微微的血跡。

中年男人眼皮都不抬一下:“受了重傷的,弄回來之後沒有救活,剛好可以讓我重點藥材。”

一邊說著,他一邊來到屍體旁。

在屍體的肚子上,已經長出了幾棵小草一樣的藥材。

“可惜了,一具屍體只能種這麼多。”中年男人可惜的道。

這些藥材也是資源,但如今,各種資源枯竭,藥材根本就種不出來,而現在,這個中年男人竟然獨闢蹊徑,要用屍體來種植。

徐白道:“我叫方牧。”

既然對方只問他名字,他便隨口說了一個,至於為什麼要叫方牧,隨口說的還有原因嗎?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在一本書上記載之後,就起身進了裡屋。

徐白感覺到,加入這裡未免也太簡單了,後來想一想,其實也沒有那麼複雜。

都是為了資源,有了令牌,必然是經過一陣打打殺殺的,到這裡來只是想要求個資源,誰又願意去撒謊,或者說去搞什麼其他的。

等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時間,中年男人拿出一本冊子,在徐白面前攤開。

設定上面標註著各種類別,分別是戰鬥類別、內勤類別,還有其他七七八八的,但除了戰鬥類別之外,其他的竟然都被明碼標價,需要多少多少資源才能夠獲取。

徐白想起剛才高關所說,再看這中年男人明目張膽的標價,應該是被允許的。

打打殺殺的資源也是資源,在這裡敲詐也是資源,估計得到的都會上交,再統一分配。

徐白沒有資源,他有也不會給,因為他很想去戰鬥類別。

來這裡,可不是為了在這個城裡面的,他剛好順著這個類別,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更何況高關也在。

對於高關,徐白的印象不錯,畢竟能夠坦然去面對當初那個恐怖的老人,這種人連死都不怕,很好接觸。

所以既然有機會,他剛好去接觸接觸。

“戰鬥類別吧。”徐白道。

中年男人撇了撇嘴:“窮鬼。”

說著,他轉過身,在抽屜裡拿出一瓶藥,遞到徐白手中。

“喝下去。”

章節目錄

推薦閱讀
相鄰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