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反覆篩選,參加“刀鋒一號”行動的人最終確定在54人,包括柳生一川、李風雲、王亞樵、秦刀、馬強、關山傑、顧子強、王天楚、趙前進等,全部是上海灘頂級的高手.
除了參與行動的人員,其他人全部迴避。然後54人一起出謀獻策,最終確定了行動方案。
擊殺地點,就是野村一郎的住處。
擊殺方式,大家統一配備夜行衣,全部黑衣蒙面,全身只露兩隻眼睛在外面。待李風雲和柳生一川先到野村一郎的住處踩點,摸熟悉了路徑之後再開始行動。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為防止計劃洩露,所有人在行動之前都不能擅自離開。
夜晚來臨的時候,李風雲和柳生一川按照馬強提供的關於野村一郎的住處情報前往踩點。
一離開,柳生一川就問：“你怎麼不把刀帶在身上？”
李風雲說：“那把刀太獨特,我帶在身上就暴露身份了。”
柳生一川點頭,想了想說：“現在可是非常時期,那把刀有特別的優勢,用得著。再說,到時候行動大家都蒙著面,現場突然出現刀鋒俠誰也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沒關係。有這把刀,殺野村一郎的成功率會大很多。”
李風雲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於是便與他一起去破廟取了英雄刀,然後坐了輛人力車,直奔野村一郎的住處。
人力車路過野村一郎的住所門前,有十餘個日本兵或靜站門前,或來回走動巡邏。
車子往前走了幾十米,柳生一川便喊車停了。
下了車,柳生一川說：“正門不好走,咱們從這裡找個地方上房,從房頂上觀察。”
兩人的輕功都超好,迅速地上了房,然後匍匐著避著日本兵的視線。
柳生一川因為眼睛曾被石灰傷過,視力比較模糊,但是聽力絕對靈敏。更重要的是,他懂日本話,可以用耳朵貼著房子聽見房子下面人的對話。此時他就聽到他們趴著的房屋下面有對話——一個日本男人說：“你可得把將軍侍候好,別讓我難堪。”
一個日本女人回答：“是,百惠知道。”
男人繼續叮囑著：“將軍常說他的人生有兩大嗜好,一是戰場,二是床上。其實床上也是戰場,所以,你要讓將軍找到征服的滿足感。不用我多說,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女的回答：“黑木少佐放心,這可是我的看家本事了。”
柳生一川心想,他們嘴裡的將軍一定是指野村一郎。
柳生一川讓李風雲在原地等他,如果自己有閃失了他再接應,然後他便跟著那個叫黑木的男人與百惠的女人對話的方向而去。
也不知道過了幾間房子,然後他看到兩人出現在院子裡一直往前走,到了院子對面的一間屋子前。
黒木用手輕輕地叩了下門說：“報告將軍,人帶到。”
門吱呀的一聲開了,百惠鞠了個躬之後進了屋子,黒木則鞠了個躬後離開。
柳生一川慢慢地避著院子內來回走動的日本兵,到了那間房頂,然後耳朵貼著瓦片,聽屋裡的說話。
一個日本男人的聲音,有些輕佻：“你說得沒錯,做這樣的事情,最重要的就是配合,配合好了,才能得到更多的愉悅。很好,本將軍很期待。你只要能讓本將軍愉悅了,以後本將軍可以給你最好的待遇,經常侍候左右。”
柳生一川一聽這個聲音,當即肯定屋子內的人就是自己一直要尋找的野村一郎,畢竟兩人共事多年,有著化成灰都能辨認出的熟悉。想起妻子一家人的無辜死亡,自己也差點命喪黃泉,他內心裡的那股仇恨之火就迅速地燃燒起來。但他還是有理智的,看見院子裡端著槍來回走動的日本兵,還有站崗的,加起來最少有上百人,而這些人手裡的槍都是子彈上膛。
若是自己沒有援兵,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冒險了。但現在有全盤的計劃,有幫手,所以,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當下他回到李風雲身邊,喊他離開。
李風雲問：“找到他的住處了嗎？”
柳生一川點頭：“找到了,我們趕快回去,今晚就行動。”
李風雲覺得有些意外：“今晚？不是說好今晚踩好點,明晚行動的嗎？”
柳生一川說：“就今晚,野村一郎找了個日本軍妓,他會很疏忽。而且在時間上,三更時候他的護衛力量也是最弱的,很多人都會疲倦,一直以來的太平,更會讓他們掉以輕心。”
兩人迅速地回到上海樓,召集人員,李風雲帶著所有人一起宣誓：同伴之間無論有什麼仇恨,一定要互助互救；如果誰在無法走脫的情況下,就自行了斷；如果來不及自行了斷而被擒獲的話,誰也不能交代其他成員和行動資訊,全部統一口徑,只是被柳生一川僱傭而殺野村一郎報被追殺的一箭之仇！
大家宣誓完畢,李風雲發出了行動命令。於是,一行人將車牌取下,開往野村一郎的住處附近停下,留下八個人開車接應,其餘人跟著李風雲行動。
行動之前,柳生一川做了安排,由王亞樵、李風雲、秦刀和馬強四人跟隨他從房頂上而去,主要刺殺野村一郎。其餘人則待五人上房潛伏到野村一郎的房子上面以後,從正門發起進攻,將裡面的力量往外引。
分工完畢,柳生一川帶著李風雲四人上了房頂,躡手躡腳地潛往野村一郎的房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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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柳生一川聽得見屋子裡輕微的呼吸聲,他讓其他四人分開在四個角度對準野村一郎的那扇門,到時候槍聲響起,野村一郎若是出門,務必要瞄準了出手。
所有人都用槍,只有秦刀用飛刀,因為秦刀最擅長的就是飛刀,他的飛刀比子彈更能鎖定目標。
很快,從門外傳出了槍響,一聲緊過一聲。房頂上的眾人看見院子裡的日本兵“呼啦啦”的一邊拉開槍栓,一邊往外面跑去。
但令李風雲等人失望的是,日本兵並沒有慌亂,雖然多數的人拿著槍往外面跑,還是有一支十餘人的小隊跑到了野村一郎的門前,目光敏銳地觀察著四周的風吹草動,做好了全面戒備。
在紛亂的槍聲中,柳生一川聽到了屋裡的動靜,女的問：“將軍,外面怎麼有槍聲？”
野村一郎很淡定：“沒什麼,大概是我的部下發現了抗日分子吧？”
外面的槍聲愈來愈激烈,屋裡面似乎還是沒有什麼動靜。屋外面的日本兵站得樹幹一樣筆直,目光犀利,嚴陣以待。
這樣耗著對李風雲他們是不利的,因為戰鬥一持續,日本人很快就會打電話叫來支援。柳生一川在猶豫著是否要動手的時候,馬上有一位日本軍官小步跑到野村一郎的門外,報告說外面的敵人很厲害,傷亡很大,快撐不住了。
野村一郎在裡面回答：“知道了,我馬上給軍部和警察局打電話。”
軍官繼續回去戰鬥,然後柳生一川就聽見了野村一郎叫支援的電話,於是他知道再也不能耽誤了,於是招手讓李風雲到了他身邊,悄聲吩咐他說：“你守著這裡,等我們下去之後,你用英雄刀破開房頂,往裡面開槍,把野村一郎逼出來。但注意自己站立和出手的位置,房頂有動靜,野村一郎一定會朝上面開槍。”
吩咐完畢,柳生一川向其餘幾人示意動手。
幾聲槍響,連著秦刀的飛刀,在一瞬間出手幹掉了五個日本兵。但其餘的也馬上發現突然從房頂冒出的人頭,反應迅速地找掩體。
柳生一川率先衝下房子,除了李風雲外,其餘人跟著衝下。
聽見院裡的槍聲,外面馬上有日本兵奔跑進來。
李風雲站到院子背面的方向,從身上取出英雄刀,一按機關,刀脫成兩截,疾射向瓦片。
“砰！”一聲巨響,瓦片飛濺,一根檁子斷掉。
正如柳生一川所說,屋裡的野村一郎發現了屋頂有人之後,馬上朝瓦片掉下的地方開了一槍,子彈呼嘯而出。
李風雲接著出了第二刀,房頂頓時斷裂出了很大的一個洞,燈光洩露而出。但李風雲不敢到那個洞的位置去偷窺裡面。
屋裡的野村一郎卻對著房頂上亂打,有一顆子彈穿過李風雲立足不足一尺的地方破瓦而出,他的腳下都感受到了子彈破瓦而出的震動。暗叫了聲“好險”,他趕忙退到一邊。
幸好他的英雄刀可以攻擊到幾米遠距離的目標,他一連出了好多刀,決心將野村一郎住的那片屋頂全部給揭掉。
而房頂上的瓦片和木棒不斷地掉下,讓屋子裡的野村一郎防不勝防,還被碎瓦打到了頭,氣得他“嘰裡哇啦”的,卻又無計可施。
柳生一川等人很快幹掉了原來守衛的日本兵,卻與外面衝進來的日本兵發生了激戰。
外面進來的日本兵同時也發現了房子上的動靜,不少人便朝著房頂上開槍。
一顆子彈幾乎擦著李風雲的耳朵飛過,那一瞬間,他的耳朵像火燒般灼熱,耳朵裡傳來轟鳴的聲響。他算是與死神擦肩而過,要是子彈再準一點,就直接爆頭了。
李風雲趕忙後退到院子裡看不到的位置。
越來越激烈的槍聲中,突然從遠處傳來急促的警報聲,李風雲心中一驚,心想要再不快點結束戰鬥離開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他決定從野村一郎的房頂穿入進去,雖然有點冒險,但是只要自己把握好速度,還是有勝算的。於是他做好了蓄勢待發的準備之後,縱身而起,跳向那個房頂的大洞。
李風雲的眼睛大睜著,半秒也不敢眨巴,而手裡的刀也準備隨時出手。
幸好院子裡的柳生一川與他一樣的想法,在聽到警報聲之後,顧不了那麼多,決定孤注一擲,邊戰邊退到野村一郎的門前,一腳就踹開了門。
他知道踹開房門之後,野村一郎會向門口開槍,所以在踹的同時就做好了往一邊閃的準備。他是李風雲的師傅,速度可想而知。
果然如柳生一川所料,野村一郎往踹開的門開槍了,但李風雲卻在這時候從房頂一躍而下。
野村一郎的注意力那時候恰好被柳生一川吸引到門那裡,待驚覺到李風雲的出現時,已經來不及,他的槍口才調轉,李風雲手裡的刀已經飛出,穿過他的喉嚨,他的瞳孔瞬間放大,人轟然倒下。
那個日本女人蜷縮著一團,驚恐地看著李風雲,李風雲本來也想殺掉她的,但還是覺得於心不忍。
柳生一川此時也從門口滾進,人剛站立起,做好射擊的姿勢,卻發現拿著英雄刀的李風雲和倒在地上的野村一郎。
柳生一川向他喊了聲走。
李風雲將刀收好,與柳生一川飛身上了房頂,發出了得手撤退的訊號。